另一邊,空軍基地。
午夜的停機坪上,兩架B-24轟炸機正在進行起飛檢查。
普惠發動機在低沉的咆哮,螺旋槳捲起的風吹的地勤人員的衣服獵獵作響。
這兩架轟炸機的機身上噴塗著青天白日徽記,但駕駛艙裡真正的掌權者卻是鷹醬國的飛行員。
“咖啡,上尉。”
副駕駛座上,鷹醬空軍少校鷹眼約翰遜把一個保溫杯遞給旁邊神情緊張的果府飛行員。
約翰遜的臉上帶著一絲戲謔,彷彿這隻是一次夜間訓練。
“放輕鬆,黃。北邊那些泥腿子連像樣的防空炮都沒有幾門。至於雷達?上帝啊,他們可能都不知道那個單詞該怎麼拚寫。”他抿了一口滾燙的咖啡,目光透過駕駛艙的玻璃望向黑暗的西北方向,“我們的目標是津門東部的工業區,那裡有他們剛從櫻花人手裡接收的鍊鋼廠和機械廠。一次外科手術式的打擊,用燃燒彈把那裡變成一片火海,給他們的新政權送上一份聖誕禮物。”
果府飛行員黃上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握著操縱桿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不像約翰遜這麼樂觀,情報顯示,滬城前段時間的空襲遭受了神秘的、前所未有的猛烈抵抗。
“少校,滬城那邊……”
“滬城是特例。”約翰遜打斷了他,語氣堅定,“那裡是龍國的經濟中心,有點防禦力量不奇怪。但津門一片空白。今晚的夜空屬於我們。”
隨著塔台指令下達,兩架B-24轟炸機笨重的滑入跑道,發動機的轟鳴聲陡然拔高。
片刻之後,這兩架轟炸機脫離地麵,昂頭飛進夜幕,朝著大陸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津門,東炮台高地。
冰冷的海風從渤海灣上空席捲而來,刮的人臉頰生疼。
一間半埋在地下的指揮部裡,唯一的亮光來自一台示波器螢幕。
沈明裹著一件軍大衣,眼球上布滿了血絲,死死的盯著螢幕。
他麵前的這台機器是林天佑指導改裝的四式雷達,因為加裝了多普勒濾波電路板而效能大增。
津門軍管會防空處處長老雷,那個參加過平型關大捷的漢子正背著手在狹窄的指揮部裡來回踱步,腳下的軍靴踩的水泥地嘎吱作響。
“小沈同誌,你確定這台雷達真能看見天上的飛機?”老雷停下來往凍得通紅的手心裡哈了口白氣,“我手底下那幫炮手的聽覺極好,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聽見。這黑燈瞎火的,咱們總不能對著天上瞎放炮吧?”
指揮部裡幾個老炮手也跟著點頭,他們對這套簡陋的裝置實在沒什麼信心。在他們的經驗裡,夜間防空就得靠探照燈配合耳朵聽聲辨位。
沈明沒有回頭,他端起身邊桌上的一個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早就涼透的苦茶。
“雷處長,耳朵在四千米高空不管用。”沈明的聲音沙啞但沉穩,“發動機的噪音傳到地麵早就被風聲蓋住了。你的人聽見聲音的時候,敵人的炸彈也該落地了。”
他伸出手指在螢幕邊緣輕輕敲了敲。
“耐心點,敵機就快到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指揮部裡十分安靜,隻剩下老雷煩躁的腳步聲和電台裡傳出的電流聲。
突然,沈明的瞳孔猛的一縮。
在示波器螢幕右上角那片雜亂無章的雪花點中,兩個微弱的綠色光點因為持續發亮而悄然浮現。
它們十分微小,如果不是長時間的注視幾乎會被當成普通的雜波忽略掉。
但加裝了濾波電路板的雷達已經將絕大部分地麵和海麵的雜波濾除,這兩個光點代表著敵機的到來。
沈明沒有驚呼,他隻是冷靜的拿起桌上的一支紅色蠟筆,在螢幕的玻璃罩上輕輕圈出了那兩個光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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