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還活著?”
林天佑費力睜開眼,他記得自己已經死在了病床上。
作為軍工專家,確診癌症晚期後他積極治療,在病床上架起電腦。
生命最後八天,他戴著氧氣麵罩強撐工作七十多小時,手抖得握不住滑鼠,就讓助手托著手腕挪動。
“這些資料對國家有用……”心電儀拉成直線時,他仍保持點選滑鼠的姿勢,為國家留下了三百G機密檔案。
為國盡瘁,無怨無悔。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他轉了轉脖子,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旁邊還有個木殼收音機,正滋滋啦啦的響著。
一個激昂的女聲穿透雜音,清晰的傳了過來:“……今日,……舉行第一次會議,宣告……”
“……新龍國,在今天,成立了!”
林天佑十分震驚。
新龍國……成立了?
他猛的想坐起來,卻因為身體太過虛弱,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眼淚卻不聽使喚的從眼角滾了下來,滾燙滾燙的。
“成立了……終於……成立了……”
他嚎啕大哭。
前世,他一輩子都在為這個國家的強大而奮鬥,他見過她輝煌的樣子,也從歷史書裡讀過她屈辱的歲月。
他知道,這一天,對這個民族意味著什麼。
這標誌著苦難結束,新希望由此產生。
他正沉浸在這種喜悅中,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湧入腦海。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林天佑,十八歲,是個從滬城來的公費留學生,在鷹醬國的這所大學裡讀空氣動力學。
因為家裡窮導致吃不飽穿不暖,長期高強度的學習讓他前幾天在圖書館餓暈了過去,送來醫院搶救,結果還是沒撐住,就這麼沒了。
而自己,一個來自2025年的靈魂,佔據了這具年輕的身體。
“原來是這樣……”林天佑苦笑一下,摸了摸自己瘦得硌手的臉頰。
貧病交加導致餓死的……
在這個號稱富裕的鷹醬國,一個天才留學生,竟然是這麼個結局。
他心裡難受,既是為原主感到悲哀,也是為那個年代所有在海外苦苦掙紮的同胞感到心酸。
“天佑!你醒了?我的天,你可算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一個穿著夾克的年輕人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關切。
這是原主的室友沈明。一個家裡在滬城開紡織廠的富二代,為人仗義,經常接濟原主。這次原主能被送來醫院搶救,也都是沈明掏的錢。
“沈明……”林天佑開口,嗓子乾澀疼痛。
“哎,我在呢!”沈明趕緊倒了杯水,小心的扶起他,“慢點喝,醫生說你就是餓的,導致勞累過度。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別那麼拚命,錢不夠跟我說啊!你看看你,差點把命都給搞沒了!”
林天佑喝了水,喉嚨舒服多了。
他看著沈明,記憶裡這個朋友是真心對他好。
“這次……花了多少錢?”他問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沈明愣了一下,眼神有點躲閃,擺了擺手:“嗨,說這個幹嘛,人沒事就行!錢不錢的,回頭再說。”
林天佑心裡有數,這年代鷹醬國的醫療費不便宜。
他堅持問道:“告訴我,我欠你多少?”
沈明拗不過他,嘆了口氣,伸出兩個手指頭:“兩百美金。不過你別急,你先養好身體,錢的事兒不著急還。”
兩百美金!
林天佑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在這個年代,兩百美金是一筆钜款。
原主在滬城拉黃包車的父親,一年到頭不吃不喝,也攢不下這筆錢的零頭。
這錢,怎麼還?
更何況,在他前世的記憶裡,一年以後,長津湖將麵臨零下四十度的嚴寒。隨後上甘嶺的陣地會被炮彈反覆轟炸。會有很多十**歲的年輕人抱著炸藥包撲向敵人的坦克。
那場立國之戰,打贏了,打得非常慘烈。
如果……如果他能回去呢?
他是武器專家。前世在軍工係統幹了二十三年,從單兵火箭筒到反坦克導彈的早期原型,他腦子裡裝著的知識,能讓十幾萬戰士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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