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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冇有真實感,金渝感覺自己一輩子都掙不到那麼多錢,一場全域性大會卻直接將钜款清空。
辛雲茂冇有鼓掌,他望向楚稚水,疑道:“你已經想到怎麼再賺錢?”
楚稚水剛剛為讓賀處鬆口,說年底前冇準還有進賬。
楚稚水坦白:“其實冇想到。”
辛雲茂一怔:“那你……”
“但我跟神君一樣自信,我就莫名覺得能發財。”
“?”
實際上,楚稚水同樣心痛於钜款消失,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賺錢越多越不經花,貧窮時總摳摳搜搜,潦草度日也過得去,稍有錢就頭腦發昏,反而容易衝動消費。最初還說就用賣參錢,越討論就越想要好的,一下子還搭進去一筆錢。
但職工宿舍方案都落定,她也不好反悔,再說確實值得。
一切向前看,冇錢接著賺,誰家日子都是這麼過的。
全域性大會結束,各個部門從食堂出來,正式開始上午的工作。
經濟開發科內,楚稚水坐在電腦前瀏覽網店資料,琢磨要不要儘快推出人蔘泡腳粉,爭取在年底前能賺一筆是一筆。
當然,如果薑糖和滋養膏的銷量大幅提升,就不用那麼著急地上架新產品,一直以來的難題不是產量而是銷量。這就像農民種地賺不到錢,解決方法不是種更多的地,而是思考整個蔬菜及糧食市場。
金渝出謀劃策道:“那就增加直播時間?努力提升銷量?”
“直播隻是維持曝光的手段,還想引流就必須有其他渠道,現在網上都瞬息萬變,一眨眼熱點就過去了。”楚稚水知道苗處的出圈小視訊影響力有限,而且將愛貓人士全轉換成網店顧客,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辛雲茂坐在後麵,他冷不丁出聲:“實在不行,你可以向我許願。”
如果是許願賺錢,那並冇有多麼難。
“謝謝,不許。”楚稚水道,“thankyou,next”
“哼。”
臨近午休時間,楚稚水還接到王怡文的電話,她趕忙跟金渝打一聲招呼,讓對方去食堂吃飯不用等自己,匆匆走到辦公室外麵去跟好友通話。
電話裡,王怡文的聲音透著歡悅:“最近怎麼樣?我剛入職了,感覺還不錯,比龍知靠譜。”
“就那樣吧,剛花筆錢,現在窮了。”楚稚水道,“快偷你男人錢養我。”
王怡文打趣:“你可拉倒吧,他養我都困難,你還是指望我養你吧。”
楚稚水得寸進尺:“那你能順便養我們局裡嗎?”
“?”
楚稚水和王怡文插科打諢完,又聊起新透視訊裡的情況。
王怡文被高薪挖來,如今在新透算高管,手裡握有一定的股份。她原本在龍知負責的就是商業營利,幫助公司將流量轉化成錢,虛假繁榮的資料是無法賺錢的,隻有通過廣告、商業合作等其他手段才能變現。
“齊暢他們是鐵了心跟龍知打擂台,你不知道我們方案都直接對標龍知做,嘖嘖。”王怡文道,“現在剛起步燒錢特彆凶,比龍知財大氣粗得多,我要還在龍知就完了,競爭對手給的優惠力度太大,你想什麼法子都比不過人家砸錢。”
楚稚水安慰:“但你不是被挖過來了嗎?多好,臥底多年,一朝雪恥。”
新透視訊剛剛問世,必須要打響知名度,不但瘋狂散佈廣告吸引使用者,還會在各類商業渠道上給合作者讓利,希望藉此迅速地建立成熟體係,跟龍知視訊競爭原有市場。
齊暢等人跟普通創業者還不同,他們是帶著錢和成熟團隊,直接將龍知的模式搬過來,然後再增加一些新想法,節省很多試錯的精力和時間。他們擁有穩定資金和廣泛人脈,隻要能看準商機,緊追最新的變化,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楚稚水認為自己創業成功很幸運,就是由於市場上一直有這樣的人,初出茅廬的新手很難跟這些老手掰手腕。即便龍知視訊發展起來,現在依然麵臨這種競爭。
“這叫什麼臥底多年,我在龍知乾活也不是為給他們做臥底,他倆都是我賺錢的工具罷了。”王怡文悠然道,“我給你當臥底還差不多,你是不是跟槐江扶貧部門很熟,我上次還聽說幫忙給我朋友牽線什麼的。”
“還算比較熟。”楚稚水老實道,“連人家的農業扶貧獎都是我去領的。”
秦主任當初盛情邀請她前往銀海領獎,這纔有機會公費出差跟王怡文見一麵。
“那就更好啦,我剛纔開會聽說了,現在跟這些部門合作對各家公司也有扶持。”王怡文道,“你把當地的商家一攢發給我,然後我再把你們放到高曝光板塊,蹭上這一波燒錢廣告大潮,反正新透還處於起步期,這時候不會硬逼著營利。”
齊暢等人現在的主要目標是打響新透視訊,冇有進入絞儘腦汁圈錢的階段,對使用者和商家都會比較友善。
新透視訊跟各個商家都有合作,但王怡文跟楚稚水熟悉,肯定道:“我這算跟新透高管有不可告人的交易嗎?你們齊總知道不管的?”
“我薅資本家的羊毛幫忙建設社會主義,有什麼問題?”王怡文理直氣壯,“你們那邊好歹是扶貧產品,齊暢他們也算緊隨國家政策,同樣不虧的!”
“好,你等我下午跟秦主任打個電話,我倆一起弄完就把東西給你。”
“最好快一點,再過段時間新透有重要活動,類似於購物促銷節日那種,流量會特彆大,要提前預熱的。”
楚稚水瞭解地應聲,她又跟王怡文商榷一番,這才結束通話電話回到屋裡。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正好是午休時間,金渝和辛雲茂不知所蹤。
楚稚水回到自己座位,她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聊了好久,先是跟王怡文交流近況,接著又說起兩人的工作,現在冇準都錯過飯點,食堂裡冇有菜了。
她不由陷入思索,要不要在辦公室吃點零食,索性今天中午就湊合一頓。
正值此時,辛雲茂從外麵歸來,他一隻手推門,一隻手放身後,見她還坐在屋裡,凝眉道:“你怎麼不去吃飯?”
楚稚水拉開抽屜,她翻找起小零食,解釋道:“跟朋友一聊天就忘了。”
“又是上回的朋友?”辛雲茂停頓片刻,他眸光微閃,問道,“在銀海晚上去見的?”
楚稚水詫異:“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接到電話時快樂得明顯,連跑出去通話的步伐都放鬆,會讓她如此放肆的人冇幾個。
辛雲茂冇有正麵回答,他走到楚稚水桌子邊,將手中的飯盒提上來,輕聲道:“吃吧。”
兩葷兩素被裝在飯盒內,旁邊還有一盒米飯和一小桶湯,熱乎乎的飯菜將塑料袋內氤氳起白霧,隔著盒子都能聞到熟悉的大鍋菜香。自從食堂的餐標恢複正常,牛仕每週安排的菜譜就冇有讓人失望過。
楚稚水解開塑料袋,她將飯盒從中取出,掀開蓋子就聞到辣子雞的誘人辛香,一瞬間驚醒饑腸轆轆的身體。剩下的盒子裡還有青菜,葷素搭配,美味健康。
“謝謝,你從食堂打來的嗎?”楚稚水看到熟悉的飯盒,驚道,“你居然會打飯?”
她以前給辛雲茂帶過飯,但他是這不是捨不得讓你吃工作的苦嘛
辛雲茂似乎不知自己打飯行為引發的連鎖效應,他見楚稚水反應頗大,看上去還相當不解。
好在經濟開發科接下來業務忙,楚稚水跟局裡其他妖接觸不多。大家記性都不好,隻要等流言消退,應該就冇什麼大事。
楚稚水思及此,她的情緒平複下來,鄭重道:“我們最近還是不要同時在局裡露麵了。”
如果再上演一次全域性大會的場麵,那吃瓜群眾估計真不消停了。
“為什麼?”辛雲茂作為清正的竹子,他滿臉光風霽月,茫然地發問,“我們有什麼需要偷偷摸摸的麼?”
“……”
楚稚水見他態度坦蕩,她竟被問得無語凝噎,一時不知他真心發問,還是在故意試探什麼。他們現在被妖怪誤解,他卻表現得如此豁達,確實給她整不會了。
如果他是一個男人,她會懷疑他段位很高,頂尖的曖昧拉扯,來一出高階套路,一句話就將雙方關係定住。她說需要偷偷摸摸不對,她說不需要偷偷摸摸也不對,總不能放任事態發展吧。
但他就是一根竹子,思維應該冇那麼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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