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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水:“完了,崇拜上級和公司是悲劇的開始,居然還產生住在單位的想法,你以後還是不要有這種念頭為好。”
陳珠慧:“?”
陳珠慧似懂非懂,她轉而笑道:“開學後我也會經營賬號的,到時候課後把內容發給稚水姐看!”
隨著觀局網店的正常運營,公司賬戶裡的錢也逐漸充盈,隻是楚稚水暫時冇加績效,打算攢一攢再作為年終獎和精神文明獎發出來。如果中間有什麼大情況,起碼還能有些資金週轉,而且老白新研發的人蔘泡腳粉也在起步期需要經費。
金渝現在收入增高,連工作都乾勁十足,激動道:“如果繼續這樣發展下去,工資會不會越來越高,可以破五萬、十萬、一百萬!”
“你可真敢想呢,不能發那麼多,總會有上限的。”楚稚水笑道,“但多出來的錢攢下來,可以換成彆的東西發,比如節日禮品或勞保用品,還有生日送點蛋糕券什麼的。”
這就是不少人認為穩定單位的優勢,逢年過節發東西很多,生病或懷孕後影響較小,真遇到重病大災,能夠有大病醫療,起碼有單位幫兜底。不過妖怪好像不太會生病,觀察局在這方麵開支小。
銀海局將多出來的錢蓋樓蓋食堂,楚稚水見識過那邊的繁華奢侈,心裡同樣有個小小的念想,有生之年能不能把辦公樓換了,好歹得裝配上正常的電梯吧?
楚稚水被金渝提醒,她倏地想起什麼,提議道:“對了,最近冇什麼節日,但可以跟洪處商量一下,職工生日發點小禮物,你們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觀察局蓋樓過於遙遠,但發生日禮物很容易,可以展現一下單位對職工的溫暖關懷。
洪熙鳴是人事行政處處長,應該就管著這方麵的事。
金渝好奇:“生日該怎麼算?”
“你出生的那一天?”
“如果算上冇化人前,我就記不太清楚了,那時候混混沌沌,冇有徹底的靈智,隻是一條小魚。”金渝懵懂道,“我是化人那一天,才聽到天地給我的名字,然後纔是金渝,這算是生日嗎?”
楚稚水點頭:“我覺得算。”
金渝答道:“那就是中秋節後的不要用看變態的眼神看我
秋高氣爽,和風習習。
熬過難耐的暑氣,迎來醉人的清風,人蔘同樣進入收穫的季節。
林區內,老白在暑假時常跟陳珠慧碰麵,但種參的工作一點都冇落下。楚稚水每回載著辛雲茂和陳珠慧過來,她和辛雲茂去澆灌人蔘,陳珠慧則陪老白乾活。
現在,小姑娘到銀海市上大學,林區裡浸潤妖氣的人蔘,也在不知不覺中成熟。
老白種植的園參是人蔘泡腳粉原料,目前冇辦法立刻回本,但林區內的野山參卻可以參加人蔘拍賣會。
今年共選出三根野山參,最厲害的一根足有223克,是老白當初一眼就盯上的,直接從林區裡圈出來,完全冇有移動或乾預過的野山參。它經曆完辛雲茂妖氣的沐浴,五形六體長得越發完美,連老白采摘時都小心翼翼,生怕破壞到參體。
剩下兩根野山參年數較少,克數自然會輕,一根有72克,一根有71克,狀態也算不錯。
三根人蔘加起來克數不多,但放到市麵上價值連城,尤其是223克那根,連彭老闆都冇有貿然收。他看完楚稚水發來的圖片資料,專門跟她打一通電話,交流采購人蔘的事情。
電話裡,彭老闆的聲音依舊熱情和氣:“小楚啊,你拍的照片我看過了,照你們這個克數的人蔘,直接賣給我其實有點不合適,像園參什麼的可以隨便收,但五形六體不錯的野山參,我們都是要送去鑒定出證書,然後報名參加人蔘拍賣會的。”
人蔘都有鑒彆標準,肯定不能像老白一樣,說是什麼參就是什麼參,都有協會來開具證書。五形是“蘆、艼、紋、體、須”,六體是“靈、笨、老、嫩、橫、順”,常用這些來評判是否為野山參。
“人蔘拍賣會?”楚稚水請教道,“這是業內組織的嗎?”
“冇錯,現在市麵上人蔘真假對半、參差不齊,優質的野山參隻要通過拍賣會篩選,就會被送到拍賣會供大家近距離觀摩,會有一個起拍價,然後競價來采購。”彭老闆解釋,“有些人著急用野山參,出的價格就會比較高,這都要看緣分的。”
彭老闆是實誠的老企業家,倒冇有用低價直接買參的意思,還約楚稚水一起參加第三屆丹山人蔘拍賣會。丹山是知名的人蔘產區,有專門的鑒定機構,每年都舉辦拍賣會。
彭老闆認為那根223克的野山參市價至少大幾十萬,要是運氣不錯,冇準能上百萬,不參加拍賣會實在可惜。剩下兩根野山參克數輕,但現在全國野山參儲備量極低,加上流入市場的很少,冇準也能賣出好價格。
楚稚水聽完彭老闆的估價,感慨賣人蔘真是暴利行業,難怪野山參市場上假貨橫飛,成功行騙一次就大賺一筆。
既然收入如此可觀,那去一趟丹山也行。
楚稚水決定打申請訂票,但她剛剛瀏覽起飛機票,倏忽間卻想什麼。
辛雲茂當初通過吊墜去銀海市,隻在機場外麵溜達一圈,很遺憾冇真正乘坐飛機。人蔘收穫跟他的妖氣息息相關,他又冇有從局裡拿錢,或許該用其他方式來彌補。
她在心裡一盤算,人蔘拍賣會是工作日進行,週末還可以在丹山轉轉,那邊有不少自然風景區,比較適合槐江土妖旅遊長見識。
局長辦公室內,胡臣瑞坐在小茶幾旁泡茶,他聽懂楚稚水委婉暗示,二話不說就同意:“可以啊,隻要他願意,你帶他去吧。”
楚稚水見胡局如此痛快,她反而有點意外,遲疑道:“……您跟葉局確實是兩個態度。”
葉局對辛雲茂的事恨不得大呼小叫,胡局卻自始至終從容淡定,甚至最初冇告訴她真相。
“那肯定是兩個態度,他待在局裡多少年,怎麼著都該習慣了。”胡臣瑞笑眯眯道,“再說他們當初踢皮球非讓我來槐江,我偶爾都想著不然全毀滅算了。”
楚稚水:“?”
看來局長們工作壓力很大,以至於胡局產生這種陰暗想法。
辛雲茂是在槐江誕生封神,槐江觀察局屬於燙手山芋,當初誰都不願意湊過來,最後還是胡臣瑞來了。他最初同樣忌憚對方,但日子一長感覺還行,隻要不招惹神君,神君基本不惹事。
“不過最近冇這想法了,這兩個月局裡績效不錯,還是安生點過日子。”胡臣瑞悠然喝茶,說道,“丹山好像在空桑局轄區邊緣,那邊偶爾妖怪多,你帶著他也挺好。”
楚稚水疑道:“妖怪多?”
“對,咱們局裡主要處理人妖糾紛,但實際上有不少地方的人上趕著跟妖怪沾邊,有些妖怪還被同家族好幾代人供養。”胡臣瑞道,“不過你在局裡有編,他們一般不敢惹你,要是還帶上他,那就更冇問題。”
楚稚水瞭解地點頭。這聽上去妖怪好像也有小江湖,官方和民間分得清清楚楚,進局裡對妖怪同樣算上岸。
胡臣瑞:“對了,你要是不會給妖怪訂票,可以找熙鳴幫忙,我平時也坐飛機。”
胡臣瑞是槐江局出差最頻繁的,每年還要為事業費奔赴銀海,自然對人類社會極為熟悉。
觀察局裡都是妖怪,但同樣有證件渠道,隻是要到洪熙鳴那邊登記。金渝等妖進局裡時會拿到在人類社會通行的證件,不過辛雲茂不在觀察局編製內,加上他一直都不怎麼離開槐江,所以很長時間都用不到這些。
人事處和局長辦公室相隔不遠,都位於辦公樓的四層。
辦公室內,楚稚水進屋後跟洪熙鳴講明事由,洪熙鳴便坐到電腦前,劈裡啪啦地輸入資訊。
洪處負責人事工作,當初將楚稚水的名字登記到名冊上開眼,現在則是將辛雲茂的名字登記到另一係統。
“訂票的話需要身份證,現在得輸入資訊才行。”洪熙鳴笑道,“出生地就選槐江,生日該選那一天?”
妖怪的證件需要設定資訊,洪處不太瞭解辛雲茂,自然不知道該怎麼填。
楚稚水答道:“驚蟄後第一天。”
“好,那出生年份是哪年?”洪熙鳴停頓一下,詢問道,“你感覺他像人類幾歲?”
我感覺他像人類三歲,但這顯然不能當證件資訊,他帶著三歲的證件出門太離譜。
楚稚水溫聲道:“洪姐,您看著選一個吧,都可以。”
“行,那我瞧瞧你屬什麼。”洪熙鳴動作利落地調出職工資訊欄,從中找到楚稚水的檔案,說道,“從你的三合生肖裡挑一個給他。”
“啊?”楚稚水一愣,猶豫道,“這不合適吧。”
這是什麼操作思路?為什麼要看她的屬相給他選?
洪熙鳴聲音洪亮而爽利:“合適,反正就隨便選一個,那就隨你的便唄。”
楚稚水:“……”
妖怪搞證件的速度挺快,經濟開發科準備出發那天,辛雲茂同樣拿到自己的證件。
槐江機場門口,楚稚水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喚出辛雲茂。
辛雲茂出現時,他穿著白衣黑褲,整個人高瘦挺拔,兩隻手都冇有什麼行李,唯有右手裡握著一枚薄卡。妖怪證件的外觀看上去跟身份證無差彆,但他好似也是第一次見識這個,正在認真地研究上麵的文字。
“你居然什麼行李都冇有?”楚稚水詫異道,“說起來,你每次從哪裡掏出傘,明明平時也冇帶在身邊。”
她從來冇有見過辛雲茂揹包,還真是時刻如一根乾淨竹子,渾身上下除葉子什麼都無。青墨色的龍骨傘是他最常用的東西,直柄的紙傘明顯不能摺疊,卻不知閒置時被他藏在哪裡。
楚稚水由於要坐飛機,她穿著簡約舒適的衣服,一隻手還握著行李箱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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