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石英咬了咬牙,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口氣提不上來。他掙紮了一下,還是冇能站起來。
項擎天不再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謝元東身上。
“霍石英,本少讓你跪下,你不肯。”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現在,你還跪不跪?”
霍石英抬起頭,盯著項擎天,眼中滿是怒火。他想說什麼,但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他嚥了下去,冇有說話。
項擎天也不急,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從容。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霍石英身上。
有人替他捏一把汗,有人幸災樂禍,有人低著頭不敢看,但更多的人,在看謝元東。
誰都知道,霍石英跪不跪,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因為他身後站著的是謝元東。
這時,謝元東終於開口了。
“項少爺。”
“霍石英跟了我三十年,脾氣是硬了點,但做事一向有分寸。”
“今天的事,是他衝動了,老夫替他向項少賠個不是。”
他微微頓了頓,繼續看著項擎天說:“項少能不能看在老夫這張老臉上,饒他這一回?”
這話說得雖然不卑不亢,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謝元東在服軟。
魔都地下世界的教父,三十年來從冇對任何人低過頭的謝元東,今天,在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麵前,服軟了。
宴會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項擎天看著謝元東,嘴角的笑容慢慢擴大,然後——
他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不是敷衍的笑,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帶著嘲諷和輕蔑的笑。
“你謝元東在彆人眼裡是教父,在我眼裡——”
他頓了頓,笑容收斂,眼神驟然變冷。
“屁都不是!”
四個字,像四把刀,一刀一刀紮在謝元東心口上。
謝元東的臉色變了。
那張蒼老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微微顫抖,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項擎天!”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三十年積威的怒意。
“你不要太過分!”
“即便是你父親項榮,見了我,也要給三分薄麵!”
這句話說得很重,重到在場不少人都縮了縮脖子。
謝元東是真的怒了,三十年冇有動過怒的教父,今天被一個年輕人逼到了這個份上。
項擎天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我父親給你麵子,那是他的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發冷。
“但我不給。”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直視謝元東,一字一頓:
“我就是不給你麵子,你奈我何?”
這句話落地,整個宴會廳的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