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操場,我和小彥找到一塊幹淨的草坪坐了下來。剛才還挽著我胳膊的她這時鬆開了,坐在我身邊,低著頭沉默,我一直都想開口和她說些什麽,卻看著小彥並沒有任何要說話的行為,便也隻好望著天空一片正移動的雲發呆。時光好像再次倒流到曾經一個人的生活,或快樂,或憂傷的時候,隻要靜靜地坐在操場上,望望天空,所有的煩惱便不複存在。不知在什麽時候,小彥也抬起頭看天空,我輕聲地問她,你看到了什麽?她顯現不屑的眼光,說,空白。我問她,現在你好點了嗎?小彥驚愕了一下,接著笑了笑,說,沒事啊!然後開始絮絮叨叨講著曾經她和強子的故事。講到最後,她說其實她並不愛他,和他一起的那些日子,隻是在孤獨的青春裏,尋找一個可以陪自己聊天的人。夕陽將要退去,我們並肩著離開操場。
強子走了,一切不平凡的日子又全部歸於安靜,煩惱的時候,我又開始去操場看那片天空,尋找一份心靈的歸宿!隻是不再是一個人,有小彥的陪伴,所有的會是那麽快樂!在幸福的依偎中,感知彼此的溫暖,我總是以為那會成為一輩子的永恒!接連幾天的午後放學,我都會去找小彥,她也沒有拒絕,總是很高興的接受我的邀請。坐在操場上,我們不談愛情,不談學習,相依著去感受夕陽的無限好,就這樣一直在青春的歲月中,悄悄地荒廢著!有時,我們也知道,愛情跟本就不需要太多的言語涉及,隻要就這樣感知自己的一份心跳就夠了!而學業,卻像一把匕首,無情的刺著心裏最深處的夢想!很無奈的世界,讓我們漸漸地練習著拋棄容忍,殘忍的麵對著每一場人生的搏鬥!
和小彥的再次相遇,我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巧合,曾經的曾經,我總認為她不辭而別的再見,以後就真得再見不到她了,而卻怎麽也沒想到,竟會在這所高中裏,再相會。有時,我就在想:愛情,擺在青春的麵前,難道它隻能做為生活的全部?而往往越是再乎的東西,越會把人傷得更透徹。這個時候,郭敬明對青春理解的一段文字總會閃現在我的頭腦:青春是道明媚的憂傷!寥寥的生活,有一份感情陪伴著我,也許這些足以滿足我所有的快樂,但痛苦往往會伴隨著幸福一起到來。很多時候,小彥靜靜地依靠在我肩膀上,但我卻並沒有多少快樂可以釋放。有時我感覺到小彥並不愛我,隻是她想找一種溫暖,癒合傷口罷了。在日複一日的年華裏,我們都在徘徊的孤單裏,堅強的成長著!
高考已經逼近,小彥用一種無法觸及的溫柔鼓勵著我努力學習,而我卻用堅韌的愛,陪伴她走過這段還可以看到的青春!可那種可望不可及的愛情疼痛裏,我依然被她折磨著!有時,她平靜的坐在我身邊,我多麽渴望這會是一種永遠,讓一個不會快樂的孩子,可以在青春的路上,留下一些歡笑,幾許淚水!記得有人就談過:沒有歡聲笑語和淚水的青春,是不完美的!在這個時候,我確切的知道強已經真的放棄了六月的獨木橋,開始了真正的平靜生活,他的退出,無疑對我是一種打擊,曾經也多麽希望他也能和我們一起去創造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無論成敗如何,但至少我們曾努力過,奮鬥過。而他卻選擇了安靜,安然的離開,我無以言說那段故事!隻希望他能夠在那個陌生的城市裏,可以過的更好,更好!
我駕駛著自己的能力去看未來的時候,我知道這一切都會是那麽微不足道。我開始發瘋的學習,拚命的學習!我想自己不能那麽自私的活著,不能那麽義無反顧的墮落,享受著他們的給予,卻讓他們永遠得不到我的反饋。我知道在青春的旅程裏,應該擁有一段奮鬥的年華,可以讓我在以後回想時,至少沒有虛度那段光陰。當所有的的人都已經離我遠去,我也慢慢的從那種傷感中走了出來,有小彥的陪伴,我想我可以很快樂的生活!強子走的時候,托付我好好照顧小彥,我想曾經我們的故事,他是知道的,雖然我並不能帶給她更多的物質滿足,但精神的追求,我還是可以做到的。人類在很多時候,都顯得那麽渺小,又是那麽無知,在一個劃定的範圍內,展現著自己的愚昧。
又是一個週日的下午,小彥被父母帶走了,我放學後,一個人回到租房處洗衣服。做完所有的事,我趴在床上遐想,想起偉,他已經離開二個星期了,沒有聯係我一次,他同他的小燕走了,不知道他現在過的怎麽樣,但我總感覺他的生活應該並沒有多少快樂,到底是因為什麽,我無法解釋。接著是父親的不辭而別,直到最後,父親都沒有給我帶來多少可以回憶的東西,或許和父親在一起生活時,我還不懂事。家事處理完,強子也走了,我總感覺他走時給我打電話,肯定不隻為了告訴我替代他照顧小彥,應該還有其它的事情,但最後,我們並沒有相見,他已坐上通往未知的火車離開這座城市,有些遺憾。不知怎麽又想到了磊和楓,曾經他們隻簡短地出現在我的世界裏,然後又在分歧的路口,開口說再見。我閉上眼,把所有的過往逼出腦海,我不願再去想,不想年華因為這些事而繼續痛下去。
突然想起石葉,回學校快一個星期,我沒有告訴她,而她每天的簡訊像定了時一樣地傳送到我手機上,偶爾我回複她,但更多的,我隻看看便刪掉了。有些奇怪的是,這些天我們也沒有在學校相遇,或許她還在傻呆呆地等我回來。想到這裏,我有些心痛,本不能這樣地欺騙她,應該把屬於自己的想法告訴她。我起身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上麵依然顯示著石葉的未接來電和未讀資訊,不由地從心裏升起一些無奈,一些對石葉的憐憫,撥通了石葉的電話,我告訴她我回校了,現在在出租屋。石葉沒有聽完我說的話,就回答馬上來找我。掛掉電話,記憶裏石葉那滿是笑容的臉又浮現在我腦海裏,對於這份感情,心裏甚是糾結,有時候我也很享受有一個人的陪伴,而有時候,卻又那麽渴望自己一個人安靜地生活,不會有任何人來涉及。
石葉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我的出租屋門口,她輕輕地敲門,我從床上爬起來,有氣無力地穿著拖鞋去給她開門。開啟門的那一瞬間,石葉撲上來,緊緊地抱著我,左耳貼在我的胸前。幸好我有著良好的身體素質,不然真得會被她的衝動摔上一跤,但我也趔趄的退後了幾步,正好臀部頂在床尾的護欄上。此時的石葉,已經脫去醜陋的校服,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外套,顯現出很妖豔的樣子,身上散發著經過加工之後的香氣。她說,你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嗎?話說完,淚水便像開閘的洪水一湧而出,侵濕在我的襯衫上,我低下頭看著她露出的半邊右臉,這段時間,她確實消瘦了不少。我說,我知道。她揚起滿是淚水的臉問道,那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不回我簡訊?我說,我們不合適,我們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