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偉的相交,確是一種快樂,在那段青春裏,沒有人喜歡孤獨的生活,即使對於一個安靜的孩子來說,也渴望擁有一份長存的友誼。生活裏,他也有著說不完的話語和解脫不了的煩惱。
強子和小彥的感情從表麵來看,越來越親密,而背後有著怎樣的爭執,誰也看不出來,更多的時候,我看到他們一起走過學校的某些角落。偶爾,強子都會邀請我一起和他們散步聊天,而我,如果確實感到空虛,會很樂意接受他的示好,而有些時候,我和偉在閑談,拒絕了他。強子便搖搖頭帶著小彥離開。
生活就是這樣,沒有什麽事情可以一直重複的發生,隻有在一個特異空徘徊前進。
和偉也並沒有那麽多的話要說,很多時候,我們都安安靜靜地在教室裏看書,偶爾看到某處,便會分享書中的快樂或憂傷。偉是一個懂得分享的孩子,有時看到書中那些美好的句子,或是讓心猛得一顫的感動。記得一次在郭敬明的《左手年華,右手倒影》中,有一句這樣的話,右岸是我無法忘記的回憶,左岸是我值得緊握的璀璨年華,而中間飛快流淌的,是我年年歲歲淡淡的傷感。並不算特別的句子,卻是在某一個時間,輕易的觸動心裏的那根弦。偉看到此處,便拿過來與我一同分享。在我摘抄下來的時候,故意把最後那個“傷感“改成“憂傷“,在我的意識裏,文學沒有什麽權威性,它隻是在一代又一代人的手中加工和創新。閱讀和摘抄,隻能算做一種分享的方式。
偉不是一個喜歡閑逛的人,每次看到的他,都是低著頭看著課桌上的書,偶爾有時在趴著睡覺。從來沒看到過他在校園的某處停留過。他和我一樣的不愛學習,曾對我發表很獨特的見解,他說,學習,從小學到大學,一共十六年,十六年的寒窗,我們究竟學到什麽?學到了一張滿分試卷?但可以填飽肚子麽?聽著他對學習的看法,我想到“窮書生“一詞,再聯想到“滿徑蓬蒿老不華,舉家食粥酒常賒”的曹雪芹在北京定居後的生活。偉說完話又轉頭繼續看書,而我的心卻不安起來。對於他的話,我並沒有多大的奇怪,生活在一個父母都依靠能力成長的孩子,很自然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時間一度又在飛快流淌著,學校的生活,一直都在不停地重複著,偶爾會發生一些新鮮的事,但過了幾天後,所有人便忘的幹幹淨淨,或許是沒忘,隻是不想再言談罷了。
忽然一天,在課間,強子找我,說,他停兩天要過生日,我說,盡量吧!他有點生氣的說,什麽盡量,是一定!然後轉身就走,可能是通知其他人了吧!沒想到第二個課間,小彥來找我了,那節是物理課,雖然已經下課了,但物理老師還沒走,她是經常托課的中年婦女,所以大部分學生都特別討厭她。而小彥則在教室門口,樓層的護攔邊等我。物理老師剛走,我一個箭步奔了出去,小彥告訴我強子要過生日,我得去參加,然後我說我已經知道了,強子告訴過我,是在後天。她點點頭。話似乎還沒說完,下一個課時的鈴聲響起,我們隻得分開,進班上課!
進班後,偉就是詢問關於小彥的話題,我都一直吞吞吐吐的回答。以前偉從來不問的,今天奇怪了,可能是我剛纔出去的動作引起他的注意了吧!又是一次未完的交談,老師進來了,隻好上課!
強子的生日宴會,我偏偏遲到了!雖然請假了,但那天輪到我值日打掃衛生,下午放學並沒能夠立即離校,又加上坐公交車,到了之後,滿個包廂的男男女女,但都是學校的同學,從衣著來看,顯然都是一群富家子弟,除了強子和小彥,其他的都不認識!其實在早上,強子就請假走的,小彥是在中午離開學校。強子和小彥都有手機,隨時通知,在小彥中午走的時候,她很強調坐幾路車,然後在哪下車,到什麽地方找他們。交代完畢,小彥才走開。
強子看到我的到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並站起身來幫我掩飾晚來的尷尬,而小彥招手讓我坐她身邊,窘迫的臉一下子紅了,我輕輕地走過去,坐了下來。剛到這家飯店的時候,因為記錯了房間號,誤闖了進去,被別人罵了出來,後又跑到前台詢問才知道在這裏的。抬頭看看暗淡的燈光,以及滿席菜肴,心情沉甸甸的,中間放著蛋糕。小彥起身去插蠟燭,強子站起身介紹每個人。當說到我和小彥時,感覺特加重了語氣。點著蠟燭後,強子一口氣吹滅,然後一群人的歡呼。而我看著他們滿臉的笑容,卻怎麽也快樂不起來,第一次參加別人的生日,第一次和這麽多陌生人待在一塊。為了配合他們,隻好把自己嚴嚴實實的偽裝起來。
從包廂的視窗我看到對麵是一家洗浴中心,廣告牌上的時間是09:51:46,得知在這裏差不多已經四個小時了,我告訴小彥,現在快十點了,我們該回去了,十點半,就進不了學校了!沒過多久,雖然看著他們還在瘋狂的玩著,但強子起身阻止了這一切,顯然小彥已經把我剛才說的事告訴了強子。
宴會結束後,強子特意告訴我要把小彥送到學校,他明天早上會去學校。可能是當晚要回校的緣故,餐桌上沒有買酒,也沒有人提出,所以離開飯店才幾分鍾,十幾個人在身邊消失的幹幹淨淨!已經太晚了,沒有公交車,強子叫了一輛計程車,讓我和小彥坐了進去!當車開出很遠的時候,我從車窗外的鏡子裏纔看到強子轉身離開!
我把小彥送到宿舍樓下,才轉身離開,回男生宿舍。到了學校,校園裏已空無一人。應該已經超過十點半了,但還好,學校曾設下的層層阻攔,在今天卻失效了,我和小彥都順利通過。回到寢室,燈已經關掉了,我輕輕的進去,筒單的洗刷,然後躺上了床。
回想今晚強子的生日宴會,實實不能說些什麽。隻看到富家用金錢來揮霍青春,而聯想到窮家的孩子販賣著青春來撈取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