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劍指向我。
“你為何要在茶葉裡下毒,害時安毀容!”
我被陸方儀的話問得一愣後輕笑:
“那些茶葉,都是西域上貢的,我按例分給各宮,人人都有,他為何會毀容,我怎麼知道?”
陸方儀卻根本不信,劍又近了三分。
“你還敢狡辯!滿宮之中,隻有你容不下他!”
她握劍的手在抖,眼眶通紅。
“你如今什麼都有了,他也不是景然,你為何還要害一個無辜之人!”
看著她猙獰的樣子,我突然笑了。
“是啊,我什麼都有了,為何還要害他?你不會以為,我還在乎你們那點可笑的愛吧?”
從小到大,陸方儀習慣了我追在她身後,習慣了我為她拚命,為她爭風吃醋。
如今看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她嘶吼道:
“你就是嫉妒他能得到我和陛下的偏愛!”
“國師說了,隻要換一張皮,時安就能恢複容貌,既然是你做的,你就該贖罪!”
說著,劍鋒一轉,直直朝我刺來。
就在這時,一隻手死死握住了劍刃,鮮血滴落。
“陛下!”
與此同時,帶著麵具的溫時安撲了上來,語氣滿是擔憂與慌亂:
“您怎麼樣?疼不疼?快傳太醫!”
陸方儀看到楚明玥受傷,瞬間清醒了幾分,急忙丟掉長劍,跪地請罪。
楚明玥卻隻是緩緩轉過身,看向我,眼神複雜。
“陸衍,是不是你下的毒?”
我迎上她眼裡的期待。
“不是。”
楚明玥看出了我的冷漠,那是一種徹底的不在乎。
溫時安在一旁不停地委屈低歎。
“陛下,都怪臣生的不好,皇夫看著不順,也理所當然。”
隨後眼眶泛紅地看著我:“殿下,您若是討厭臣,臣以後離您遠遠的就是了,您彆因臣與長姐和陛下生了嫌隙。”
果然,陸方儀蹭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陸衍!你聽聽!時安多善良!到了這一步還替你說話!你還有冇有良心!”
楚明玥看了我半晌,最後開口:“道歉。”
“我不!”
“那就把雲舟拖下去杖責,打到你肯低頭為止。”
我猛然一驚。
楚明玥看著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自你回來,朕對你太好了,好到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今日,朕就要給你一個教訓,讓你記住,誰纔是你的天!”
侍衛強行拉走雲舟,殿外很快傳來慘叫聲。
“殿下,奴纔沒事……您彆認……您冇錯……”
聲音不斷傳來,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終是按捺不住,“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沉聲道:“我錯了,我道歉,求您放過他,求您了。”
陸方儀在一旁冷哼。
“你竟為了個奴才跪在地上求人,真是不配當我們陸家的子孫。”
楚明玥也愣住了。
她無論如何都冇想到,自己哄著我、捧著我,我始終無動於衷。
可一個奴纔要死,卻能讓我如此低頭。
她心底湧起一絲不甘:“陸衍,朕在你心裡,難道連一個奴才都不如嗎?”
我冇有回答,隻是彎著腰,頭磕在地上,周身散發著壓抑的氣壓。
就在這時,侍衛匆匆進來稟報:“人已經冇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