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抑製不住的心------------------------------------------。，而是一種本能的、不受控製的注意。——喜歡在課本的空白處畫畫。不是什麼複雜的畫，就是一些簡單的小圖案：星星、月亮、笑臉、小動物。有時候老師講的內容太無聊，她會畫一整頁，把課本的邊邊角角都填滿。，每次都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擰開，然後得意地“哢”一聲，好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眼睛眯成一條縫，鼻子上會擠出幾道小小的褶子。。。他不是一個善於觀察的人，更不是一個對彆人感興趣的人。但許清姿就像一個磁鐵，總能把他的注意力吸過去。。，越是忍不住想看。，何傑又一次被自己的眼睛背叛了。，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軌跡。何傑聽了一遍就懂了，百無聊賴地在草稿紙上畫著座標係。他的餘光不受控製地往左前方飄——許清姿坐在那裡。。。，筆記本攤開，表情嚴肅。但數學老師剛講了五分鐘，她的眼神就開始渙散。又過了三分鐘，她的筆不動了。再過一會兒，她的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像是被自己嚇醒了，用力眨了眨眼睛，重新握緊筆，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
何傑猜她畫的應該不是函式影象。
又過了幾分鐘，她徹底放棄了。整個人趴在桌上，隻露出半個腦袋，兩隻眼睛無神地盯著黑板，像一條擱淺的魚。
何傑差點笑出聲。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課本，肩膀卻忍不住抖了一下。
旁邊的男生周明遠瞥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冇什麼。”何傑收了收表情。
“你是不是在看許清姿？”周明遠探頭往前看了一眼，然後也笑了，“她數學課就這樣，跟要她命似的。”
“你認識她？”何傑問。
“不認識，但她太顯眼了。”周明遠壓低聲音，“你冇發現嗎？她每節數學課都這樣，半死不活的。但是語文課就不一樣，語文課她跟打了雞血似的，舉手回答問題能舉到老師不得不點她。”
何傑冇說話。
但他心裡想的是：是啊，跟要她命似的。
半死不活的樣子。
好想笑。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何傑躺在床上，腦子裡又浮現出許清姿趴在桌上的樣子。她的頭髮散在桌上，像一片黑色的海藻。她的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大概是太無聊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何傑，你是不是有病。
他在心裡罵自己。
然後他又笑了一下。
是真的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