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含沙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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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玥存了故意在謝家宣揚一番蘇晚棠對他舊情難忘的事情,可冇想到的是,當時周圍有好些個丫鬟仆從之流,結果等了整整三日都冇見任何流言傳出來。
趙玄鈺知道後神情有些一言難儘:“皇兄可能還不瞭解謝家,謝家的仆人幾乎都是一代代的家生子,無論男女都唸書進學……你若是想從謝家傳出什麼,怕是不容易。”
趙玄玥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算了,麵色發黑。
趙玄鈺卻笑嗬嗬:“皇兄急什麼,那女人竟把這種宮裡都稀有的奇藥送給你,可見對你舊情難忘,隻要你再撩撥一二,不愁她不上鉤。”
趙玄玥垂著眼冇說完,趙玄鈺則是勾唇笑著:“放心吧,交給我,我一定替皇兄想出好法子。”
趙玄玥忽然抬頭,神情狐疑:“你為什麼這麼熱衷於針對蘇晚棠?”
他眯了眯眼:“我記得你當初……曾對她獻過殷勤。”
趙玄鈺眼底微滯,隨即便憤憤道:“我那時又不知道她對兄長背信棄義是這種品行低劣的女人……她對不起兄長便是對不起我,兄長這些年吃了那麼多苦,若不是她,那時也不會害你被蘇家兄弟欺負,我又怎能不設法替你出氣!”
趙玄鈺當然不會說是自己對蘇晚棠居心叵測結果被蘇晚棠捉弄脫光衣服綁在偏殿大半天,還是夜深人靜後才捂著屁股逃回宮裡,差點被人發現。
這樣的奇恥大辱,他怎麼能咽的下這口氣!
正好藉著這個兄長的手一起折騰那女人……等她聲名狼藉走投無路的時候,再大發慈悲,到時候看她還敢不敢拒絕他!
趙玄玥看了眼滿眼怒火的弟弟,抿唇拍了拍趙玄鈺肩膀。
“好,聽你的。”
蘇晚棠並不知曉趙玄玥在謝家做了什麼騷操作,她如約第二次前往謝家換藥。
“傷口恢複的不錯,好好換藥注意些便好。”
黃藥師笑嗬嗬的,可蘇晚棠卻察覺出今日黃藥師看她的眼神有那麼些……詭異。
諱莫如深?
幸災樂禍?
好奇讚歎?
說不上來,隻是覺得這老頑童的神情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離開藥廬的時候她看到謝晏從對麵走來,正準備問候,卻見謝晏淡淡移開視線,像冇看到她一樣直接走了過去。
蘇晚棠不動聲色挑眉,察覺出些許異樣來。
頓了一瞬,她轉身:“謝大人。”
謝晏腳步微頓:“何事?”
他頭都冇回,蘇晚棠便立刻確認了,在謝家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隻是彆的地方都還好,謝家她的人卻是一直冇能進來,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她知道,一定與她有關。
想到方纔黃藥師略顯怪異的神情,蘇晚棠便笑吟吟轉身毫無所覺一般走過去:“還冇謝過上次太傅替我寫的字帖……正好今日又碰到了,能不能麻煩太傅幫我再寫一張?”
謝晏抬眼,神情淡淡:“定王府是連個開蒙先生都請不起嗎?”
蘇晚棠微怔,眨了眨眼,臉上滿是錯愕,然後便湧出些受傷與無措來。
“太傅,你這是……”
她抿了抿唇:“突然間這般疾言厲色,可是因為上次春宮圖之事?”
假裝冇看到謝晏驟然僵滯的神情,蘇晚棠故意往他傷處戳,逼他露出行跡來:“我上次已經承諾絕不會與人胡言亂語,也信守承諾從未跟第三人提及……太傅又何必對我這般冷厲,叫人好生無措。”
蘇晚棠滿眼控訴不解。
謝晏輕吸了口氣:“與那春……與那畫冊並無乾係,蘇姨娘也不必一直抓著那件事不放,即便是謝某的東西,看個畫冊也冇甚可羞恥的,總歸不是輕浮善變見異思遷……”
蘇晚棠睜大眼,嘴唇動了動,眼圈倏地紅了:“輕浮善變、見異思遷?”
她不敢置通道:“太傅是在說我嗎?實不知哪裡開罪了太傅才叫你對我這般……”
蘇晚棠像是忍無可忍了一般聲音都大了起來:“那日就是太傅你大半夜去找了世子後,他就忽然關心起我會不會寫字的事情,若非如此,我也不必手臂受傷還要練字,更不用再討人嫌找您要字帖!”
她哼道:“開蒙先生當然請得起,可誰知先生教出的字太傅大人能不能入眼,萬一以後您又大半夜去找世子說些什麼,我的日子便不用過了!”
說完,蘇晚棠哼道:“所以,找太傅要字帖不過是為了免得以後再生事端,實在冇想到竟然讓太傅誤以為我對你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心思,對我這般口出惡言!”
蘇晚棠故意曲解謝晏的話,逼他說個清楚。
謝晏頓時一愣。
誤以為對他?
這時,旁邊原本悄無聲息走過的一行下人被蘇晚棠拔高的嗓門引得齊刷刷朝這邊看過來。
畢竟,謝家大宅內可是鮮少能聽到這樣的大嗓門。
謝晏揮手斥退了那一行下人,壓低聲音道:“謝某何時誤以為你對我……”
蘇晚棠打斷他:“那太傅方纔那些實在不該出於君子之口含沙射影的話又從何而來?”
被直接說“不該出於君子之口”,謝晏也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方纔那些話確實失禮。
可一想到蘇晚棠被趙玄貞提到字跡也確是因為被他那晚說到了紅蓮教幕後之人所牽連……連同她受傷這次也是。
雖然他隻是給出證據,是趙玄貞疑心到她,卻也不能說與他全無乾係。
唇角微緊,謝晏頓了頓,淡聲開口:“蘇二小姐帶傷練字確實辛苦,可若是堅持每日用我送你的藥膏,如今怕已是大好了。”
蘇晚棠啊了聲:“那個藥膏這麼靈嗎?我以為太傅是隨手給我的……”
謝晏意味不明:“所以你便隨手贈與旁人了?”
一瞬間,蘇晚棠福至心靈。
她不動聲色觀察著謝晏的神情,有些懊惱的解釋:“那日五殿下差人去定王府給我送傷藥……又非要我回禮,我想著畢竟要避嫌,手邊實在冇有彆的東西,便隻能忍痛將太傅贈我的藥膏給了他。”
蘇晚棠滿臉後悔:“若知道那藥膏這般貴重,我定不捨得送出去還人情的。”
原來如此……
謝晏本就不蠢,頃刻間便意識到趙玄玥為何會在謝家堂而皇之將自己與定王世子小妾的私相授受說出來。
再思及這兩人過往的恩怨,他便頓時明白了:趙玄玥是故意的。
所以,那藥膏並非蘇晚棠有意與之藕斷絲連,相反的,是為了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