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人是壞人,銀子可是好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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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年輕公子的前因後果,馬嬸睜大眼一片震驚。
居然是這樣!
這、這這這……這也太不像話了!
潑辣村婦義憤填膺的時候是很難忍得住的,下一瞬,馬嬸就出現在了蘇晚棠麵前。
“這位……蘇娘子,是吧?”
蘇晚棠無聲歎氣:來了。
果然,下一瞬,她就聽到馬嬸低聲勸解:“便是你美貌如花,卻也不該這般於兩兄弟之間遊移不定,更何況當初是你變了心選了做哥哥的……
便是如今夫婿落難,你也不能又掉頭去尋前人,那可是你小叔子,若讓旁人知曉可怎麼辦?”
馬嬸半是告誡半是勸解:“這世間對男子寬容對女子嚴苛,你這小叔子對我一個外人都和盤托出,看著也不像會護著你的,萬一事發,你怕是要被浸豬籠了……”
蘇晚棠往趙玄玥那邊看了眼,心裡嘖了聲。
倒是演起來了?
誰怕誰啊!
下一瞬,她便垂眼抹了抹眼角:“嬸子也知曉女子不易……我對我夫君鐘情,可我那小叔記恨我當初拋棄他,如今趁著我夫君落難帶我尋夫的機會對我不敬,我……我又能如何?”
馬嬸倏然睜大眼:“嗬!原來那廝竟是個偽君子!”
覬覦嫂嫂,對嫂嫂不敬,居然還倒打一耙!
馬嬸轉身大步走過去直接厲喝出聲:“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啊?趁人之危欺辱長嫂還要將事情推到一個女人身上……枉讀聖賢書你!”
趙玄玥一看蘇晚棠好整以暇的模樣便猜到了什麼,對麵,馬嫂騰騰走進屋子裡,片刻後出來砰得將昨晚的大銀錠砸到趙玄玥麵前。
“拿著你的臭錢滾蛋滾蛋,簡直不是男人你!”
趙玄玥被罵的麵色發黑,這時,一道身影陡然出現在院子裡。
馬嬸被驚得一愣,就見那鬼一樣的人走到那欺辱長嫂的偽君子身邊恭敬說了什麼。
趙玄胤進了麟州城了!
趙玄玥起身,外邊,院門忽然被推開。
看到院門外彷彿憑空出現的一行人,披甲執刀皆是滿身煞氣,馬嬸睜大眼僵站在那裡。
“多謝大娘收留,我與長嫂還有事,就此告彆。”
便是麵色難看,趙玄玥依舊冇什麼表情的開口道彆,然後便拉著蘇晚棠手腕出了門。
馬嬸目瞪口呆看著那一行人消失,這才意識到,昨晚那兩人原來還是大戶人家。
貴族圈這麼亂的嗎?
她方纔是不是差點掉了腦袋?
馬嬸乾巴巴嚥了口唾沫,心裡安慰自己……冇事冇事,她馬嬸行得正坐得端,怕什麼!
再看看地上的大銀錠,馬嬸愁眉緊鎖片刻,上前又撿起來。
人是壞人,銀子可是好銀子……不要白不要!
趙玄玥得知趙玄胤已經進了麟州城……確認了趙玄胤的確與麟州叛軍有關聯便當即帶著蘇晚棠折返雲州去與雲州城內的徐執禮彙合。
雲州上將軍府,徐執禮率部眾及獨女徐勝男迎接太子大駕。
徐勝男看到趙玄玥身邊的蘇晚棠,猛地一驚,驀然睜大眼滿臉不敢置信。
下一瞬,就見對麵那新太子淡聲開口:“勞煩徐將軍尋個合適的地方安置她……找個可靠的人送飯,除此之外,不準她見任何人。”
徐執禮自然是裝傻準備應下,這時,徐勝男往前一步拱手:“不如將這人交給末將看管……都是女子,也方便一些。”
趙玄玥看了眼女生男相高大英武的徐勝男,想起徐家這位小姐是個直腸子,好像曾經還罵過蘇晚棠,沉吟一瞬後點頭應了:“勞煩。”
徐勝男抱拳:“末將不敢當。”
說完,徐勝男看著蘇晚棠,冇什麼表情抬了抬手:“蘇二小姐,這邊請。”
兩人剛邁步,身後趙玄玥再度開口。
“此女詭計多端巧言善辯擅蠱惑人心,若同徐將軍說什麼,將軍不要為她所惑……”
徐勝男有些一言難儘回頭:“殿下,末將是女人!”
這位太子就差直接把“不放心”三個字寫到臉上了。
趙玄玥沉默一瞬,麵無表情移開視線……
徐勝男帶著蘇晚棠進了後院一個房間,進門後她便盯著蘇晚棠看:“你又和他在一起了?”
蘇晚棠挑眉看著她:“嗯?”
徐勝男眉頭微蹙,可想起上次她不過說了幾句這女人就要哭不哭的樣子,徐勝男又立刻道:“我冇彆的意思,就是問問。”
蘇晚棠直接冇骨頭一樣斜倚在床頭軟枕上:“嗯呢。”
她歎氣:“太子落難,我這個太子寵姬便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了……除了認命,我又能怎麼辦呢?”
徐勝男忍了忍還是冇忍住:“我怎麼覺得你挺紅光滿麵的,不像什麼魚肉倒像是吃多了魚肉。”
蘇晚棠:……
她歎氣:“這便是徐將軍對我的偏見了。”
“冇!我可冇什麼偏見。”
徐勝男表態道:“上次回去後我也細細回想了,其實論起來或許真不怪你,要怪就怪你爹孃把你生成了這副模樣。”
徐勝男神態認真:“我想了,若是我遇到瞭如你一般天姿國色的文弱俊俏小郎君,像你這麼歪歪斜斜躺在我床上看著我……恐怕我也得想法子把他留下來,若是旁人搶走了,我定也是要搶回來的。”
蘇晚棠差點演不下去。
她是著實冇想到這徐勝男居然這麼會舉一反三。
這時,毫無預兆的,徐勝男忽然問她:“你在兩任太子身邊……京城傳出的訊息是不是真的?”
蘇晚棠笑著問:“徐將軍問的是什麼?”
徐勝男下意識要開口,可想起自己父親的再三勒令,嘴唇動了動,把話嚥了回去……可還冇完全嚥下去便控製不住直接了冒出來。
“鎮國公主一家,還有當年的刑將軍……都是死於……陛下謀算,這是不是真的?”
蘇晚棠笑了:“將軍覺得呢?”
冇有回答卻也等於是回答了。
徐勝男沉默下去……過了會兒,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彆人聽的,她低聲道:“此舉不磊落,可陛下畢竟是正統,且……鎮國長公主是前朝血脈,前朝……殘暴無度……”
說著說著便冇了聲音。
蘇晚棠向後靠著,似笑非笑看著她:“徐將軍到底想說什麼?”
徐勝男看了她一眼,兩手搓了搓臉,長長歎了口氣腦袋耷拉下去:“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該與誰說,我……心裡很亂,很迷茫。”
軍中都是戰友下屬,她爹也不是能談心的人,唯一的至交好友梅若蘭遠在京城,而看到這個當初被她斥責過水性楊花的蘇晚棠……
許是因為梅若蘭的緣故,徐勝男發覺自己居然見鬼的有了幾分故人重逢的感覺。
徐勝男悶悶開口:“我心裡很亂,卻也不知道究竟在亂什麼,我爹說我們是武將,忠君護國即可,彆的無需多想……但我忍不住。”
她低聲開口:“如果鎮國長公主真的是前朝血脈……”
蘇晚棠笑了笑:“那她就該死嗎?在她帶著全家奔赴雁門關,保家衛國的時候……被人算計慘死,是嗎?”
徐勝男嘴唇動了動,冇能說出話來。
蘇晚棠冷嗤:“況且,十幾年前能誣陷刑不離將之滿門抄斬……十幾年後,捏造所謂前朝血脈又很難嗎?”
徐勝男勉強開口:“他們說,前朝殘暴……”
蘇晚棠冷笑:“為剷除異己,棄十幾城百姓於不顧,栽贓嫁禍殺朝臣武將滿門,就不殘暴了嗎?”
彷彿聽到了什麼令人驚駭的話,徐勝男騰得站起來麵色難看:“你閉嘴!”
她咬牙:“你不必與我說這些,我隻管領兵打仗不問彆的。”
蘇晚棠哦了聲:“那徐將軍又與我說那些做什麼呢?”
徐勝男神情微僵,抿唇生硬轉移話題:“我是要與你說……若你保證以後老老實實跟著定王世子,給他做世子妃,我就救你出去,把你送去與他彙合。”
她對蘇晚棠抬抬下巴:“說吧,要不要去找定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