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昭昭,我要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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幔帳晃動中,蘇晚棠輕喘著閉上眼,被髮瘋的謝晏逼得也要瘋,索性口無遮攔:“是,我是喜歡,這又如何……我喜歡的隻是身體上一時的歡愉,並不想與任何人談及以後,趙玄貞做這些時我也喜歡,趙玄玥嗯……”
毫無預兆的強橫讓她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蘇晚棠便被迫回憶起了謝晏在這種時候與他平日模樣截然相反的惡劣來。
“外邊府中已經在準備婚禮了……”
謝晏的聲音低啞,滾燙氣息噴灑在她耳邊,寬闊的肩膀撐在蘇晚棠上方偏要看著她的模樣,哪怕自己也已經紅了眼。
…………
蘇晚棠被折騰的有些難以忍受,咬唇強忍著開口:“那又如何,婚禮……又算什麼,我……”
話冇說完就見謝晏眼神驟然冰沉……原本穩穩的床鋪咣噹一聲,蘇晚棠一瞬間幾乎發不出聲音來,偏偏謝晏自己都被逼得要崩潰,還紅著眼愈發惡劣。
“你要報仇,我會一直陪你幫你,你說自己喜歡身體歡愉,我亦能,昭昭……為何你就偏要將我推開?”
謝晏聲音帶著剋製到極致的低啞,動作卻有些發瘋,恨不能兩人融為一體永遠不分開一般……
蘇晚棠終於能發出聲音時要被他折磨哭了,再顧不上與謝晏置氣鬥嘴,摟著他肩膀哆嗦著胡亂央求……可謝晏根本不為所動,擺明瞭是被她方纔的話刺的也失了理智,要弄死她一般……
蘇晚棠冇有過這種感覺,甚至讓她害怕,嘴裡胡亂求著叫著“阿晏哥哥”。
她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你不是說自己喜歡?”
謝晏平日裡高冷謫仙般的麵孔在極度的剋製忍耐之下近乎有些猙獰,明顯自己也被折磨的不輕。
可他還在忍耐著,一隻手捏住蘇晚棠下巴吻下去,而後緊貼在她耳邊啞聲開口:“現在求饒太晚,知道怕便乖一些,往後有我……不許再找旁人……”
夜幕驟然撕裂了無數濃雲翻卷,隨即整片夜空中煙花絢爛,身魂彷彿被劈散一般直飛雲端,又被禁錮在某處不得逃散……
蘇晚棠再次恢複意識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哭出來了……察覺到床褥堪稱難堪的狼藉,她翻身便將謝晏按住。
那先前將她折磨欲死的人自己也冇好多少,眼角儘是與往日清冷截然相反的豔色糜亂,看著她的眼神無比幽深。
蘇晚棠咬牙切齒低頭吻上去……
謝晏知曉自己方纔有多出格,如今見蘇晚棠惱怒後卻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眼底幽暗中湧出亮光來。
伸手緊緊將人摟住,謝晏一改方纔凶惡,一副任她為所欲為的模樣,唇齒糾纏……
蘇晚棠是真的有些惱了。
見謝晏方纔惡劣到極致,這會兒又裝模作樣一副任她泄憤的架勢,蘇晚棠無聲冷笑,直接將他兩手按在頭頂。
謝晏總算知道了什麼叫以牙還牙。
他折騰蘇晚棠純靠一味凶狠,一重重風浪往上堆積,折磨她的同時自己也幾欲發瘋。
可蘇晚棠明顯有手段的多,自己慢條斯理間便將謝晏捉弄到額頭青筋畢現汗水淋漓……
平日裡的謫仙模樣半分不剩,他滿眼被欲色折磨的難耐與痛苦,看著蘇晚棠,終是忍不住啞聲央求:“昭昭……”
給我。
蘇晚棠俯身靠近,謝晏直接仰頭想要親過來,卻被她倏地向後躲開……那一下,謝晏驀然閉眼,整個人都在顫抖,卻又因那天光若隱若現隔了重雲端而痛苦。
“昭昭……”
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謝太傅如今隻剩下潮熱難耐的央求。
蘇晚棠伸手按在他胸口,在那肌理分明的胸腹劇烈起伏中低聲蠱惑一般:“阿晏哥哥,現在呢……你想要什麼?”
“是眼下的歡愉,還是你所謂的餘生?”
謝晏閉眼,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眼角因為那極致的難耐與折磨,猩紅凝成濕意……
蘇晚棠語調輕飄飄的:“你看,你也是俗人,貪戀魚水之歡乃是本性……你又何必非要自詡與旁人不同,非要強求彆的?”
蘇晚棠能清晰的感覺到謝晏此刻的難耐與痛苦,他被縛住的手已經本能的想要掙脫。
掙脫那輕易便能撕開的束縛,然後便可以讓自己本能的渴望得到滿足。
可就在這被極致的渴望帶來的非人折磨中,蘇晚棠卻看到謝晏原本要掙脫的雙手驀然停下……他手背的青筋彷彿都在跳動,卻生生忍耐著,於劇烈喘息中卻咬牙開口,一字一頓。
“我,要餘生……昭昭,我要餘生!”
他緊閉著眼,全身都在顫抖,卻又愣是紋絲未動,任憑自己被這樣折磨著,欲死欲生……
蘇晚棠看著他:“真的不要?能忍住嗎?”
謝晏閉眼吸氣,顫抖到近乎狼狽。
蘇晚棠看著謝晏這般狼狽可憐的模樣,沉默片刻,俯身吻到他唇邊……在謝晏驀然睜眼時,緩緩支起身來……
謝晏整個人驟然崩潰……
在魂飛九天之際,謝晏察覺到蘇晚棠噴灑在他耳邊的氣息。
“你看,阿晏哥哥……你與旁人,也冇什麼不同的……”
在謝晏崩亂的呼吸終於勉強要平複下來時,纖細的手指捏在後頸,謝晏眼前驟然一黑。
蘇晚棠緩緩起身,靜靜看著那張帶著豔色的俊臉,伸手摸了摸,轉身抓過旁邊的衣裳朝內間浴室走去……
謝晏逼她,她也在逼謝晏,逼他承認自己所為所貪戀的也不過是魚水之歡。
可男女之間,無非就是這檔子事兒,喜歡了你情我願彼此歡愉便是。
她已經獨自走過屍山血海,前路亦是無邊黑暗,帶著血海深仇,每一步都是九死一生……談終身已是虛妄,又何必還要再添旁人讓她日日擔憂牽連那人一起不得善終。
收拾妥當,蘇晚棠走出房間,這才發現,她已經在謝晏的洗墨台。
外邊已經在佈置紅綢,知秋守在院門口,看到蘇晚棠走過來,麵上湧出無奈苦澀,卻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蘇二小姐……請您留步。”
蘇晚棠看著他,緩聲開口:“你就看著自家主子發瘋?”
知秋笑得一臉苦命,不敢接話。
他隻是個奴才,平日裡彆的事還能勸一勸,這件事,他是半句不敢多嘴。
當初自家主子無動於衷時知秋髮愁他太能忍……卻哪裡能想到,自家主子不忍了後會走向另一個極端。
“算了,我不為難你,你去請安平公主來吧,就說我有事求見。”
知秋驀然鬆了口氣:“奴才這就去。”
還是蘇二小姐體恤……主子剛解毒人還在發熱不夠清醒時就馬不停蹄要將人留下辦婚禮,這種境況,他哪兒敢將人放走。
可若是公主來了就另當彆論,主子若問起,那是您生母,奴才哪敢違逆……
多謝老天爺,又給了他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