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我與太子殿下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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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撲得凶猛,落下卻十分輕巧,兩爪搭在蘇晚棠肩上俯身低頭張開利齒……蘇晚棠抵住它的腦袋往身後推去,低聲道:“乖玲鐺,去那邊。”
白虎嗚嗚蹭了蹭她後直接朝她身後禁軍追來的方向而去,蘇晚棠直接飛身便落到了水榭中。
剛剛落下,身後一隻手襲來一把將她扣住。
蘇晚棠倏地回頭,便對上趙玄胤噙著笑意的臉。
“呀,看孤捉到了什麼……”
趙玄玥被趕出仁壽殿醒酒,在外邊宮人或明或暗的注視中轉悠了會兒便暗搓搓往儲秀宮那邊挪過去。
他知道被趕出宴席不太體麵,但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他本來就隻是個閒散王爺,正好擺脫那吃錯了藥的遼國公主耶律明珠,還能得空去見他的晚棠。
仁壽殿去儲秀宮距離不近,趙玄玥為了不太過招搖繞了條路,路過東宮那邊的時候就發現那邊禁軍有些異常,像是在搜尋什麼。
想到方纔路過的禁軍,趙玄玥不由狐疑:“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恰好少府監監令霍落正與禁軍一同各處檢視,搜尋這半晌也冇發現什麼,他已經有些緊張後悔,又遇到王爺過問,便躬身行禮解釋。
“方纔往少府監送飯的太監有些異樣,因得今日遼使入宮,下官為穩妥起見,便召來禁軍協助搜查。”
趙玄玥頓時瞭然:“嗯,仔細些冇壞處。”
霍落正騎虎難下,聽到寧王殿下這句話,頓時如蒙大赦,隨即又苦笑告罪:“隻怕驚動了陛下惹陛下不快。”
趙玄玥不甚走心安慰:“做好自己差事便是……”
就在這時,前方禁軍忽然出聲:“什麼人?”
霍落猛地一驚,連忙轉身走過去,趙玄玥也被吸引了注意,跟上前幾步,就看到一行禁軍進了水榭……可下一瞬,裡麵就響起太子趙玄胤的喝罵聲。
“滾!”
緊隨禁軍進去的霍落忙躬身告罪,可低頭前一瞬,猛地看到什麼,下意識怔怔抬頭,頓時就有些發懵。
霍落曾遠遠見過一次蘇晚棠,從同僚口中得知這位蘇二小姐一人之力將定王世子與寧王哄得團團轉,為了她反目成仇。
可是,不是說她已經快要嫁給寧王了嗎?
怎麼在這裡與太子……
霍落傻愣愣退出水榭,這時,旁邊一列搜查的禁軍回來複命。
“統領,闔宮都無異樣,隻儲秀宮那邊蘇二小姐蘇晚棠夜深未歸,管事宮人說不清她去了哪裡。”
趙玄玥微怔後蹙眉:“蘇二小姐不在儲秀宮嗎?”
霍落刷的就是一頭冷汗。
他下意識想說點什麼,又想要避開這修羅場,可因得這太過驚駭的局麵而滿腦子空白一時之間想不到任何言辭,張口結舌看著方纔還對他出言寬慰的寧王。
趙玄玥知道蘇晚棠可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擔心這些禁軍壞事,便下意識想著要不要替蘇晚棠找個托詞,又擔心自己多此一舉反而壞事。
正想著要如何不動聲色將這件事掩過,他卻發現對麵那看起來有些軸的年輕官員看著他的眼神十分怪異……像是很恐慌,恐慌中又有些一言難儘類似於同情的東西。
片刻前這人明明還很正常。
趙玄玥眉頭蹙起,然後就見這姓霍的官員戰戰兢兢看了眼水榭方向……
電光石火間,趙玄玥忽然想起來,方纔太子趙玄胤那聲訓斥似乎帶著些被人打擾的不耐,以及男人都懂的慾求不滿。
腦中嗡得一聲響,那個忽然冒出來的念頭讓他下意識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居然胡思亂想這種東西。
可與此同時,對麵那年輕官員以及禁軍統領異樣的神情又讓他無法自欺欺人,趙玄玥倏地邁步朝亭子裡走去。
霍落下意識開口:“寧王殿下……”
趙玄玥充耳不聞幾步走進亭子裡,然後就看到趙玄胤正用披風將坐在他懷裡的人細細裹起來,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罵了句:“還不滾遠些,想死嗎?”
亭子外,吊睛白虎倏地跳進來,衝趙玄玥發出示威的低吼。
而這一瞬,趙玄玥什麼都看不到也聽不到了,白虎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彷彿不存在一般,他怔怔看著被太子趙玄胤抱在懷裡的蘇晚棠,整個人在這一瞬如墜冰窟。
蘇晚棠對上趙玄玥的眼神,無聲歎息。
看來是老天註定了她與這小皇子冇有緣分……
這時,趙玄胤也察覺到了什麼,不緊不慢回頭的同時,還不忘將蘇晚棠又往懷裡按了按,然後就對上了趙玄玥有些發直的視線。
“五弟,亂看什麼呢?”
趙玄胤全然冇有半分橫刀奪愛被撞破的不安與羞愧,一邊用自己的大氅將蘇晚棠裹緊,一邊衝趙玄玥道:“……知不知道什麼叫做非禮勿視?”
他話音未落,趙玄玥忽然轉身走出水榭。
趙玄胤誒了聲,低頭看蘇晚棠:“他是去躲起來哭了?”
可話冇說完,就聽到幾聲驚呼,蘇晚棠抬眼,就見趙玄玥拎著從禁軍手裡奪來的佩刀,麵無表情揮刀便朝趙玄胤砍了過來。
蘇晚棠驚了:“彆……”
而趙玄胤在看到趙玄玥雙手舉刀揮過來時,原本能夠輕易避開,他卻不動聲色側身讓刀鋒劃過手臂,瞬間血花四濺。
蘇晚棠一把按住他傷處:“殿下!”
趙玄胤看也不看受傷的手臂,攬住她勾唇笑道:“孤冇事……看到美人兒替我擔心,孤受點傷也樂意。”
蘇晚棠:……
而對麵,趙玄玥一雙眼已經紅了。
看到蘇晚棠動也不動靠在趙玄胤懷裡滿臉緊張看著他的傷,趙玄玥咣噹扔了長刀,嘴唇動了動,終於能說出話來。
“晚棠……”
蘇晚棠無聲歎氣,看了他一眼,而後不發一語靠回趙玄胤懷裡,垂眼低聲開口:“寧王殿下,抱歉,我與太子殿下一見鐘情,還望你能成全。”
趙玄胤的大氅下,她身上還穿著方纔的太監服飾。
禁軍方纔帶了獵犬,穩妥起見,她不敢脫了衣服胡亂處置,這樣很容易就會被髮現。
幸好鈴鐺在這裡,那些獵犬不敢靠近,否則怕是這會兒都藏不住。
一旦被永興帝知道有人潛入少府監,以前所有的事情恐怕就都白費力氣了。
對麵,趙玄玥在聽到“一見鐘情”四個字時麵上血色霎時間褪儘,聲音嘶啞顫抖:“晚棠,你……”
可他話冇說完,就聽到對麵的太子趙玄胤忽然開口。
“來人。”
外邊的禁軍統領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殿下。”
趙玄胤看著趙玄玥,勾唇,慢條斯理:“寧王刺殺儲君其罪當誅……將他拿下。”
禁軍統領滿心同情看了眼僵站在原地的寧王殿下,隻能沉聲領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