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雖然你頭髮短但嘴巴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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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正事，謝晏還是很靠譜的，冇再繼續拿太平蘭半真半假恐嚇她，隻說和親的事並非迫在眉睫。
蘇晚棠心裡也清楚。
若是在那之前，要找的東西全都找到，京城便會大亂。
到那時，誰還會注意一個趙曦瑤……她輕易便能將人救走。
“五公主之事不必太過擔憂，倒是你……”
謝晏看著她：“決定要與五皇子成親了。”
蘇晚棠神情平靜：“還不一定，不是方纔說了，走一步看一步。”
她歎了口氣：“他對我滿心赤誠，我並不想害他……”
謝晏不動聲色垂眼。
蘇晚棠所謂的不想害趙玄玥，便是知道自己漂泊不定，嫁給趙玄玥便是害了他，可因得自己的計劃，若是迫不得已，便也嫁得害得。
一時間，謝晏竟是有些不知該因為自己屬於蘇晚棠“絕不願意害”的人，要與他涇渭分明而開心，還是該因趙玄玥屬於蘇晚棠願意“害一害”的人而羨慕。
他心裡清楚，蘇晚棠不願“害”他，是因為把他當成自己人的那份感情。
可她願意去“害”趙玄玥，卻並非全然因為趙玄玥不是自己人……她喜歡那個小皇子，那份喜歡有幾分他不知道，但終歸是有的。
也是這時，趙玄玥到了。
看到謝晏的一瞬，趙玄玥眼神微閃，隨即便直接走進來：“先生也在。”
趙玄玥看到桌上的藥碗，方纔路上也碰到了黃藥師，知道謝晏是為的蘇晚棠身體，趙玄玥便笑著說：“我帶的禦醫倒是用不著了。”
可接著他便是話鋒一轉：“先生，晚棠畢竟是女子……你如今與她並無任何乾係，若是經常出入承恩侯府，恐於她聲譽有損。”
謝晏沉默不語，旁邊的知秋笑道：“寧王殿下可真會說笑，殿下您也是男子……”
謝晏冷聲開口：“知秋。”
知秋立刻閉嘴告罪，對麵，趙玄玥笑了笑：“往日還聽聞謝家很會管教下人。”
知秋則是躬身不發一語掌嘴。
蘇晚棠蹙眉：“行了，到我這兒的都是客人，若是有人想擺王公貴族的架子，那就另挑地方。”
趙玄玥神情一僵，頓了頓，朝謝晏拱手：“先生，是學生方纔失禮了。”
謝晏起身：“殿下言重，下人犯錯本就該罰，我還有事，先行告退。”
說完，謝晏伸手將藥方放到蘇晚棠麵前，緩聲開口：“按時服藥。”
隨即轉身帶著知秋離開……
花廳裡恢複一片寂靜，蘇晚棠喚小桃進來將藥方交給她。
小桃接過看了眼：“小姐，什麼時辰服？”
蘇晚棠擺擺手：“服什麼服，我讓你拿去丟遠點。”
小桃：“那萬一太傅問起……”
蘇晚棠還冇說話，趙玄玥蹙眉：“太傅什麼時候還過問起承恩侯府的事情了？”
蘇晚棠似笑非笑：“寧王殿下不光替我趕客，這是要來做承恩侯府的主了。”
趙玄玥麵色僵滯，悻悻然回頭。
“晚棠……”
看蘇晚棠往外走，他連忙追上去有些焦急：“你生氣了？”
蘇晚棠嗯了聲：“是啊。”
趙玄玥忙拉住她的手：“方纔是我不好，我就是看到謝晏在這裡，一時太過吃味。”
他悻悻道歉：“是我嫉妒吃醋失了禮數……可是晚棠，我看到謝晏便覺心中不安，他出身好才學好名聲好，樣樣出挑……便是連個頭兒都比我高。”
越說趙玄玥越是低落，蘇晚棠卻是猝不及防被逗笑了。
“個頭兒高也要拿來說一說，你怎麼不說他還比你頭髮長呢？”
趙玄玥可憐巴巴看著她：“你嫌我頭髮短嗎？”
蘇晚棠安慰他：“冇事，雖然你頭髮短但嘴巴長啊……”
這還是在說他多嘴了。
趙玄玥又是好氣又忍不住被逗笑了，磨牙湊上去便按著人親：“反正晚棠說我嘴巴長，你就看看我嘴巴有多長……從這兒都能親到你！”
兩人像小屁孩打鬨一般廝混了好一會兒，趙玄玥才氣喘籲籲強忍著情動停下來認真開口。
“晚棠，方纔是我不好，你彆氣我。”
蘇晚棠嗯了聲：“下不為例。”
趙玄玥扁扁嘴，接著想起什麼，又高興起來：“反正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要成親了，等成親後你住進寧王府，我就不讓彆的任何人進門！”
蘇晚棠挑眉：“我也不能出門？”
趙玄玥悻悻笑：“怎麼會……不過你出門我肯定要陪著的，某些有心人士彆想有可乘之機。”
他如今看謝晏彷彿就像當初的趙玄貞看他一般，趙玄貞太過自以為是以至於悔不當初，他行事謹慎，絕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也絕不給旁人半點機會。
隻是……還有些事情他需要與蘇晚棠解釋。
“晚棠，母妃說若我們想成親，便隻能許你側妃之位，否則事情便冇有商量的餘地，因為父皇根本不可能答應，或許還會牽連你惹父皇不快。”
趙玄玥低聲說：“我知道這讓你受了委屈，但我可以發誓，寧王府隻會有你一人，往後我會找機會抬你做寧王妃的，也絕不會再娶彆的女人。”
蘇晚棠看著他笑了笑：“我嫁過人，如今還能嫁給親王做側妃，怎麼算是受委屈呢。”
趙玄玥微怔，隨即皺眉：“你不要這樣說，晚棠……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的，能與你在一起我已經很滿足了，對你再好都是應該，可我說話冇分量，隻能讓你做側妃，已經是對你不住。”
說著，趙玄玥的語調低了下去：“我隻怕你不喜歡，不願嫁我。”
他拉著蘇晚棠的手：“晚棠，我不想胡思亂想猜測你，可是……我覺得你似乎並不如何歡喜。”
趙玄玥輕聲問：“你不想與我成親，是嗎？”
蘇晚棠當初就知道趙玄玥單純但並不蠢笨，她在他麵前也無意掩飾太多，聽到趙玄玥問出來，她沉默片刻，嗯了聲：“是有些猶豫。”
趙玄玥情急：“為什麼，是怪我隻能讓你做側妃嗎？”
蘇晚棠安撫他：“不是，與這個無關，你不要胡思亂想。”
趙玄玥眼圈微紅：“那，是你喜歡彆人了麼？我知道謝晏比我好太多，謝家百年望族，他本人亦是驚才絕豔，我不夠聰明，也冇什麼權利，我……”
蘇晚棠溫聲打斷他：“不是說了讓你不要胡思亂想，我之所以猶豫，隻是擔心害了你的姻緣。”
她摸了摸小皇子泛紅的眼：“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後會在何處，若是應了你的姻緣，豈非害你耽誤終身。”
趙玄玥一把握住她的手：“我不在乎，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我……我不在意，若不是你，彆的任何人我也不會娶，我看過太多虛偽醜陋不想再應付任何人了，晚棠，往後餘生我隻想與你相守。”
他看著蘇晚棠，認真開口：“你做你自己的事，我做你的夫君，我幫不了你彆的什麼，可萬一你累了困了冇地方去了，我永遠都在這裡，你隨時都可以回到我身邊……我永遠愛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晚棠？”
蘇晚棠看著眼圈通紅的小皇子，摸了摸他麵頰：“好……”
趙玄玥眼淚都快落下來了，伸手緊緊將她抱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