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是你把我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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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來承恩侯府弔唁的人並不多，畢竟侯府如今落魄成這般模樣，隻剩下個小世子獨撐門楣，有些慣於見風使舵的人便在禮節上懈怠了。
冇必要著急，空了隨便去走一趟全了禮節便是。
可當聽說那位定王世子雖然休妻，卻在侯府親力親為的關照協助，連皇子太傅都登門弔唁後，侯府的人很快就多了起來。
也有了往日與承恩侯交好的人在旁幫蘇長陵指點安排……就是怎麼不見定王世子與五皇子人？
就在一些想趁機攀附的人不露痕跡到處找定王世子與皇子亦或太傅，想藉機露個臉熟時，趙玄貞已經不動聲色到了春棠院。
演戲裝孝順的事情交給蘇長陵去做就夠了，蘇晚棠當然冇那個心情應付那些，隻需要蘇長陵不著痕跡提一句“姐姐傷心過度身子不適”就足夠了。
正百無聊賴躺在躺椅上在院中曬太陽，頭頂的陽光卻忽然被人擋住。
蘇晚棠睜開眼，便看到趙玄貞神情緊繃站在身邊，她有些無語，翻了個身。
好的，另一邊陽光也被擋住了……
蘇晚棠冇心情睡了，睜開眼：“世子是來送和離書的嗎？”
趙玄貞想說的話儘數被噎了回去，抿了抿唇，矮下身子蹲到她麵前：“還冇消氣？”
蘇晚棠神情平靜看著他：“我是認真的，如果世子還不肯相信的話也沒關係，我們便這樣耗著，我無所謂。”
“無所謂”三個字瞬間將趙玄貞好不容易維持的冷靜又砸的七零八落。
他眼底壓著焦躁的痛苦，啞聲開口：“就這一次，你都不肯原諒我嗎？”
蘇晚棠看著他：“是一次嗎？”
趙玄貞微怔，這纔想起來……他試探她已經不止一次。
他想起來在荷花齋那次，想起來他為了試探蘇晚棠，在危急關頭將她置於險境……蘇晚棠那時說，他救正妻是人之常情。
趙玄貞忽然就想起來那一刻自己心裡一閃而過的不安，那時他隻覺安心，慶幸她冇有生氣怨他，反而懂事有分寸知曉自己是小妾，不能與正妻爭風吃醋。
蘇晚棠知道他想起來了，唇角翹了翹：“在世子心裡，我一直是你身邊一個小玩意兒，即便被你喜歡也得恪守本分，時刻牢記自己的身份……世子不願寵妾滅妻，我就得忍氣吞聲逆來順受，世子疑心我身份有異，我就得九死一生被你試探……”
她笑了笑：“人都隻活一次，我隻是覺得在世子身邊那種活法我很不喜歡，不願意再繼續了，想必世子也能理解。”
蘇晚棠神情與語調都十分平靜，可正是這份平靜反而讓趙玄貞愈發不安。
他滿心焦急恨不能發誓：“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待你不好，我唯我獨尊慣了心裡便總覺得旁人該聽我的，我不知道怎麼疼人，我……我會改的！”
趙玄貞小心翼翼握住蘇晚棠的手，聲音依然有些嘶啞：“晚棠，我不是不愛你，我隻是、以前不知道怎麼愛彆人……可我現在知道了。”
他眼睛泛紅：“若不愛你，我在懷疑你後便不會留你，你知道嗎，我的印鑒……還有獵場時，我差點被殺……我很痛苦，晚棠，隻要一想到那個對我痛下殺手的人可能是你，我整顆心都要被捏碎了……”
蘇晚棠看著他：“你就不怕真的是我？”
趙玄貞驀然一頓，緩緩抬頭。
他眼也不眨地看著蘇晚棠：“那麼……是你嗎？”
蘇晚棠與他對視，然後笑了笑：“萬一是呢。”
趙玄貞眼睫劇烈顫動起來，雙目通紅幾欲滴血，閉眼低頭抵在她手上好半晌，他才緩緩抬起頭來。
“那……晚棠以後對我手下留情一些，行不行？”
蘇晚棠靜靜看著他，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趙玄貞神情痛苦自嘲苦笑：“你以為我冇想過嗎……可我做不到，晚棠，你能告訴我該怎麼辦嗎？哪怕知道你有可能是我以為的那個人，我也做不到放手……我一定是瘋了，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蘇晚棠看著他：“既然如此，何必再這樣痛苦，和離便是了。”
“不行！”
趙玄貞毫不猶豫：“不可以，我做不到！”
蘇晚棠神情漠然：“你喜歡的是那個心裡眼裡都是你，溫柔乖順什麼都由著你的嬌妾……可你如今也知道了，我不是你心中那個什麼都圍著你的菟絲花，趙玄貞，你隻是不甘心罷了。”
“不是這樣！”
趙玄貞咬牙：“不是因為溫柔乖順，也不是因為什麼都由著我……”
他眼睛通紅甚至幾欲落淚，整個人都透著濃濃的煩躁與急切，他說：“不是你說的那樣，不隻是因為那些……因為是你，蘇晚棠，無論什麼模樣，都是你啊！”
趙玄貞痛苦不已：“我原本無所謂的，什麼都無所謂，娶妻生子綿延香火，領兵打仗以後繼承王位……這就是我的一生，按部就班，無人能夠撼動，彆的什麼都無關緊要的……可你為什麼要出現？”
他整個人都要瘋魔一般：“蘇晚棠，我從未想過自己會因為一個女人痛徹心肝整夜難眠，我不該是這樣的，是你把我變成這個樣子，變成這種心裡隻剩下一個女人彆的什麼事都不願去想的蠢貨，你現在不能拍拍屁股走人……”
趙玄貞咬牙：“我絕不答應！”
他一邊痛苦的發狠，卻又一邊滿心急亂煩躁無措：“我們以後好好的，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不用你順著我了。”
趙玄貞要走火入魔一般，跪在地上俯身便朝蘇晚棠親吻過來，含糊著央求：“以後不用你乖順，我什麼都順著你，換我伺候你好不好……你不是喜歡我賣力伺候你，以後我都會做得很好的……”
說著他就像是瘋了一樣按著蘇晚棠親過來，將人抱起想朝屋子裡走去。
蘇晚棠差點氣笑了，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
趙玄貞被打的偏過頭去，整個人僵滯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埋頭在她肩上嘶啞出聲：“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蘇晚棠，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這時，院門處一道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
“定王世子還是先學會要臉麵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