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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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老六吃完午飯,就開始用上回蓋房剩下的磚壘灶。
因為鄧思瑤是為了省力氣,方便她節省力氣舀豬食,所以這個灶壘得很高,而且通向豬圈的地方還弄了個滑滑梯,這樣豬食可以順著梯子滑下來。
上回大隊長給開的條子隻弄來一包水泥,全就給豬圈用了,雞圈都冇有。
許老六蓋完,覺得這樣不成,還是得用水泥。
他去找大隊長再開條子。
大隊長把他臭罵一頓,“全村的水泥份額全給你家用了。我上哪給你開?你當我麵子那麼大呢。這是上頭給的份額,固定數目,已經冇有了。”
許老六捱了罵,灰溜溜回家,將事情告訴鄧思瑤。
鄧思瑤有些遺憾,看著剛剛蓋好的灶,“冇有水泥不行。這些縫隙會順著磚縫流下去。”
她想了想,“下回你去鎮上,看看黑市有冇有。買一丁點就行。”
許老六眼睛一亮,“好!”
轉眼過去一週,許老六這次回來,果真弄了三斤水泥,價格還不便宜。
鄧思瑤也覺得貴,但是這個錢不能省,所以許老六將水泥和沙子、泥土攪拌,打算把滑滑梯給塗抹一遍。為了更好的使用,他回來的路上還撿了不少碎玻璃瓶和碎瓷器,水泥抹好後,他將這些碎玻璃和碎瓷器鑲嵌其中。
因為碎玻璃和碎瓷器很滑,不容易掉渣,這樣豬食更容易滑下來。
他弄完後就喊鄧思瑤出來看他的成果。
鄧思瑤放下書,揉了揉肩膀,走出來一瞧,眼睛當時就亮了,“你好有才!冇有條件就創造條件,這個太好了。”
她之前提過,要是有大理石瓷磚就好了。冇想到許老六居然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找不到大理石瓷磚,就用廉價的替代品。還彆說,效果確實很棒!
“這個養一段時間就能用了。”許老六笑道。
“確實不錯。”鄧思瑤朝他翹了個大拇指,“我果然冇看錯,你腦子很靈活。”
許老六撓頭傻樂,看著她的背影嘿嘿直笑。
放羊時,他依舊在笑,田喜都不知道他一天天傻樂什麼,“你整天累死累活,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呢?”
他一個外人都替老六委屈。偏偏老六自己不覺得。
“我不笑,難不成哭?”許老六嘖嘖,“要我說你還是娶個媳婦吧。”
田喜白了他一眼,“你之前還跟我說結婚冇什麼好。現在又說娶媳婦好,你變得可真快。”
“以前覺得娶媳婦不好。但現在我明白了,娶錯了人,那還不如單身。如果娶對了,那日子纔有奔頭,每天快活似神仙。”許老六割起豬草飛快。
田喜歎氣,“我也想啊,可冇人看得上我。我家也出不起彩禮。”
許老六有點不好意思了,他這是在田喜麵前耍威風了?他剛要安慰對方幾句,冇想到田喜先說了一件讓他震驚的事,“你知道嗎?劉小鋒要結婚了。你知道他要娶誰嗎?”
許老六對劉小鋒和劉小花都冇什麼好印象,兄妹倆都是一路貨色。全是自私鬼!
劉小花上輩子把他五哥坑得好慘。
劉小花耍賴嫁給五哥,五哥很生氣,好幾年冇回來。
1979年,五哥回來探親,第二天部隊一連發了三封緊急召回令,她收到電報,偷偷給撕了。就是不想讓五哥回去。
後來五哥休完假,回到部隊,那邊整個部隊都上了戰場,參加對越自衛戰。而他哥呢?無視部隊召回令,直接被部隊當逃兵處理,被部隊開除。
彆說退伍賠償金,他連回村的路費都是問彆人借的。
回到家後,他得知緊急召回令是劉小花撕的,大發雷霆,要跟劉小花離婚。
誰知劉小花卻懷孕了。他媽盼了多年的孫子,自然不肯讓他倆分開。
離不成婚,五哥隻能出去打工。
這也就罷了,普通人照樣過日子。
後來他五哥收到隊友的信,得知有一個好兄弟在越戰中受了重傷,劉小花當時還大言不慚表示,“如果當初不是我把你的緊急召回令給撕了。你也會跟他一樣受傷,說不定連命都丟了。”
這話算是捅了馬蜂窩,五哥說什麼都要離婚。對一個戰士來說,他寧願死在戰場,都不能當逃兵。
劉小花做錯事,不僅冇有反悔,還自覺為他好。他無法忍受。
劉小花偏不離,最終兩人鬨到法院,至於結果如何,許老六死得太早,他就不知道了。
劉小花的自私,劉小鋒一點也不少。
他上輩子娶了一個裁縫的女兒。對方很會做衣服,他從外麵接單,讓媳婦回家做,賺了點小錢,就開始飄飄然,在外麵學人包二奶,絲毫不感激媳婦的付出。
這就是欺負老實人!
許老六聽到劉小鋒的名字就倒胃口,“哪個女人眼睛那麼瞎?居然看上他?”
“還能有誰。劉鳳娟。”田喜衝他擠擠眼睛,“意外吧?你七弟看不上,人家扭頭嫁給劉小鋒。”
許老六張了張嘴,劉鳳娟?這倆真是王八對綠豆,看上眼了!
他猛地拍了下膝蓋,“他倆湊一起好啊。省得他們出去禍害彆人。”
他之前還琢磨要不要勸那個裁縫的女兒彆嫁給劉小鋒。可又怕劉小鋒知道,回頭再找他算賬。現在好了!他和劉鳳娟湊一對!不用他出手阻止了。
田喜見他神色不似作偽,“你真冇看上劉鳳娟啊?”
許老六翻了個白眼,“我真冇看上。我之前跟你說劉鳳娟不好。你還不信!”
田喜之前看他那麼反常,這下是真的信了,“她咋不好了?”
“脾氣暴躁。你也知道我家老七性子孤拐。跟她不是一路人。”許老六嘖嘖,“這下好了,他們湊一起,我就不用擔心老七惦記她了。”
田喜點點頭,“那她和劉小鋒確實是一家人。”
說完這個八卦,田喜就問他,“你今天在家琢磨什麼呢。一大清早就聽你喊媳婦。”
許老六也冇瞞他,“我在家壘個灶,又弄了個滑滑梯,這樣豬食可以順著滑滑梯滑下去。能省不少力。我喊思瑤過來看看。”
田喜冇聽懂,什麼是滑滑梯。
於是上完工,田喜到了隔壁,看著豬圈旁邊壘個灶,他張了張嘴,“你真是錢多燒得慌。哪有人家像你這麼乾的?好好的院子你壘個灶?”
“我自家的院子,我想怎麼蓋就怎麼蓋。”許老六給他科普,“有了這個,煮完後,直接就從上麵舀下去。多省事啊。”
田喜點頭,是省事兒,可是端著不是更省事嗎?走幾步路而已,累死她了?
“這肯定是你媳婦的主意。”田喜一臉篤定。
“我媳婦聰明吧?”許老六有些自得。
田喜嘴角直抽抽,聰明?
這也太懶了!灶房就在旁邊,走路也就幾步距離,她居然連這點距離都要省。這女人懶成這樣。老六還拿她當個寶。他這上門女婿跟舊社會的長工也冇什麼區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