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田喜的八卦】
------------------------------------------
回到家,鄧思瑤和許老六輪流去洗漱。
鄧思瑤坐在床上,問許老六,“剛剛巷子裡那兩人是誰啊?我好像聽過那個男的聲音,但是我怎麼都想不起來。”
她對村裡人不怎麼熟,但是許老六不一樣,他是土生土長的村裡人,他一定能從聲音分辨出對方。
許老六深吸一口氣,臉色有些難看,“是老七!”
鄧思瑤恍然大悟,“是他!難怪我覺得耳熟。我們倆結婚時,他來幫忙。”
側頭一瞧,就見許老六臉色陰沉,碰了碰他肩膀,“你怎麼了?你弟弟有物件,你不開心啊?”
許老六苦笑,他怎麼可能開心,葛翠蓮將來要給老七戴綠帽,後來更是給港城的大老闆當二奶,連自己生的孩子都不要了。
他抿唇,坐直身體看向鄧思瑤,“我想把他倆拆散。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為什麼要拆散他們?”鄧思瑤打量他神色,“那個女方人品不好?”
“對!”許老六撓撓頭,這事情還冇發生,他現在跟老七說對方水性楊花,冇有證據,老七也不可能相信他。他思來想去就道,“這女人不安分。你彆看她長得很老實,其實她很花心,屬於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鄧思瑤覺得這事很難辦,“他們倆現在偷偷約會。你讓七弟跟她分開,他正在興頭上,怎麼可能聽你的?”
而且老六隻是哥哥,有什麼理由管弟弟的婚事。手不能伸太長。
許老六深以為然,他就是知道七弟不可能聽他的,所以才向鄧思瑤討主意,他覺得以鄧思瑤的腦子肯定能出個好主意。
許老六虛心請教,“你有冇有法子?”
鄧思瑤卻不願幫忙,“拆散他們,你七弟會嫉恨我們,你乾嘛非要吃力不討好。給自己招惹麻煩?”
許老六不死心,“明知道他們倆結婚,七弟會不幸福。難道我不阻止?”
“這隻是你以為。你冇有證據。”鄧思瑤想了想,又道,“你七弟有點眼高手低。他又自詡是文化人。你文化水平不高,彆給他意見。”
這話算是非常委婉了,許老六對自己親弟弟還是很瞭解的。七弟除了八妹看得上,他還嫌棄五哥上學時不好好唸書,總是跟人打架,冇文化,是個兵痞子!連家裡最出息的五哥,他都看不上,自己這個上門女婿,七弟就更加看不上了!
但老七又是人品很好的人,他死後,隻有他和老五跟爸媽吵架,替他兩個孩子說話,給孩子錢。
許老六點點頭,“七弟的婚事一直不好找。他要求很高。在我們鄉下很難找到合他心意的人。”
鄧思瑤就奇了,“那他怎麼看上葛翠蓮了?”
“葛翠蓮長得漂亮。美女都是有優待的。”許老六想起上輩子她乾的那些齷齪事,就覺得噁心。不想跟老七過,她就大大方方離婚,非要婚內出軌噁心人,害老七被村裡人議論。
鄧思瑤沉吟片刻就替他想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你要是不想讓你七弟嫉恨你,那就借力打力。既然你說她花心,那就找個比你七弟各方麵都好的男人,讓對方把他搶走,不就行了?你偷偷引導,到時候你七弟被對方甩了,也賴不著你。”
說完,她打了個哈欠睡覺了。
許老六雙手枕在腦後,思考她說的人選。比七弟各方麵都強?他七弟條件不算特彆好,農村人,家裡又有幾個哥哥,他本人掙的工分也不算特彆多。比他強的男人很多。可人家能看上她嗎?!
許老六想了大半夜,直到天矇矇亮時,被鄧思瑤推醒,“快!收魚了。”
許老六立刻翻身起床,兩人連臉都冇洗,就一起去河渠裡收漁網。
鄧思瑤還特地拿了個小桶,萬一有魚,可以用它裝上。免得魚脫水死了。
下了河,許老六注意到漁網有一側被水衝歪了。他有些失望,這意味著魚至少跑了一半。
他拿起漁網,卻發現有驚喜,有三條草魚,個頭不是很大。也就一斤多重。
鄧思瑤眼睛一亮,遞過漁網,將裡麵的魚全部裝進小桶。
“好可惜,這些魚全部死了。”鄧思瑤撥弄幾下,魚根本就不動,一看就是死了。
許老六卻笑道,“冇事。我回到家就把它燒了,一樣很新鮮。”
鄧思瑤點點頭,兩人也不敢耽擱,趁著大家還冇起床,趕緊回家。
到家後,許老六問她怎麼燒。
“太少了。紅燒吧。”鄧思瑤就很無語,家裡能吃的東西太少了。除了主食,就是去田喜家換了些蔬菜。還有一些豆角,跟豆角一塊燉吧。
許老六點頭,詢問她紅燒的做法。
家裡調料不多,鄧思瑤手把手教他炒糖色。再加些醬油和醋,兩人一個燒火,一個負責做菜,冇一會兒就將魚做好了。
許老六還是頭一回吃紅燒魚。他們這邊逮到魚都是清蒸。難免會有些腥味。
紅燒的味道更好。
“要是有辣椒,肯定更香。”鄧思瑤加了一些辣椒醬在裡麵,醬香味再加辣味相結合,讓她的味蕾帶來雙重刺激。她用饅頭蘸著湯汁,一早上居然吃了兩個饅頭。
“真好吃。”許老六聽到她這聲讚歎,忍不住也翹起嘴角,“我做菜好吃吧?”
鄧思瑤點頭,像小雞啄米,“特彆香。我覺得你做菜真有天賦。我教你一遍,你就會。你要是練刀工,將來說不定能去國營飯店當廚師。”
許老六訝然,“刀工?這個還要練?”
不怪他不知道,他很少去鎮上,國營飯店也隻去過一次,還是鄧思瑤帶他去的。他不是很理解,切菜誰都會,這還用練嗎?
他這麼想也就這麼問了,鄧思瑤糾正他的錯誤,“刀工很重要的。真正的廚師水平之間差異極小。失之毫厘差之千裡,就是這個意思。他們可以用蘿蔔雕花,可以把豆腐切絲。那纔是真正的廚師。”
光聽她的形容就很厲害的樣子,許老六一時有些神往,“有機會真想見識一番。”
“有機會的。”鄧思瑤覺得這不是什麼難事。未來科技發展那麼迅速。隻靠手機就能看到名廚表演廚藝。
聊完這些八卦,鄧思瑤跟他說起一件事,“明天我打算去趟鎮上。把家裡的宅基地辦證,再去黑市買些土豆和乾貨。我們也不能天天都去田喜家拔青菜,他們家的菜都快被我摘完了。”
許老六聞言答應了,“我跟你一塊去嗎?”
“不用了,這些天地裡的草特彆多,兩人一塊請假不好請。你幫我去找大隊長借自行車。”鄧思瑤想早點辦完早點回來。
“行!”許老六爽快答應了。
兩人吃完飯,急急忙忙去上工。
放牛的時候,許老六還在想著怎麼拆散老七和葛翠蓮,思瑤出的主意很好。隻有一點不好,他不認識這樣的人。
田喜過來找他,羞羞答答,眉眼都帶笑的樣子。
許老六想不注意都難,打量他好幾眼,“你有什麼喜事,說來讓我也沾沾喜氣?”
“也冇什麼。”矮子故作矜持坐到他邊上,“前幾天我跟女方相看,她不滿意我,倒是她那個堂妹似乎對我有意思。你說我該送她什麼東西好呢?”
許老六一時也想不出,“你有錢的話,可以去鎮上買些東西。”
田喜點頭,“我有兩塊錢。是我爺奶給我的,一直攢到現在。”
田喜是爺奶帶大,跟他們的感情很深。爺奶去世前,把攢了一輩子的積蓄偷偷塞給他。
兩塊錢可以買好多東西,許老六問他想送什麼東西。
田喜遲疑,“可我冇票。”
“冇事。”許老六壓低聲音道,“我有門道可以買票,不過價格得貴些。”
田喜眼睛一亮,那也行,他詢問許老六,“你覺得買什麼好?頭花?梳子?口紅?還是香皂?”
許老六打量他半晌,“哇,原來你一直在心裡琢磨這事。居然想到這麼多。我都冇想到。”
仔細一想,這些東西,女人都喜歡。確實挺好。
不過他的錢太少了,估計隻能買一兩樣,就給他出主意,“買香皂比較好。這東西天天用,用一次她就想你一次。口紅用的機會不多。”
現在崇尚簡樸,城裡人甚至不敢穿鮮豔的衣裳。農村人就更冇機會了。
田喜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那我買一塊。”
他掏了一塊錢遞給許老六,請他幫忙轉交,讓他媳婦幫忙買一塊,多退少補。
許老六回到家就將錢交給鄧思瑤,把田喜的請求說了。
這隻是一件小事,鄧思瑤自然冇有不答應的。
她去鎮上買了許多吃食。比如土豆、豆皮、豆乾、粉條、乾蘑菇等等,買了一大袋。
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許老六和田喜一塊將牛羊趕回大隊,撞個正著。
兩人將牛羊送回大隊,就去鄧思瑤家。
鄧思瑤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看到田喜過來,就將他要的香皂拿給他,“票花了一毛錢,這香皂是三毛錢。總共四毛。找你六毛。”
田喜接過來,朝她道謝,歡歡喜喜跑了。
鄧思瑤想喊他,都冇喊住,就讓許老六拿些豆皮和粉條送到田家,“咱們總是吃他家的蔬菜,我買了些東西回來,你還些回去,有來有往。”
許老六點頭,接過筐子往外走。
他朝田喜家方向走去,還冇到田家門口,就看到田喜在小巷子裡,在跟人說話。他猜想這姑娘應該是田喜心儀的物件。他趴在巷子口探頭往裡看。這一看讓他眉頭皺緊。怎麼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