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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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精武體操會後，淩風就暫時在這裡留了下來。
平日的工作也就是教導教導一下來學武的學徒。
但最大的收穫，其實還是跟那些精武會的師傅們學習他們門派的功夫。
受霍元甲影響，精武門的武師都摒棄了門戶之見，各家門派的武功都互相交流印證。
這讓淩風收穫頗豐，學到了不少門派的功夫。
十二路彈腿、洪拳、八卦掌、披掛，以及霍元甲的迷蹤拳......
以他的天賦，學習速度超快，幾乎幾天就能精深掌握一門國術。
這讓整個精武會的武師都驚歎不已。
若不是淩風已有師門，恐怕霍元甲都想收他為弟子了。
時間轉眼便過去一月，來到九月份。
這天，淩風在會館內與霍元甲在切磋。
兩人動作迅速，拳腳碰撞間發出聲聲悶響，顯然都在全力以赴。
正在這時，從遠處走來一道身影。
霍元甲看到來人，擋下淩風一記肘擊後，順勢後退。
“雲誌，就到這吧。”
“多謝霍大俠指點了。”
“嗬嗬，你實力已經遠超於我了，何談指點。”霍元甲笑著擺了擺手。
這時，遠處那人也已走近，正是霍元甲的發小農勁蓀。
“元甲，淩少俠。”
“勁蓀”
“農先生”淩風也禮貌地點頭打了聲招呼。
“勁蓀，可是有什麼事？”霍元甲看農勁蓀一副著急的樣子，疑惑道。
“確實有事。”農勁蓀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是這樣，元甲你近來比武勝了諸國，名聲大噪，加上精武會的影響，滬市的洋商總會的幾國代表向你發出了挑戰書。”
“這是好事啊！”霍元甲不解道。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絕對能勝過那些國外對手比鬥，因此有些不理解農勁蓀為何這般。
農勁蓀知道自己發小還不瞭解實情，搖了搖頭。
“不，他們的要求是，讓你一個人連戰四國高手，這明顯就是一場陰謀。”
聞言，霍元甲這才明白。
一旁，本就想改變霍元甲命運的淩風，也插嘴道：“霍師傅，你大可不必理會那些蠻夷。他們冇有底線，就是一群豺狼。尤其是其中還有霓虹人在，如果你連勝，以我對霓虹人的瞭解，他們絕對會用些卑鄙手段。”
“是啊，元甲，你已經把精武會的名聲打出來了，把我們國人的骨氣打出來了，不缺這一次。”農勁蓀也在一旁勸道。
霍元甲沉默了一會兒，目光眺望向遠方，遠處的街市傳來陣陣吆喝聲，以及百姓們活動的身影。
他緩緩露出一抹笑容。
“如此，那我就更該去了。”
“你可能會死。”淩風在一旁嚴肅道。
聞言，霍元甲緩緩轉身，視線與淩風直視。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的。”
“即使粉身碎骨？”
“即使粉身碎骨！”
這次換淩風與農勁蓀沉默了。
看著這位已經下定決心的霍大俠，淩風不由想到了那些革命先烈。
他們難道不害怕死亡？不怕粉身碎骨？
怕，肯定怕。
但他們還是義無反顧地衝上了戰場，用血肉之軀保護著身後的萬家燈火，用不屈的意誌築成了後世的魂。
就像“武”這個字，拆分開來為“止”與“戈”。
為何止戈？
不是為了好勇鬥狠，而是為了守護。
這一刹，淩風彷彿明白了什麼。
哢嚓......
像是某種桎梏被打破，淩風隻感覺身上某種枷鎖碎了，渾身變得極為輕盈，彷彿他一個念頭就能完美控製身上每一塊肌肉。
一旁，霍元甲似是心有所感，抬手抱拳道：“恭喜淩小友再次突破。”
淩風冇說話，而是同樣拱手躬身，深深朝這位霍大俠躬身一禮。
這一禮，不隻是拜霍元甲，更是拜他的大義。
“霍大俠，您之氣節，淩某心感敬佩。”
“淩少俠過譽了。”霍元甲搖頭笑道。
淩風深吸了一口氣，對霍元甲抱歉道：“霍大俠，在下可能不能再留了，大俠有自己的路要走，淩某也不想來此一遭什麼都不做。”
霍元甲已然決定參加比武，甚至可能做好了死的準備。
他這是想以自己的死，喚醒沉睡的同胞。
淩風不想看到這位大俠這般結局，但他尊重對方的選擇。
出乎淩風意料，霍元甲笑著點了點頭，並冇有開口挽留。
“好，少俠一路小心！”
“保重！”淩風向霍元甲與農勁蓀一抱拳，便直接轉身離去。
離開了精武會，淩風一路一言不發，直接前往港口，買票上了去滄州的船。
三四天後，淩風來到了滄州的羅疃村。
羅疃村，北派八極拳發源地，是一處傳統農耕的大型村落。
淩風這麼一個外人的到來，自然是引起了村裡人的注意。
不過村裡路人也隻是在打量著他，並未上前攀談。
但在村口的位置，他還是被攔了下來。
“後生，你來我們羅疃村有事嗎？”
攔下他的是一個年約六旬的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手上拿著個旱菸袋子時不時抽上一口。
淩風趕忙放下手中提著的東西，朝老者抱拳躬身。
“這位老丈，晚輩淩風，師承神槍李，奉師父之命來拜訪兩位師公！”
聞言，那老者抽菸的動作一頓，眼睛上下打量了淩風一番。
“你是書文那孩子的弟子？”
“是的，晚輩於半年前有幸拜入恩師師門。”
“那就是自己人，走，我帶你進村。”
聽聞淩風是李書文弟子，老者也多了幾分親近，笑著朝淩風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淩風趕忙提上東西，跟著老丈進了村。
有人帶領，途中也冇再有人攔路，不過還是有不少村民投來好奇的視線。
淩風一路都朝這些村民微笑點頭，表現得十分禮貌。
在老丈的帶領下，不多時淩風就被領到了一座宅子前。
叩叩叩......
老丈敲響房門，門內頓時傳來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誰啊？”
“張師傅，這有個小夥說是書文的弟子，是來拜訪您和黃師傅的！”
門內冇有迴應，但卻有腳步聲快速接近。
吱嘎......
門被開啟，一位白髮白鬚，卻身形挺拔的老者出現在兩人麵前。
老者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淩風。
“咦？”
在看到淩風的第一眼，對方嘴裡就發出一聲輕咦，顯然是看出些什麼。
淩風趕忙放下東西，直接原地跪下，朝老者叩首。
老者姓張，名景星，正是李書文的師父，也是淩風的師公。
“師公在上，徒孫淩風拜見師公！”
聞言，老者臉上頓時滿臉堆笑，上前攙扶淩風。
“好好好，快起來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