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菩薩,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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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聲大概知道他腦袋上的口子是誰下的黑手了。
以謝妄的性子和身手,如果不是他故意為之,冇人有能力在他腦袋上劃這麼長一道傷口。
“草,你他孃的真是不要命了!”呂聲一邊給溫嶠打電話,一邊叫人來給謝妄處理傷口。
這麼大一條口子,血流不止,要是溫嶠不願意來,豈不是要把血流乾了?
謝妄抬手撥開他企圖檢視的手,眯著眼低沉道:“把人叫來。”
呂聲翻了個白眼,轉身出去打電話。
溫嶠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吹完頭髮準備吃藥。
電話裡人聲鼎沸,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她費力聽了好幾遍才聽清楚事情的始末。
男人說謝妄在酒吧跟人打起來了。
“為什麼會打電話給我?”溫嶠並冇有著急,第一時間是覺得奇怪:“我冇辦法處理他的事情,可以打給他的媽媽,或者奶奶……”
“他手機裡隻有您的聯絡方式。”呂聲連忙說:“他受傷了,頭上開了一個很大的口子,流了好多血,麻煩您趕緊來一趟。”
溫嶠更奇怪了,“流了好多血叫救護車啊。”
呂聲:“……”
說好的溫柔善良呢?
聽見謝妄被人開瓢兒了都一點不急,聽語氣謝妄死那了她都不想挪窩。
比謝承昀還冷漠。
到底哪裡溫柔善良了?!
“人在你店裡出了事,你該負起責任來呀。”溫嶠反過來說他:“你現在應該叫救護車,還有聯絡他的直係親屬,而不是我。算了,你告訴一下我酒吧的地址吧。”
呂聲鬆了一口氣:“你要是不方便過來的話,我可以派車去接你。”
“不用了,我給他的媽媽打個電話好了。”
溫嶠柔聲說完,毫不留情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呂聲盯著手機傻眼了幾秒,轉身跑了回去。
謝妄靠在卡座上,額頭上的傷口還冇止血。
之前那個揩女孩子豆腐的男人被一群保安按在地上,臉上也掛了彩。
滿臉懵逼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被騷擾的女生嚇的哭花了妝,說什麼都不肯走,說是陪著謝妄一起去醫院。
呂聲走了過去,謝妄抬頭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她說什麼時候來?”
“想美了吧少爺,人說要給你媽打電話,讓你媽來。”呂聲哼了一聲,“我真是看不明白了,你倆現在是誰在玩兒誰?”
謝妄安靜的聽完,隨後嗤笑了一聲:“她會來的。”
呂聲覺得謝妄應該是腦子剛纔被人打壞了:“她說不來!聽清楚了嗎?她說不關她的事,讓你媽來把你接走!謝小朋友!”
話音剛落,呂聲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走到一邊去接電話:“喂?”
那邊頓了一下,溫嶠無奈的聲音響起來:“我現在在水上皇庭彆墅區8棟,你來接我過去吧。”
呂聲:“……?”
他連忙應下,派了輛車去謝承昀的彆墅接溫嶠,自己則驚奇的走回謝妄身邊。
“我靠,奇了,你怎麼知道她會來?”
謝妄仰著頭,看著酒吧天花板上模糊的燈源:“她心很軟,如果說不動,一定是因為我還不夠慘,現在,至少在她那裡,我已經慘到需要她的幫助了。”
呂聲張了張嘴,大抵知道原因了。
溫嶠坐上車的時候正在給鄭寧打第五通電話,但都石沉大海,無人接聽。
她甚至給鄭寧的微信發過訊息,告知了她謝妄出了意外,仍舊冇有任何回覆。
好似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兒子。
在謝家她隻認識鄭寧和老太太。
這大半夜的,總不能把老太太叫起來去照顧謝妄。
大概是出於憐憫,亦或者是白天謝妄跟她說的那些話確實打動了她。
看似風光的謝家小太子,其實也很可憐。
如果她不去,可能就冇人在他出事的時候照顧他了。
溫嶠知道那種感覺,所以不忍心讓他人也陷入到那樣的痛苦和無助當中去。
哪怕她是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瞎子。
等到了地方,往日裡喧鬨的酒吧此刻卻十分安靜,她拄著盲杖,在幾個侍者的帶領下進了包廂。
門剛剛開啟,溫嶠就被人抱了滿懷。
橙花香氣帶著一點柚子皮的苦澀塞進鼻腔,是熟悉的朱欒花香味。
“溫嶠,你真的來了。”謝妄抱著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頭,“痛死我了,我的血都快流乾了。”
溫嶠抿了抿唇,扶著他的肩膀道:“你先鬆開我。”
“我好暈,有點站不住。”謝妄靠在她身側:“眼睛被血糊住了,也看不見,現在跟你一樣,是個小瞎子了。”
“叫救護車了麼?”
“冇有,我害怕,不敢一個人去醫院。”謝妄輕輕說,“你來了就好了。”
溫嶠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道:“剛纔給我打電話的酒吧老闆呢?”
呂聲應了一聲:“我在,怎麼了?”
溫嶠站在謝妄身前,“我大概瞭解事情的始末,我家小孩兒在你們店裡打工,看見你們店的客人騷擾女孩才仗義出手,你們店是不是有責任?”
呂聲被她嚴肅的樣子也唬了一下,連忙點頭:“有,有的。”
“我現在需要帶我們家小孩兒去醫院,請您務必留住傷人者的電話和真實住址,我們後續可能會走程式起訴他故意傷害,您冇有意見吧?”
呂聲能有什麼意見,不過看見溫嶠這樣一副長輩做派還是覺得新奇,連聲應下後去看他兄弟的臉色。
可能是酒吧的燈光太過於昏暗,他看得不太清楚。
為什麼他從他那不可一世的瘋批兄弟臉上看到了滿臉的癡眷和滿足?
得到了呂聲的保證,溫嶠尋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才放心帶著謝妄去了醫院。
醫生說傷口很長,要縫針。
溫嶠本來想去外頭等著,但卻被謝妄死死抓著手指。
“縫針會很疼嗎?”他眨了眨眼:“我有點害怕。”
“打架的時候倒是不怕。”溫嶠少見的拿出了長輩的架勢:“現在怕也晚了。”
醫生開口道:“您放心,我們會給您進行區域性麻醉,在縫針過程中是不會感覺疼痛的。”
“我會留疤嗎?”謝妄又問:“我不想留疤。”
“傷口很深,傷及真皮層,是會留疤的。”醫生耐心的解釋道:“不過傷口還算比較平整,我們會儘量給您縫的整齊一點,最大程度還原您原本的肌膚紋理,後續也能用一些消除疤痕增生的藥膏。”
溫嶠坐在謝妄身邊,替他下了決定:“醫生,縫吧。”
最後縫了整整三針,等溫嶠帶著謝妄從醫院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
溫嶠有些疲憊:“住哪裡,我給你打輛車回家。”
謝妄摸了摸額頭上包的紗布,勾唇:“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醫生說我的傷口可能會發炎,如果我一個人在家,晚上發燒燒死了怎麼辦?好菩薩,你救人救到底,一定不會放任我不管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