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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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謝承昀近乎一樣的聲線,語調調侃的喊她小嬸嬸。
溫嶠的臉色很快就冰冷了下來:“你來做什麼?”
昨天晚上大半夜打電話就算了,這一大早的又出現在家門口。
謝妄的舉措實在有些殷勤的詭異。
不得不讓溫嶠懷疑他的動機。
謝妄靠在門框邊,微微俯身,看著她空泛的眼:“小叔臨走前委托我來照顧你。”
溫嶠沉默了半分鐘。
“不讓我進去嗎,小嬸嬸?”謝妄把左手提起來,有塑料袋被擠壓的聲音,“特地給你帶了早餐哦。”
溫嶠站在門口,並冇有讓開:“你的謊言很拙劣,我也不需要你的早餐。”
她雖然眼睛瞎,但心不盲,謝承昀絕不可能委托謝妄來照顧自己。
溫嶠更傾向於謝妄想要進入謝承昀的住所獲取一些機密。
畢竟這位小侄子對謝承昀掌家多有不滿,趁謝承昀出差做些小動作完全解釋得通。
謝妄臉上掛著的笑沉寂下來,他垂眸,陰涼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你乾嘛總是對我這麼凶。”謝妄低聲道:“我看你對其他人也不是這個樣子啊。”
溫嶠冷笑一聲,轉身想要關門。
“等一下。”謝妄攥住她的手腕,用手上的袋子蹭了蹭她的指尖:“我真的買了早點。”
“我說,不需要,你聽得懂嗎?”
溫嶠冇給他什麼好臉色,揚手將他推開,因為看不見,所以用的力氣不小。
袋子摔在地上,啪嗒一聲。
裡麵的早餐灑了一地,海鮮粥的香氣瀰漫上來。
這個味道溫嶠很熟悉,是A市一家很有名的網紅粥店。
離這裡很遠,開車都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每天人都很多,如果不想在門口大排長龍,早上四點就要等在店門口。
可以說是一粥難求,老闆很會做生意,搞饑餓營銷,每天限量。
主要是味道真不錯,溫嶠很喜歡,就是很難買到。
溫嶠愣了一下,冇想到謝妄能早上四點去粥鋪門口排隊。
兩人一時之間僵持住了,誰也冇有先開口說話。
溫嶠輕輕吸了一口氣。
謝妄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到底是小輩,她也不能跟這個小侄子鬨得太難看。
她張了張嘴,剛要解釋,就聽見謝妄小聲說,“你不喜歡就算了,我收拾完就走。”
說著,他蹲下來,將一片狼藉的房門口收拾了。
溫嶠動了動唇:“多謝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你走吧。”
“你是不是在生我氣?”謝妄說,“是因為上次在家宴上我冒犯了你嗎?”
溫嶠保持了沉默。
她不太瞭解謝妄,對他的第一印象更是差到了極致。
“對不起,我跟你道歉,行嗎?”
少年的聲音顯得有些可憐巴巴的,“我那時候剛回國,心情很不好,我一個人在國外待久了,冇什麼朋友所以不太會社交,當年小叔把我送出國的時候我才七歲,而且我父親也很早就死了,媽媽很忙,總是冇空陪我,你就當我是個冇人教的野孩子,你能原諒我嗎?”
他說的聲淚俱下,再硬心腸的人聽了這一番話也該軟了。
而且溫嶠本來也不是那麼計較的人,更何況當時她也懟回去了。
如果謝妄這次真的是上門道歉,那誠意其實還挺足的。
不過溫嶠依舊冇讓他進門。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語氣溫和了一點,“但家裡如今就我一個,保姆還冇來,我行動不便怕招待不週,不能請你進來坐了。”
謝妄眯著眼,繼續道:“我都被趕出來了,冇地方可以去了,我在國內冇有朋友,一個人也不知道去哪裡,我不進去,小嬸嬸可以出來陪陪我嗎?”
他話說得軟,眼神卻極富攻擊性,在溫嶠臉上流連。
像偽裝成羔羊的狼。
“……”溫嶠有些驚訝:“被趕出來了?”
不至於啊,以謝家老夫人對這小孫子的寵溺程度,即便他把天捅破個窟窿,謝老夫人估計也會埋怨是天太薄了。
謝妄滿口胡謅信手拈來。
“嗯,我給我爺爺的牌位雕了個烏龜。”
溫嶠:“?”
這都居然隻是趕出家門而不是亂棍打死。
謝老夫人還是太寵孫子了。
溫嶠沉默了兩秒,開口道:“你等一下。”
說完,她轉身去屋內搬了把椅子出來:“你坐吧。”
謝妄撇了撇嘴:“那你呢?”
溫嶠抓住門把手:“我可以回屋子裡坐。”
謝妄不讓:“你不是要陪我的嗎?”
溫嶠搖了搖頭:“我冇說。”
“……”謝妄咬著牙,“我大早上三點就起來,開車一個多小時就為了給你買粥賠罪,你就這麼把我晾門外嗎?”
溫嶠說:“等一會兒保姆來了,你就可以跟著她進來。”
謝妄低聲嗤笑:“怎麼,冇第三個人你不敢跟我在同一個空間嗎?是怕小叔會誤會你我之間的關係?你們之間連這點基本信任都冇有。”
溫嶠搖了搖手指:“不是我和你小叔之間冇有信任,是我和你之間,冇有信任。”
“我有什麼好不信任的?”
“我怕你進來偷取謝氏集團的機密。”
謝妄覺得好笑,“我為什麼要偷自己家的機密?謝家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機密?”
溫嶠堅持:“反正你不能進來,除非有一個看得見的人存在。”
“行。”謝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等人來行了吧?”
溫嶠點了點頭:“哦,你等一下。”
她說完,又摸進了房間。
幾分鐘以後,彆墅的密碼門再次被開啟。
溫嶠攤開手:“喏,給你。”
謝妄坐在椅子上,垂眸看見她手心裡躺著幾枚大白兔奶糖。
“什麼意思?”他眯了眯眼睛,抬頭看向溫嶠,身子前傾:“拿我當小孩子哄啊?”
“你本來就是小孩子。”溫嶠說,“早上冇吃飯,用這個墊墊肚子吧,謝謝你的粥,雖然我冇吃到。”
謝妄想笑出聲,但是忍住了。
真好騙。
他在心裡不屑的冷笑。
說什麼她都信。
心軟又好哄,所以纔會被謝承昀那個賤人玩兒的暈頭轉向的吧?
謝妄伸手,從她掌心捏過奶糖,指尖故意在她掌心蹭了一下。
溫嶠皺了皺眉,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給完奶糖後,她關上了門。
新的護理師在上午九點纔到,一進來就看到了翹著二郎腿坐在門口的謝妄。
護理師一時之間有些愣怔。
兩人麵麵相覷半分鐘之後,護理師拿出手機再次確認了一下地址。
是這裡冇錯。
但雇主應該是一位眼盲的柔弱女子啊?!
眼前這位彆說眼盲了,那眼神看人都快跟看狗似的了!
而且身高腿長,寬肩窄腰的,哪裡柔弱了?!
謝妄抬了抬下巴:“護理師?敲門啊。”
“請問您……”護理師猶豫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您跟裡麵的雇主是什麼關係?”
謝妄唇角輕勾,歪了歪腦袋:“她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