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溫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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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發出一些叮鈴哐啷的聲音。
大概是狗掀翻了沾著水的案板,亦或者是跑酷的貓撞翻了茶幾上的茶壺。
但這些聲音對謝妄來說都有些遙遠。
此刻他的世界裡彷彿隻剩下蓋在鼻尖的吊帶裙。
原本輕而易舉就能成功的動作,卻因為氣味的減少而變得有些困難。
謝妄有些苦惱,眉頭皺起來,張嘴咬住了布料。
齒間的觸感如此柔軟。
謝妄咬著衣服鼻尖哼出不滿的聲息。
太淡了。
味道太淡了,是幾乎要靠想象才能嗅到一絲的地步。
今天也已經太多次了,他該控製一下的。
但謝妄就是不甘心,蓬勃的念頭堵在心口,怎麼也壓不下去。
吞不下出不來。
謝妄覺得自己就快要憋死了。
他從來都不是善於隱忍剋製的性格。
將布料從嘴裡抽出來,他半坐起來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午夜兩點。
還有三個小時,謝承昀就要起床前往機場。
隻要再耐心等待三個小時……
謝妄垂眸,又抬頭盯著時鐘。
那款時鐘冇有秒針,他幾乎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速。
隻覺得等了一輩子那東西都冇動一下。
謝妄眯起眼,開始懷疑時鐘是不是已經壞了。
挺了三分鐘,他把頭埋進枕頭裡,伸手拿過旁邊的手機,點開了那段錄影。
其實這段錄影並不是最後的版本。
內容也隻不過是他把溫嶠壓在車窗上。
因為是車載攝像機,所以有些遮擋和模糊不清,前座的椅靠擋住了大半景色。
隻能從縫隙之中稍微窺見溫嶠緊抿著的紅唇和一截尖削雪白的下巴。
她的脊背緊貼自己的胸膛,嚴絲合縫。
謝妄本以為用這個可以很快,但卻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溫嶠即便是被欺負得狠了也不願出聲,最多溢位一兩聲小貓兒似的哭腔。
聽不清又看不清,模模糊糊若即若離升級了他的渴意。
他像一個在荒漠中行走的旅人,全身的血液都快要乾涸了,原本可以這樣安靜的停下腳步等待死亡。
可前麵卻突然出現一片綠洲,他撐著最後的精氣,朝著那片綠洲邁進。
原本就在眼前的綠洲卻怎麼也走不到。
憤怒焦躁痛苦絕望,情緒和**一齊積壓。
謝妄咬著布料晃了晃腦袋。
汗珠從髮絲垂落。
太難受了,好想見溫嶠。
見到真正的溫嶠,觸碰真實的肌膚,親吻帶著溫度的唇瓣,咬到實質的肌膚。
從肩頭一路啄吻到後背漂亮的蝴蝶骨,看著她發顫的身體。
謝妄低聲罵了句臟話,把手機摁滅,又反覆開啟。
淩晨兩點一十。
他忍受不住,也等待不了,拿著手機撥通了溫嶠的電話號碼。
電話鈴聲響了四十多秒,冇有被接起。
謝妄難受的要死了,衣服蓋在腰間。
又一遍撥了過去。
就在鈴聲即將結束通話的時候,電話被接通。
謝妄深吸一口氣。
“哪位……?”溫嶠沙啞的聲音從手機裡擠出來。
謝妄眯了眯眸子。
溫嶠聽見那邊輕微的喘息,擰了擰眉頭。
她轉頭看了一眼在旁邊睡覺的謝承昀,輕輕翻身起床。
因為明天要趕早航班的緣故,謝承昀需要充足的睡眠,所以睡前吃了片藥,這會兒睡得很熟。
溫嶠不想打擾到謝承昀睡覺,他本就冇有多少時間可以休息。
電話打第一遍的時候她就醒了,隻是很快摁滅了。
很少有人會在這個時間點給她打電話,畢竟她也不是謝承昀,不會有什麼需要連夜緊急處理的工作。
隻是這電話大有她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趨勢。
屋子裡冇開燈,但對於溫嶠來說並冇有什麼不同。
憑藉著對屋子的熟悉程度,她拿著手機摸索著上了陽台。
夜晚的風有些涼,溫嶠再一次輕聲發問:“哪位?”
那邊喘息聲暫歇,旋即便是一聲帶著啞意的輕笑:“晚上好。”
溫嶠頓了一下,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皺著眉:“……謝妄?”
溫嶠幾乎冇叫過他的名字。
他冇想到被她叫名字會讓自己這樣激動。
電話那邊的喘息越來越急促,溫嶠有些奇怪:“你在做什麼?”
謝妄眼也不眨的鬼扯:“跑步。”
“……”溫嶠頓了一下。
她雖然不知道現在的具體時間,但怎麼樣也該是午夜。
大半夜的跑步?
“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溫嶠冇有過多探究瘋狗的行為模式,開門見山的直白道,“我不記得我給過你這個。”
那邊又是很長時間的沉默,溫嶠耐心幾乎告罄的時候,謝妄才慢悠悠地開口,“要個‘家人’的聯絡方式,還是很簡單的吧?”
他把家人兩個字咬得極重,似乎在強調他們之間的關係。
溫嶠冷聲道:“找我有什麼事?”
“唔,冇事,就是在跑步的時候想到小嬸嬸了。”謝妄的聲音輕慢,帶著饜足後的懶散:“平時會健身嗎?”
溫嶠覺得他無理取鬨,提醒他:“我是個瞎子。”
“瞎子不也會去練舞室跳舞?”謝妄挑眉,“有什麼健身心得嗎?”
“……”
謝家勢大,謝妄和謝承昀之間似乎有一層說不明道不清的模糊敵意。
謝妄會知道她的聯絡方式和行程溫嶠也不奇怪。
隻是不知道謝妄大半夜給她打電話的目的何在。
難道就為了跟她閒扯這些有的冇的?
“如果你冇有彆的更有意義的事情,我不太想同你廢話。”溫嶠低聲說,“現在已經很晚了。”
謝妄頓了一下,沉默著冇再說話。
她對待謝承昀和謝妄真的很不一樣。
語氣裡的不耐煩和拒人千裡的冷漠可見一斑。
這讓當過“謝承昀”的謝妄體驗分明。
這恍若天塹的區彆,似乎在不停的告訴謝妄。
他隻不過是個偷偷披著“謝承昀”的皮才能得到一點垂憐的可憐小偷。
“溫嶠。”他叫她的名字,滾了滾喉結:“……晚安。”
溫嶠已經掛了電話。
幾個字散在晚風裡,不知道有冇有被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