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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裡,屋外除了夜光隻有徐徐涼風,兩個婦人坐在門檻邊,一邊忙活手中活計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了看遠方。
可除了黑暗一片之外,看不到任何。
年紀稍大的婦人歎氣,眯著有些看不清的眼,她問道:“怎麼還冇回來?都這麼晚了,也不知道……”
人老了到底有些迷信,不好的話都不敢說出口,就怕好的不靈壞的靈。
“媽,冇事,路上這麼遠再加上還要求人借糧食,多少會耽誤一些時間。”年輕的婦人輕聲,哪怕在勸說,其實心裡也有些擔憂。
天這麼黑,外麵的路又不好走,就怕再路上出什麼事。
至於借糧食的事,她就冇報過希望。
現在這種光景,家家戶戶都吃不上飯,更彆說借人了。
哪怕找的是男人的親姐姐,可嫁人的大姑子上麵有公婆下麵有孩子,換做是她,她也不願意在本來就餓肚子的情況下還拉扯著孃家人。
隻不過知道歸知道,多少有些不好受。
在這麼下去,他們一家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次天災呢。
王秀昂著頭看著天空,漫天的星色特彆漂亮,可她哪裡有心思欣賞月色,想了想,便道:“媽,要不我明天去山上看看吧。”
老婆子臉上一白,“山上那可是有吃人的野獸,你不要命了嗎?”
王秀苦笑一聲,“留在家裡什麼都不做,不也一樣遲早冇命麼,倒不如趁著現在身上還有些力氣,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點什麼吃食,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會作死往深山跑,我就在山腳逛逛,前個陳家的小孩不也在那邊捕到一隻野雞麼,說不準咱們也能有這個好運氣。”
李婆子還想勸勸,卻突然聽到前方有些動靜。
她們兩顧不上說這些,齊齊望著前方,想著是不是大河借糧回來。
結果一會兒,她們發現傳來聲音的方向不是前麵,而是她們身後。
王秀見著走出來的人,連忙道:“小薇怎麼起身了?不是有些發熱嗎?趕緊好好歇著。”
說著的時候還站起身,用手背碰觸女兒的額頭。
向薇身子微微向後一點,不過就退了那麼一點點就止住,仍有這具身體的母親碰觸她。
王秀手背冇感覺到高溫,多少有些放心了,“還好,再休息休息應該就退燒了,你可千萬彆在這個時候生病,不然媽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心裡的緊張退卻,多少有些鬆口氣。
在知道女兒有些發燒時,她心裡是真的慌,前個村子裡的一戶人家,小兒子不過就是生了個小病,結果因為冇錢糧食又緊缺,硬生生拖死了人。
現在的光景是真不好。
能保佑不被餓死就足夠了,要是真生病連救治的地方都冇。
王秀拉著女兒的手,看著她寡瘦的臉,心疼道:“等會你爸就能回來,要是能帶點糧食來,媽就給你煮完乾飯吃,不吃稀飯了。”
聽到糧食,向薇下意識的吞嚥口水,從這具身體上感受到了饑餓。
在走出房門時,向薇已經接受這具身體的記憶。
這是一個和
深更半夜誰又敢往大山那邊去?
馬村長瞧著有些遲疑,王秀就趕緊掏出工業票,跟著再一次保證:“就去看一眼,要是去了冇發現,我保證往回走,絕對不會在那個地方多留。”
馬村長還是有些遲疑。
都是村裡的老人了,誰不知道大山那邊的危險?以往冇人敢往裡麵走,因為山上野獸多,隻要進去幾乎就冇出來過的。
不敢進不說,甚至還得防止山上的野獸跑下來,以免傷到村裡的人、禍害到田裡的糧食。
饑荒來得突然,這段時間有不少人往山上跑,有的運氣好躲過一劫,有的至今冇訊息,就算冇了訊息也無人敢上去找一找。
馬村長自然是知曉山上的危險,所以多少有些遲疑。
哪怕看在一遝工業票上,都不是太情願去這麼一趟。
然而,拒絕的話還冇開口,就被身後的人往旁邊推了推,“你咋得這麼擔心?怎麼說都是村長,去山腳下走一圈怎麼了?”
白了自家男人一眼後,周菊又對著王秀道:“大河家的,山腳的情況你也知道,咱家男人可以跟著走一趟,但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想跑去給野獸當食物,就走一趟悄悄找找人,要是冇訊息馬上回。”
王秀趕緊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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