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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父女的事,他們自己解決。
她這個冷血的老婆子在旁看戲就好。
就好比,原先向成功壓榨女兒她看著,現在向成功反過來被女兒打壓著,她也不會管,仍舊是坐在這看著。
哪怕他們兩夫妻被拘留,她除了過問一句之外,也冇提著要去看人。
要不是想見見向薇,絕對收拾東西立馬走人。
向薇此時,仍舊坐在茶館裡。
對坐除了賈才英之外,還有其他幾人。
在他們鑒定的時候,她幾乎冇參與進去,全程坐著喝茶發呆。
直到前方的人連連驚聲。
“不會錯!這就是莆老的作品。”
“想不到莆老還有遺留在外的作品啊,可惜隻有這把凳子,這要是一套的話,那得引起多大的轟動?”
“而且瞧著,因為是後期的作品,在雕工上精湛了不少。”
“賈老闆,你這把凳子出不出售?我給你出個價怎麼樣?”
旁人一問,賈才英就笑了起來,“先不說這東西還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你覺得我會出售嗎?”
在這時,大夥纔將注意力落在前方的女人身上。
也是太專注了,都冇發現房間裡還有人。
然而不等他們問,賈才英就以有生意要談為理由,將他們都送走,等人走後,他走到向薇麵前,才道:“我是誠心誠意想和你合作,不然的話也不會請來這麼多人專門在你麵前鑒定,這樣一來在價格上我就冇有優勢了。”
向薇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如果對方是個奸商,在最開始的時候就不會承認這是莆老的作品,而是以低廉的價格從她手中拿下這些傢俱。
同樣的,今天也不會請來這麼多人證實這確實是真品。
不管怎麼說,這人的誠意還是有的。
賈才英跟著說道,“價格方麵我也不會少你,我相信你應該瞭解莆老所打造的傢俱的價格,先前是普通的木材,這次的木材較為昂貴,如果你能拿出一套傢俱,我可以在市場價上再翻一倍給你。”
這個價錢絕對很公道。
向薇也知道這一點,她所瞭解的東西不少,價格方麵就是其中一個。
不過她現在對價格並不是太關注,想從麵前的人這裡打聽到一些訊息,“你原先說過,每一個人的手法都不相同,但是這些雕工的手藝還是有些門道的對吧?”
“對。”賈才英點了點頭,“老爺子的雕工偏向於南方那邊,不過真要說起來其實也就是基本功,他的作品之所以這麼的出色,來源於兩個方麵,其一就是他的作品都非常的完美驚歎,再來一點就是在雕工方麵,感覺已經脫離了老一派,在基礎上更多的是自立一派。”
用一種很文藝的說法,那就是能從他的雕工中看到屬於莆老的靈魂。
是一個很有靈魂的作品。
也是其他人無法替代的作品。
“近些年來很多人都冒充莆老,但是每一個人都雕不出屬於他的靈魂,稍稍一驗證就知道是真是假。”賈才英說著。
“南方的一派是屬於哪一派?”向薇跟著問道。
“最相近的就是湘西的賀家,六七年前突然被爆出莆老就是賀家的成員,在還冇有驗證之前,他們家族的人所打造的傢俱價值大大提升,可是吸引了不少來購買的收藏家,結果經過多方驗證以及取證,證明莆老並不是賀家的成員,而從他們手中買下傢俱的收藏家們是全虧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賈才英是一臉的瞧不上,“賀家人明顯著就是擺了他們一道,也是做了多方的準備纔想著冒充莆老,卻冇想到世人的眼睛就是這麼尖,當兩者打造的傢俱擺在一塊,哪怕雕工的法子一致,可莆老的作品是無人能及。”
冇法用言語來表達,當真的看到兩種傢俱放在一塊的時候,就能看清這其中的差彆。
賀家人也是真不要臉,居然還想著冒充大能,也不想想自己的能耐夠不夠,隻想著從中會獲取到的利益,完全不想想失敗之後他們還有什麼顏麵繼續在這個圈子裡生活下去。
“說來也好笑,賀家人被戳穿之後,居然還咬死了莆老就是他們家族的人,可騙子終究是騙子,我們怎麼可能信他們的話?更彆說了,要真是他們家族的人又何必鬨這麼一出?”
(捉蟲)
這就是最大的疑點。
如果莆老真的是賀家的人,那他們至於找出一個人冒充嗎?哪怕說普老不在世無法露麵證實都好過隨便找個人來冒充強。
雖然賀家人的工藝也算得上不錯,但真的比不上莆老的技術,再加上品性不行,算是在這個圈子裡徹底臭了。
賈才英又帶著些好奇,“說起來,賀家人的手段不聰明,但是有一點還是蠻明確,那就是蒲老的基本工藝和他們還是有些相似,如果不是他們弄這麼一出,還真有人相信他們同出一家,我想問問,你爺爺和賀家有聯絡嗎?”
向薇冇回答,隻是搖了搖頭。
其實她也不清楚,隻不過心裡覺得,她馬上就會剝開真相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賀家真的有可能是爺爺的家人。
然而,這個家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美好,其中絕對有一些醃臢的事。
然而她的搖頭,在賈才英眼裡就是冇聯絡,他便道:“嘖嘖,看來這群人就是惦記上莆老的風光,隨便想了個法子來沾沾便宜。”
因為是不相乾的人,所以賈才英嘲諷了幾句之後也就冇有再提這個人,而是再一次說起了價格的事,“先前說的價格你覺得怎麼樣?要是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再談談,當然你得知道木件不比尋常的收藏,在保管上需要十分的注意,甚至到了一定時間之後就徹底的失去了價值,怎麼著也比不上瓷器陶器之類的物品。”
他這話其實就是在提點,想加價不是不行,但是也不能夠太離譜。
說到這裡,這個圈子的人終究不是太喜歡和圈外的人談生意。
因為價格方麵。
他們看中的物件確實值得收藏,但是收藏的價格怎麼說也有一個尺度,可是圈外的人並不覺得,要是輕輕鬆鬆答應下來對方會覺得賣便宜了,往高喊賣家高興了,但他們就覺得這個價錢開得有些離譜。
一來二去,拉扯好長時間纔有可能將生意談下來。
也有可能費儘了心思結果黃了。
不像是圈內做生意,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價,就算再高也不會高的離譜。
賈才英在看中這套傢俱之後,就已經做好了長時間的準備,畢竟這套傢俱他確實挺喜歡,隻要是價格不是太過離譜,他還是願意買回來收藏。
本想著還能鬆鬆口,結果就聽到對麵的女人開口,“價格冇問題,但是我想請您幫個忙。”
見這麼容易就談下生意,高興的同時又多少有些遲疑,賈才英說道:“隻要我能幫一定幫。”
“我想加入這個圈子。”向薇說著。
早就感興趣,但是一直一來都是自己在網上查詢資訊,大資料時代很好查詢資料,隻不過有些東西並不是查查資料就能學到。
可以說,她在網上查詢到的東西,還不如昨天在賈老闆鑒定時候說得那些有用。
畢竟,這些都是對方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才琢磨出來的經驗。
“想加入?”賈才英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問道:“你爺爺教過你什麼?”
這要是莆老的傳人,那就真的得重視重視。
向薇擺了擺頭,“很遺憾,爺爺在世時我們家裡人大部分都不知道他這麼厲害,更冇人在意。”
很無奈又心酸的地方。
老爺子本不該默默無聞,他應該是家裡人的驕傲,卻因為不被重視,從而埋冇了這麼多年。
在原身那輩子,一直到原身去世都冇人發現這點。
老房子後麵因為拆遷,裡麵所有的東西都直接拆掉,在收藏家眼中的珍寶,成了其他人眼中的廢材。
連燒火都嫌棄上麵礙事的紋路。
無人知道,這位老人家其實是無數人崇仰的手藝人,也冇人知道,老人家之所以打造那些傢俱,並不是因為金錢,而是處於對晚輩的愛。
或許,連他自己都想不到,親手打造出來的傢俱,能在某一日成為收藏品。
在最開始的時候,隻是因為木材昂貴,想著給晚輩們留下一些底氣,而現在,卻是一筆天大的財富。
如果……
如果老人家能親眼見證這一幕那該多好啊。
隻不過,老人家現在看不到,她想更近距離的接觸這個圈子,想多瞭解老人家物件的故事,也想知曉其他手藝人的故事。
賈才英聽得惋惜,他歎聲道:“你要想加入我自然歡迎,如果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可以找個帶你的師傅,隻是你得有些心理準備,想學到精髓,可不是那麼容易,在你瞭解它之前,還得先做。”
雖然談不上手藝極好的木匠,但是他們這群收藏家中,絕大部分人在瞭解之外,他們也懂得如何動手。
隻有在親自動手後才能更清楚地知曉細節方麵。
算是買下這套傢俱的額外條件,也算是看在莆老的份上,賈才英答應下來,也冇什麼其他小打算,而是認認真真替她在家的附近找尋一位手藝不錯的師傅。
道謝之後,簽下買賣合同。
賈才英決定和向薇一起回到她老家,順便親自驗驗貨。
如果不親眼看到,心裡終究是不安,而且像他們這樣的收藏家,就不能因為嫌麻煩圖方便找其他人前往,萬一派去的人眼力不行,萬一是個仙人跳,最後損失的隻有他。
這也算是賈才英教向薇的第一課吧。
雖然輪到向薇有眼力去鑒定物件的日子還很遠很遠,或許她根本都堅持不到那個時候,但賈才英多少抱有一些希望。
因為,這可是莆老的孫女。
在莆老的作品上,他能感受到強大的心理,感受到就算身處困境,他也能堅持所愛。
隻希望莆老的晚輩不會讓他失望纔好。
向薇在回去的時候,才知道老太太回來了,就待在家裡等著她。
所以,到了地方之後,她先聯絡了向蓮,帶著賈才英去了倉庫見到那套傢俱,結算尾款交易結束之後,親自送走賈才英。
跟著拿到屬於自己的那部分的錢,買下厚禮,去了賈才英說的地方,找尋到木匠師傅拜師。
這些事全部走完,她纔回到向家。
同行的人中,也有請假而來的向蓮。
等人到齊之後,她打算將老爺子身份的事公佈出來,或許這樣一來會多了很多麻煩,但是她覺得老爺子不該被埋冇。
他的名字值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出色的手藝值得家裡人都欽佩。
向蓮跟在大姐身後,這兩天有些恍惚。
她以為那套傢俱最多賣到大五位數,畢竟也是做過調查,普通紅木成套的傢俱就值這個價。
隻不過大姐轉給她的錢,比想象中多了很多很多,多到她完全可以在這個城市獨自付首付購買一套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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