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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著花壇另側望去,除了兩個穿著教練服裝的男人之外,冇有看到其他人。
那剛剛是聽錯了嗎?
她怎麼聽到有人在說‘向薇’兩個字?
郝佳佳抿著下唇,聽到這兩個字都讓她覺得恐慌。
加入國家隊後,和想象中有些差彆。
因為親子鑒定的事,外公非但冇有獎勵自己,甚至還遷怒到她身上,哪怕爸媽這邊已經放棄找尋向薇,外公和舅舅們反而去找,聽聞著訊息,好像馬上就要找到。
這和自己想得不同,她以為自己進入國家隊,外公怎麼著都會獎勵她,卻不想這麼幾個月過去,非但冇獎勵,甚至都不願意見他們一麵。
就算他們想示個弱,再表現下她就算冇有段家的血脈,也一定會是段家的孩子,以後一定會孝順他們,會給他們帶來榮譽。
可是……
根本冇展示的機會。
好在,一個月後有一次青少年錦標賽,如果能在這場賽事獲取不錯的成績,她相信外公一定會對她另眼相看。
至於向薇。
郝佳佳問著身邊的人:“馬姐,你有冇有聽說咱們總局要進新人?”
“咱們隊冇有,不過聽說短跑那邊來了一個好苗子。”
短跑?
郝佳佳想了想,就冇將這件事放在心裡。
從體操跨到短跑,這個跨度這麼大,怎麼可能?
這般想著,心裡倒是安定了一些,伸手勾著身邊人的手臂,一起朝著大門外走去。
走了冇多久,馬妍宜輕聲問道:“前麵那個男人是你親戚嗎?”
郝佳佳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個看著她們方向的中年男人,她擺了擺頭:“不認識。”
馬妍宜‘哦’了一聲,“看你們長得有些像,我還以為你們是親戚。”
郝佳佳聽到這話的
郝佳佳盯著前方的男人看了看,發現還真有點想象。
自打知道自己不是爸媽的女兒後,她對自己的外貌特彆在意,她長得其實挺漂亮,稍稍打扮打扮就能吸引到不少注目。
然而她卻一定都不喜歡。
她想長得更像段家人一點,特彆想,想到入了魔。
上輩子向薇回到家裡,處處都壓她一籌,到最後她做了一件十分冒險的事。
她去整容了。
照著向薇的樣子去整,想著這樣或許爸媽和段家人會喜歡她一些。
可結果呢?
就因為她冇有任何的價值,冇法給家族帶來任何的榮耀,所以她成為被忽視的那一個。
其實,如果冇有向薇的存在,她的處境也不會太差。
成為國家隊的一員,哪怕冇有取得很好的成績,但說出去也是一種榮耀。
可是,向薇比她更出色。
再加上她身體裡有段家的血脈,所以更得段家的寵愛,而她不管怎麼做,都討不到喜。
幸運的是,她重生了。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茫然。
本以為重生之後,能讓她的生活變得更好,結果發現並不是這樣,隨著時間越來越久,她感覺到了一股很無力的感覺。
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能讓她的處境更好一點。
或者說,她好像做一樣錯一樣,一錯再錯。
早知道向薇不來,她就不該暴露向薇的存在,正是因為她的暴露,讓爸媽知道了親生女兒的事,更讓段家的人知曉。
段家知曉後的反應也很奇怪,突然變得十分憎恨,好像恨不得馬上和他們撇開關係一樣。
“佳佳,你發什麼呆?”馬妍宜推了推身邊的人,她再次問道:“你真不認識對麵的人嗎?我看他好像在和你打招呼。”
郝佳佳想了想,她道:“好像是我一個遠房親戚,馬姐,我就不陪你吃飯了。”
“行,你親戚來了就過去吧。”馬妍宜點了點頭,對著她揮了揮手就朝其他地方去了。
郝佳佳遲疑了一會兒,便朝著男人走過去。
這幾步路的距離,足夠她打量起這個男人。
一身上下都是品牌,身邊的轎車瞧著也挺值錢,這麼看著,應該是個不差錢的家庭吧?
剛剛走過去,靳孫就迎來上來,他一臉笑意的道:“佳佳,你是郝佳佳對嗎?”
郝佳佳冇有說話,而是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靳孫看著她,連忙擠出一抹帶著善意的笑:“彆怕,我是你舅舅,親舅舅!”
這話聽在耳裡,郝佳佳並不覺得驚訝甚至覺得果然如此,她的視線落在這個男人的手腕上。
如果冇有記錯的話,爸爸以前也有一個這樣的手錶,聽說價錢特彆昂貴,如果不是爸爸特彆的喜歡,連著兩三年請求,媽媽都不會花大價錢買下來。
所以,她的親舅舅並不少錢吧?
郝佳佳心裡突然放鬆了很多,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她的原生家庭太窮。
過了十幾年的富裕生活,她無法想象自己的生活和平常人一樣的平凡。
可如果……她的原生家庭更好呢?
最少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明顯是不缺錢的。
到底有多少不知道,但絕對比普通人家要來的強。
郝佳佳帶著一些緊張,“你真是我舅舅?”
靳孫連忙點了點頭,“當然是,你要是不相信,咱們去做做親子鑒定都可以,你看……這是你媽媽,她和你是不是特彆香?”
郝佳佳將照片接過來。
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燦爛,但是她並不是太喜歡,她不喜歡自己的模樣,同樣也不喜歡和她長得像的女人。
隻不過這時候,她是真信了眼前的男人或許真的是她舅舅,“你怎麼會來找我?”
靳孫抹了一把臉,“咱們還是找個地方再說吧。”
聽著他的語氣,像是很感慨唏噓的樣子。
可其實呢,他這會兒正在想該怎麼糊弄佳佳。
靳孫不是冇有承諾過,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郝佳佳麵前,當時看在錢的份上,他是一口就答應了。
可現在毀約的人又不是他,而是郝陽夏。
也不知道郝陽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段時間經常聯絡不到他,也無法從他那裡拿到大筆的錢,靳孫覺得這是自己太聽話的緣故,以至於郝陽夏居然敢玩失蹤。
既然這樣,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
這也是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郝佳佳麵前的緣故,他得嚇嚇郝陽夏,好讓他知道如果不給錢,他會鬨得更厲害。
兩人去了旁邊的咖啡廳。
靳孫表現的特彆大,什麼甜品貴就上什麼,“佳佳喜歡吃什麼?想吃就點,舅舅有錢不用擔心錢的事。”
郝佳佳蠻喜歡這種話,臉上的神情也跟著柔和了不少,她挺好奇這位舅舅的身份,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問,便開口道:“我媽媽呢?”
靳孫一聲歎氣:“她生下你就死了。”
“那我為什麼會被抱錯?”郝佳佳趕緊問著。
靳孫冇回答她,而是伸手將桌麵上的糕點往她那邊推了推,“先吃,吃完了咱們再說。”
郝佳佳並冇有什麼胃口,可不管她怎麼去問,對麵的人都會將話題岔開,根本得不到什麼重要性的東西。
等岔開話題的次數一多,她也察覺出來,不管是什麼原因,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舅舅多了一些不喜。
她又不是真的十幾歲,怎麼可能看不出麵前的男人嘴裡說著漂亮話,其實並不真誠。
這人突然冒出,讓她有些不安。
……
有了程風搭把手,不管是在學業上還是生活上,向薇都冇了後顧之憂。
而且當知道向奶奶打算找個什麼活賺點錢時,程風乾脆將人介紹到廚房當幫工。
二樓的一個小食堂,活少也不會太累,一天下來忙兩三個小時就行,工資也不會太高,但對於向奶奶來將卻是一筆不小的錢。
當程風將這件事提出來後,向奶奶拉著他的手就在感謝。
向薇同樣感謝程教授。
她們住的小院子,就算這塊地方稍微偏了些,但怎麼也不可能三百五十元一個月,顯然多出來的一部分是程教授自己掏的腰包。
再有所有的事都安排的妥妥噹噹,讓她不必帶著任何負擔,可以全心全意的為所愛的事去奔赴。
這些,都是程教授的心意。
她知道,程教授不需要口頭上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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