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須賀半島上的槍炮聲逐漸停息,一條條公路被大量趕來的各式車輛照的如同白晝。
站在遊艇駕駛艙窗邊的陳高放下望遠鏡,長出了一口氣。
胡搞瞎搞下居然順利脫身了,小鬼子的基層能力太弱了,反應也慢。
怪不得新冠時醫療和國家管理係統都癱掉了。
“親愛的,下來吃東西!他們用電磁爐煎了牛排!”戚風嘴裡咬著肉從船艙裡探出腦袋,開心的招手喊。
“來了,來了,還真餓了。”
熱鬨的底層船艙餐桌旁圍滿了擔驚受怕後饑腸轆轆的隊員們,陳高一到,大家自覺讓開一個位置,維根斯坦立刻狗腿的遞上裝了牛排的盤子。
“一起吃啊,我們隻有一個小時大吃大喝。”
“老闆,上岸後去哪兒?”蜜獾問。
“上尾市,田中慧已經去了,有確定的落腳點了。”陳高含含糊糊道。
“怎麼去?遊艇不能在陸地上開啊。”
“還能怎樣,偷車唄,你們誰學過這麼小眾的技能?”
趙雲舉起了手,自信滿滿道:“我在汽修廠乾了二十年,隻要不是新能源車,其他的隨便開走,還能把gps給卸下來。”
陳高大喜,不用自己動手了。
“人才啊!靠岸後,第一時間去搞一輛商務車或麵包車。”
“監控怎麼辦?車牌會被拍到的,警察會跟著找到我們的。”蜜獾皺眉問道。
“走小巷,開導航提醒探頭,再繞過去。我路熟,這點小事難不倒我。”小李立刻舉手。
“好!彆看你們打仗不行,混社會的技能可以啊!”陳高高興的給兩人夾魚。
“您這表揚有點罵人的意思啊。”小田大著膽子道。
“乾仗菜是事實,玩車好也是,彆像女人這麼敏感。吃吃吃,不許喝酒啊,我們還沒回到明國呢,到時我一人送一箱茅台給你們!”
隊員們轟然叫好,各種刀叉筷子伸向烤盤。
半小時後,陳高拿了兩片牛排,幾塊三文魚去了駕駛艙,鈴木感激的接過,陳高接手開船讓他先吃。
“鈴木,遊艇的靠岸後就變成了容易暴露的bug,有沒有辦法讓遊艇自行離開或中途炸沉,我不想犧牲某個兄弟把船開走引開敵人。”陳高把著方向盤問道。
“遊艇上還有老外和兩個女人,隨便殺人總歸不太好。”鈴木嗆著了,苦著臉答。
“你有主意?”
“說簡單也簡單,靠岸後你們先下船,我把方向盤固定住,方向西南,然後加速、跳船,輕鬆搞定。被打暈的老外和喝醉的兩個女人沒看到我們的麵目,不必乾掉。”
“不用跳船,可以先把救生船放下來,你上救生船就行。”
“那還不是留了一艘救生船的痕跡在海上?”
“笨蛋,你上岸後我們把充氣橡皮艇拉上來放氣,再帶走扔掉。”
“王子殿下,您還真是個陰謀家!”
“其實我是個心軟的好人,你說放過她們,我都沒意見。”
“哈,我是第一次聽到您用心軟這種詞形容自己……有點好笑。”
……
淩晨五點的冬日,晨曦的光還未從地平線下升起。
一艘不開燈的遊艇在兩個手電的幫助下緩緩靠岸停泊。
一群人偷偷摸摸的上了岸,遊艇開始調頭。
陳高壓低聲音道:“蜜獾,趙雲,你們倆去搞車,記住!儘量彆發出聲音,萬一遇到警察,你們知道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我不知道啊。”蜜獾驚詫的攤手道。
“笨蛋!打死了事,毀屍滅跡!”
“這麼兇殘嗎?知道了。”蜜獾五官彙聚在一起,看上去像吃了一斤鹽。
陳高看兩人凶狠不起來的樣子,歎了口氣道:“我本想在這兒接應鈴木,那你留下帶大家接應鈴木上岸,再把救生艇拉上來。
趙雲,戚風,我們三個去搞車。”
趙雲拚命點頭,陪著笑臉道:“我是會偷車但沒偷過,正心虛呢,有您這樣的大魔王壓陣,心裡著實是鬆了一塊。”
“嘿嘿,親愛的,趙子龍說你是大魔王哦,我也覺得做壞事沒你在好慌的。”戚風笑嗬嗬的勾著陳高胳膊,很是讚同趙雲的說法。
“媽的,我成壞人了!”
“寇之魔王,我之英雄!我這是讚美您呢。”
“你是會說話的,有前途,走!”
三人摸黑走出碼頭,穿過無人的廠區,拉開鐵絲網門,來到銅管廠一條狹窄的水泥路上。
此處有路燈,昏暗的燈光照著三個鬼鬼祟祟的黑衣人跑到大路上。
趙雲打量一番馬路邊停著的一溜車,很快確定了目標。
“老闆,看,那輛白色的埃爾法!至少九成新,這車優點太多了,主要是坐的舒服……”蹲在轉角後的趙雲興奮的指著右前方心儀的目標。
“不行,我們在逃命呢,哪有資格坐這麼好的車,太顯眼了!而且這麼好的車憑空消失,老闆肯定第一時間聯係警察。”陳高搖頭否決。
“那你說要哪輛車?”趙雲沮喪的問。
“埃爾法旁邊那輛。深藍色的,方頭方腦的麵包車,設計好複古。”
趙雲指了指藍色麵包車,不可置信的看著陳高:“老闆,你不是吧,這種車也認不出來?不是它設計複古,是本來年紀就大!這是日產巴寧,**十年代的老麵包車,我修過不少,零件都鏽了。”
“就他了!開在馬路上,一般人都不帶看第二眼的。”
“好吧,椅子很硬坐的屁股疼,等會彆抱怨。”
“屍山血海我都處之泰然,屁股疼有什麼!”
五分鐘後,陳高坐在後排不停扭動,表情苦澀。
這破汽車座椅和硬板凳有什麼差彆?關鍵是為了節約空間,他身上還坐了一個戚風。
麵包車趕在上班高峰期進入了上尾市區,繞了半個城到了北部郊區,在一條鄉間小路和主馬路丁字路口,一個當地農民打扮的中年人騎在陳高熟悉的小電動車上,看上去等了很久,地上煙頭都有好幾個了。
麵包車停在丁字路口不遠處,戚風和陳高換上了風衣,像一對迷路的情侶般晃了過去。
兩人一個照麵,平平無奇的中年人說話了。
“小陳?”他操著一口江浙口音的普通話問。
“是我!”陳高下意識切換到滬語。
“我是老潘,呐女朋友蠻紮勁,長腳!”
“咳咳,方便到呐屋裡白相相伐(去你家玩一玩嗎)?”
“假客氣,走了,麵包車跟我走。”
“謝謝,哎歇會(等會見)!”
一分鐘後,麵包車跟著電動車穿行在鄉間小道,不一會進入一座小山的盤山路。
陳高看向窗外,小山上處處是梯田,雖已冬天,山坡上依然鬱鬱蔥蔥,他覺得種植的應該是冬小麥。
“我不懂農業,種植冬小麥賺錢嗎?”陳高回頭問。
“當然不賺,日笨有農協,收購價格黑的很!”戚風留學過又在明國做記者,知道的挺雜。
“那老潘圖什麼啊,梯田打理起來多累。”
“你自己問他,當然,也可以問他的老情人。”
“我現在擔心他和小慧阿姨不夠黏糊,一旦情海生波,會不會轉身就把我們賣了。”陳高搖搖頭,開始揣測愛情這種極不穩定的狀態會帶來怎樣的未知後果。
很快,麵包車跟著電動車拐進另一條隱蔽的土路,進入了一個黑漆漆的山洞。
麵包車進入後,咯咯咯的聲響中,外表麵掛著大量綠植的移門緩緩移動,關閉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