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如既往的向前,很快來到最黑暗的淩晨三點。
陳高等人沒有等很久,北側公路極遠處亮起無數光點,有藍白色的警燈也有粗壯刺眼的氙燈光束,浩浩蕩蕩而來,看上去聲勢極大。
陳高似乎聽到了什麼,抬頭看了眼黑漆漆的天空,果斷放出三隻礦工鬼。
按照現代戰爭的規律,製空權是最重要的。
當然,城市作戰和國與國之間等量級差了十萬八千裡,但率先放出無人機過來偵查甚至迎來自殺式襲擊都是可預見的。
夜色能有效阻擋衛星的探視,卻不能阻擋攜帶紅外探頭的無人機。
先搞幾架無人機下來,嚇唬嚇唬小鬼子,也為等會兒跑路做好準備。
很快蜜獾、小李和奧特曼也聽到了空中的嗡嗡聲,幾個光點正在他們頭上飄著。蜜獾還沒下令開槍驅趕,無人可見的馬三已“爬上”無人機的背上,從組裝的接縫處鑽了進去。
生物電很快導致無人機電機短路,毫無征兆的直接摔落!
第二架也前後腳掉了下來,巨大的金屬撞擊柏油路的動靜嚇了三人一跳,看清了地上一堆金屬垃圾是無人機,三人集體看向剛趕來助陣的陳高。
“雖然王子揮揮手就能搞掉無人機堪比超人,但為什麼我渾身發冷?”奧特曼擦了擦額頭的汗,神情恍惚。
“因為你他媽就是賤!鬼怎麼了?那也是王子的鬼,是幫我們的靈異力量,要不然無人機衝下來搞自殺式襲擊,你能躲開?”蜜獾不乾了,一腳踹了上去,痛斥奧特曼。
“就是,王子無論用什麼手段,都是為了明國,為了我們,哪怕他讓我背著一百條蛇衝向敵陣我也乾。”小李是鐵杆王子黨,爸爸老李可是王子親自救出來的。
“我隻是怕鬼,不代表我不讚成啊,彆囉裡囉嗦的政治正確了,去問問王子,車隊快到了,該怎麼打。”
“還能怎麼打?跟剛才一樣唄。”小李搖頭道。
“一樣個屁,一公裡外的車隊停了,似乎在排兵布陣。”
陳高在車尾觀察了半天走了過來,打斷了他們的討論,“無人機無緣無故掉落,他們慌了!以為我們是什麼了不得的組織,有能打無人機的武器。即將到來的肯定是自衛隊,打頭的一定是裝甲車,機槍橫掃炮彈來襲是基操,我們得做好打惡仗的準備。”
“老闆,怎麼變硬碰硬的打仗了?”
“老闆,我們不會打仗啊。”
“要不還是跑吧,打遊擊戰還有點可能性。”
三人麵如土色先後道。
“怕個屁,老子身經百戰……好吧,你們的確菜。等會你們就守在貨車和軍車旁,如果有步兵或警車進入射程就亂掃一氣,其他聽我指令。”陳高拿起對講機晃了晃。
“老闆,你不和我們一起?”
“我從路基旁潛過去,抵近搞事情。”陳高卸下了揹包交給了蜜獾。
“太危險了!沒必要……”
“我就喜歡刺激,咋的,不允許啊。”陳高檢查了下裝備,擺擺手自顧自走下東側路基,轉眼消失在黑暗中。
“戚風小姐已經很瘋了,王子更瘋,我們是特工啊,現在要和機械化的自衛隊正麵作戰?”奧特曼喃喃自語,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怕了!你可以放下槍直接走!軟蛋!”蜜獾怒斥道。
“彆胡扯!老子被鬼子拷打的時候也沒說過一個字!我隻是覺得沒必要……”
“那王子有沒有必要放下妹子,放下花不光的錢來救我們?”小李冷笑道。
“我當然知道他有多偉大,但我們是特工啊。”
“暴露的特工比撿垃圾的更沒價值,所以今天我們在這兒做轟動世界的大事,告訴明國的百姓,鬼子伸出爪子就要承擔被捅菊花的後果!”
這時,遠方車隊有幾縷光開始蠕動。
“明白了!死就死吧,開乾!”
三人填充了彈匣,架起了槍,表情決絕的像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
陳高沿著路基下的田埂躬身快跑,幾頭礦工鬼被他放出去探路了。
他準備近距離乾鬼子!
子彈打不穿裝甲車,必須近距離動手,隻要堵住鬼子車隊十分鐘老美就出來了,那時就可以撤了。
很快車燈的光束掃過,陳高趴了下來。
前進了兩百米不到,鬼子車隊距離自己還有百來米,時間很緊迫了。
他掏出對講機輕聲道:“看著瞄準鏡的標尺,鬼子車隊到200米左右你們就開槍!”
蜜獾盯著瞄準鏡裡一整個裝甲車,苦笑道:“沒有人,我們打什麼?”
“打觀瞄裝置或隨便亂打,讓他們知道你們還在就行了。”
“收到!”
“記住嘍,看到有煙霧升起立刻停止射擊。”
“明白!”
蜜獾猜到陳高會用煙霧彈迷惑視線引起混亂,然後殺入敵群,作風太硬核了,簡直是膽大包天。
慢吞吞的裝甲車逐漸靠近,陳高藏身黑暗的路基下,近距離觀察裝甲車隊。
六個自衛隊員穿著深綠色的軍服端著槍戰戰兢兢跟在裝甲車後,七八米外一輛運兵車慢慢蠕動著。
一共隻有兩輛車,七八輛警車遠遠的觀望著,也許是出於慎重考慮,也許就是單純的怕死。
蜜獾等人的槍聲如約響起,打的裝甲上劈啪作響。
車後的自衛隊士兵們嚇的哇哇大喊,拚命往中間躲,運兵車馬上刹車,頂上的機槍像模像樣的升了起來,卻被裝甲車遮擋沒有任何射界。
裝甲車車頂機槍嗵嗵嗵的響著,一根根彈道明顯的曳光彈鏈胡亂掃向前方。
陳高就躲在車隊中間位置的東側路基下,機槍剛打響,他手中捏著兩個煙霧彈便先後扔了出去。
一顆落在兩車之間,一顆落入了運兵車內!
灰白色的煙霧彌漫的很快,隻七八秒便淹沒了兩車。
陳高扣動了裝消音器的hk416,有條不紊的開始掃射!
在機槍和慌亂的喊叫聲中,hk416的槍聲顯得孱弱低調,裝甲車後的士兵一個個倒下,至死也不知道被誰伏擊了。
如此近的距離,陳高要是打不準就該出家了。
運兵車裡更是混亂,視線模糊下司機匆忙調頭,竟把車子開下了路基,車上十個士兵大喊大叫的逃了出來,被陳高聽音辨位打倒三四人後其他全跑了。
裝甲車裡的士兵更慌,煙霧完全遮擋了視線,往前開看不見,往後退沒有指示,也同樣沒有視線。而頂上的機槍手聽到車後的慘叫聲和哭喊聲響成一片,慌的手足無措。
正不知如何是好,一個黑疙瘩砸在了他身上。
吃痛的機槍手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黑疙瘩順著他的身體掉進了裝甲車內部。
“何ですか?”
“手榴弾!”
“八嘎!”
“他死開貼!”
裝甲車裡的鬼子鬼哭狼嚎的嘶喊著,裝彈手甚至撿起了手雷,卻不知往哪裡扔。
封閉的裝甲車成了一個鐵墳墓。
“轟!”
手雷炸開了,無數破片在狹小的空間裡飛濺、反彈、切割,車裡三個鬼子吸收了大部分破片,機槍手的下身也插滿了破片,被動的成了嶽不群。
昏死的他滑進了車裡。
黑色的硝煙從白色煙霧中冒了出來,像一個惡魔從神燈中逸出,由小變大!
蜜獾等人躲在貨車和軍車的車頭後,伸出的幾顆腦袋眼巴巴的盯著被煙霧籠罩的路儘頭,他們之中還多了一個長腿女孩。
四人聽到了爆炸聲,慘叫聲,卻遲遲不見王子歸來。
“不等了!我們殺過去救人!”戚風急了,說話間就要衝出去。
“彆衝動,王子搞不定,我們去就行了?再等等!”蜜獾急忙拉住戚風道。
“出來了!”端著狙擊槍用瞄準鏡觀察現場的小李興奮的大叫。
幾人睜大眼盯著煙霧。
一個黑衣人拎著槍從煙霧中衝出,身上還帶著一股硝煙。
他跑的飛快,臉上居然還帶著笑。
“死冤家!老是玩的這麼極限!”戚風鬆了一口氣,嘴裡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