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能活開的是一輛不起眼的k-car,一種迷你的小型車。
排量奇小,油耗極低。
停車容易成本低,缺點是看上去很low。
這和渡邊西裝革履的表象形成極大反差。
不過陳高還是找到了亮點,這位老兄可能在車上也經常辦事,車窗玻璃貼的膜奇深無比,外人絕對看不清車裡的情況。
三人上了車,陳高在後排用槍頂著他脖子,戚風在側後負責指揮說話。
隻要不在前排,兩人的麵目就不會暴露在監控下,實在是完美。
“住哪兒?老婆在家嗎?”戚風用日語問。
“就在附近,兩三公裡遠的新宿。美智子去孃家了,可,可能今天下午回來。”渡邊能活哭喪著臉結結巴巴道。
“哦,老婆不在家中年男人出來喘口氣,老劇本了,你們夫妻想必早就相敬如賓了。”戚風語帶嘲諷問。
“美智子爸爸是財閥,我就是個上門女婿,在家裡一點地位都沒有。”男人解釋道。
“你們嘰裡呱啦說什麼呢,先開車,附近很快會被包圍。”陳高不耐煩的打斷戚風進行社會調查的八卦勁頭。
“好吧,渡邊先生,開車回你家。”
“真去啊,美智子回來看到你們兩個,會殺了我的!”
“不去的話,我們會殺了你的,你死或老婆死,選一個。”戚風冷笑道。
“那還是她死吧。”渡邊誠實的答道,踩下了油門。
戚風憋著笑將渡邊的話翻譯給了陳高,兩人會心一笑,陳高的槍管子往後收了收,這位渡邊同學是贅婿啊,苦逼的家夥。
能不殺就不殺他,怪不容易的。
五分鐘後,小車駛進一片住宅區中低調的三層小樓院內。自動開的鐵柵欄院門,院子內種植的高大鬆樹盆景,這都是日笨有錢人的家宅必備場麵活。
渡邊能活掏出鑰匙,開門進入類似於彆墅的一戶建,陳高第一步便是讓戚風問監控所在位置,然後去了二樓找到監控裝置。
有錢人哪有不在院子和門廊上裝監控的,他進來時就發現了。
關掉監控拆下硬碟,扔在鋼質垃圾桶裡,澆上找到的酒精,陳高一把火燒了硬碟。
隨後陳高將戚風看管的渡邊五花大綁扔在客廳沙發一角,附耳和戚風說了幾句。
戚風狐假虎威的坐在茶幾上,手槍往身邊一放,厲聲道:“渡邊先生,你沒有說老實話,這麼大個庭院和彆墅,怎麼可能就你們夫妻兩個人!傭人呢?孩子呢?彆以為隱瞞事實會有轉機,看到我這個兄弟了沒,他徒手就能擰開你的天靈蓋!”
陳高做了個窮凶極惡的表情,拿起茶幾上漂亮昂貴的陶瓷茶壺,用力一掰。茶壺嘴給掰了下來。
渡邊哭了,抽泣著道:“我不想說不是因為我有僥幸心理,其實我太太和園丁出去旅遊了!他們,他們已經苟且在了一起,而我隻能忍氣吞聲的接受這一切。
打掃衛生的女人被美智子辭退了,她不願任何女人出現在家裡。
至於孩子……我不想和她生!”
戚風歎了口氣,抽了一張紙巾替他擦了擦眼淚:“沒想到你這麼慘,那也不能出去找小姑娘援交啊。”
“我和栗子是真心相愛!”
“那還是我打錯了嘍?”
“她肯定以為被老巫婆發現了,說不定會自殺!”
戚風破防了,內疚的不行,回頭翻譯給了陳高聽。
“少來了,問問渡邊,他給人家錢不?”
戚風轉述後,渡邊遲疑了幾秒,點點頭:“我每個月會想辦法從公司裡騰挪出一百萬,給栗子60萬,其他開房和吃飯。”
“切!還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包養。如果你和他說,以後沒錢了,看看她什麼反應。”戚風不用陳高判斷,記者還是見慣這種狗血劇情的。
“不會的!她不會的……吧。”渡邊喊了兩聲,聲音低了下去。
“彆打岔了,你老婆和園丁什麼時候回來。”
“她說下午回來,園丁會不會跟著來我不知道。他們有時會當著我的麵……嗚嗚嗚!”
“靠!小日子就是玩的花。”
戚風如實翻譯給了陳高聽,陳高瞠目結舌,三觀動搖。
如果我當著女警的麵和戚風膩古膩古……怕是馬上會和太奶見麵。
“快到中午了,你去門口警戒,我去搞點吃的。”陳高想了想,決定在此安營紮寨。
小日子警察想要快速找到這裡基本沒可能。
情人旅館哪兒都沒監控,要不沒客人來,昨晚來了什麼車又是什麼時候走的,沒人知道,大路上這一段也沒監控。
至於前台……怎麼可能登記客人證件,他們隻收現金。
警察無從知道這一幢樓裡來過什麼車什麼人,又是什麼時候走的。
陳高選情人旅館綁人換車當然是考慮了這個因素。
戚風罕見的沒有討價還價,她清醒的認識到自己隻有把東西煮熟的能力,聽明田說過陳高廚藝也相當不凡,心中期待的不行。
開啟冰箱,選了速凍的大蝦和一些冷藏的蔬菜,比如茄子、南瓜和蘑菇,又找出低筋麵粉打了幾個蛋加上水,調了一盆糊糊。
陳高熟練的把蝦和蔬菜清理切塊後放進糊糊裡滾上三滾,取出放在一邊,開始起油鍋炸了起來。
門後的戚風抽抽著鼻子表情雀躍,這兩天都快營養不良了,終於能吃上好東西了。
“你炸什麼呢?好香啊!”
“日笨人管這個油炸食品叫天婦羅,我也懶得燒飯炒菜了,隨便炸點吃。”
“哇,你最好天天隨便一下,多炸點,我胃口好!”
“又不要我的錢當然炸的多,一公斤蝦兩個圓茄子兩個小南瓜一把蘑菇,應該夠了。對了,番茄醬和椒鹽粉,你要哪一種味道?”
“成年人不做選擇題,我都要!”
渡邊抽動著鼻子,肚子咕咕作響,他辛苦了一晚上加早上,也想吃啊!
十五分鐘後,兩盆超不健康的油炸天婦羅放在了餐桌上,陳高和戚風蘸著調料大吃特吃,不時還喝幾口渡邊家昂貴的進口白葡萄酒,舒服的戚風都搖頭晃腦了。
“畢竟人家提供食材,你去給渡邊嘴裡塞兩個蝦吧。”陳高聽到渡邊的肚子一浪接一浪的抗議聲,於心不忍。
“我都不夠呢,最多送兩塊茄子。”
“小氣鬼,去吧。”
戚風抽了張紙擦了擦嘴,拿著盤子過去了。
人還沒到沙發邊,外麵傳來鐵柵欄門開啟的軌道摩擦聲。
陳高拔槍起身,指指戚風,示意她躲藏。
很快有車開了進來,腳步聲從門廊傳來,鑰匙開門聲響起。
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女人一臉疲憊的走進了屋內,第一眼就看到戚風摟著隻能看到腦袋的丈夫坐在沙發上。
怒火中燒的女人扔了手提包,衝向客廳。
看架勢,分分鐘抓花戚風的臉。
陳高從門後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靠過去一個手刀,毫無懸唸的打暈了她。
“我去看看車裡還有人沒,你看著點他們。”
“快去快回,對付中年婦女我不行的。”
“她萬一醒了反應劇烈,用靠墊擋住槍口,打死拉倒!”
“我,我不敢殺人的。”
陳高無奈的搖搖頭,出門去檢查新停進院子的寶馬。
片刻後,他回到屋內關上門,拎起地上女人摁到沙發上,劈劈啪啪就是幾個耳光。
女人痛苦的醒了過來,不等她喊叫,陳高已將茶幾上的水果刀頂在她下巴上:“問她,園丁呢?今天會不會來?不說就劃花她的臉!”
戚風劈裡啪啦的一通威脅,女人當場就……尿濕了米色包臀裙。
陳高差點直接給她一刀,捂住鼻子揮了揮刀。
女人終於開口說話:“他不會來了,他偷了我的錢包和首飾跑了!嗚嗚嗚,他還留了紙條,說看到我的身體就惡心,這份錢賺不動了。”
戚風站的遠遠的翻譯,臉色十分精彩。
“告訴她,彆抬頭看我們,能留一條命!現在我要把她綁起來,走的時候放了他們,千萬彆大喊大叫想逃跑,子彈不值錢!”陳高收起水果刀,拿起茶幾上找出來的膠帶,開始綁人。
戚風翻譯後女人拚命點頭,看向渡邊的眼神還有點溫柔。
頗有點老公和我同生共死的自我感動。
渡邊的眼神中則帶著我不跟她一起,殺了我算了的自我毀滅傾向。
片刻後,陳高將兩個綁的像粽子嘴巴用膠布貼住的中年奇葩夫妻,放在半人高光溜溜的按摩浴缸裡。
回到客廳,陳高用閱後即焚聯係了田中慧,發了個地址給她。
【老家被借錢親戚找上門了,這是我新租的地方,要商量怎麼還錢的話,可以上門。】
半晌後田中慧回複:【好,半小時到。】
28分鐘後,田中慧穿著全套職業裝,拎著公文包,一副賣保險的打扮,站在社羣垃圾存放點前不知所措。
“噓!”一聲清脆的口哨從斜對麵鐵柵欄門後傳來。
田中慧轉過頭,看到了長頸鹿一般從門口伸出來的戚風腦袋。
她笑嘻嘻的朝田中慧揮手。
三分鐘後,陳高坐在茶幾旁的地毯上,示意田中慧坐在他身邊:“不要坐沙發,剛纔有個和你差不多年齡的女人在上麵尿過。”
田中慧眼角肌肉抽搐了幾下,歎道:“你還真是膽大妄為到了極點,居然躲在東京的心臟地帶,知道外麵已經亂成什麼樣子了嗎?警察都快瘋了,幾乎每條街上都有警察巡邏查驗身份,你們倆的身份雖然還沒徹底暴露,但目擊者已經拚湊出你們大致的特征了!”
“哦,是嗎?什麼特征,有沒有很帥?”陳高沒心沒肺的問。
“我沒被拍到醜照吧。”戚風的思路很女人。
“大橋上的車主不敢用手機拍殺氣騰騰的你們,監控也沒有,但警方知道你們身高都超過一米八,男人長的帥女人腿很長。戚小姐,你要逃出日笨得把腿鋸短了才行。”
“那不重要,名聲好聽就行。”戚風笑道。
“你怎麼來的,安全嗎?”陳高打斷兩個女人奇怪的對話。
“我一個賣保險的中年婦女,完全和你們這對雌雄殺手扯不上關係,警察都不帶盤問我的,當然,我是走過來的,不在他們的關注範圍。”
“不管這些了,小慧阿姨,被俘同誌們被轉移的時間表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