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蚯蚓很久的陳高終於退出了大廳,在通風管道分叉的地方“掉了頭”。
於是,他進階成了一條蜈蚣。
爬的更快了。
過了大廳後通風管道隱入鋼筋水泥中,陳高不再被子彈追逐,這纔在幾分鐘後安全的爬到電梯井出口。
聞著久違的鐵鏽味,陳高竟有種這地方也挺好的錯覺。
雖然這地方“好”,但陳高還是得跑,甚至來不及包紮身上的傷口。
陳高聽到了行動計劃的大部分,一定會引來大兵們的追殺,不死不休的那種,但凡讓他跑出去甚至把訊息傳出去,都會讓他們準備許久付出重大犧牲的計劃付諸東流。
移動到電梯井的簡易梯子旁陳高用繩鏢固定住自己,艱難的穿上防彈衣背上槍,還沒往下走,33層左右兩側電梯外響起了混亂焦躁的喊聲。
“通風口應該開在電梯井裡!”
“電梯門開了就是電梯啊,怎麼看的到電梯井?”
“笨蛋,扒開兩部沒上來的電梯門!”
“我哪有這麼大力氣,你也來!”
兩個叫的最響的大兵一人一邊扒住靠右的電梯門拚命拉著,電梯門慢慢被開啟黑洞洞的電梯井露了出來,一個瘦弱的大兵開啟手電往裡照。
光束剛投射到電梯井對麵的黑牆上,槍聲驟然響起。
“呯!”
握手電的大兵麵部中彈,一聲不吭向前栽倒。
從半開的電梯門摔進了電梯井!
拉電梯門的兩個大兵驚駭的鬆手往後退,七八秒後,嘭的一聲悶響從下方傳了上來。
代表死亡的撞擊聲讓大兵們沉默了幾秒,喧囂的叫喊聲再起。
“本傑明!”
“太張狂了!打死他!”
“開槍!”
幾支槍管伸進了半開的電梯門,噴吐著火舌,肆意亂掃。
待淒厲的槍聲迴音散去,電梯井中寂靜如初。
一支帶著槍燈的槍管再次伸了進去,細小的光束剛嶄露頭角又是一聲槍響。
慘叫聲中,自動步槍掉落電梯井中,紅臉大兵捂著手腕退了回去。
“彆開槍!”
布蘭科提高嗓門鎮住了氣急敗壞的大兵們,湊到門邊朝電梯井中喊話:“我知道你是誰!陳大師!”
“我也知道你是誰,布蘭科上尉!”電梯井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回答。
“了不起啊陳大師,明明逃出去了還悄無聲息的回來,我們有誰得罪你了?”
“你們都得罪我了!是珍妮佛的壓力炸彈也是酒保頭上的槍眼!你們根本不是為兄弟出頭伸張正義的好兵,而是一群搶錢殺人無惡不作的暴徒!”
布蘭科臉開始紅溫,周圍的大兵們也低下了頭。
“這是誤殺也是維護正義必須付出的代價,陳大師,不要與我們為敵,我可以給你一份財富,下半輩子再也不用為錢發愁!”
“我怕這些錢上纏繞著死者的亡魂,夜夜向我索命!布蘭科,士兵們,投降吧,趁著事態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不,事態已經不可挽回,如果我們束手就擒,軍方的人不會讓我們活著看到日出,押送的車輛會爆炸會衝進河裡會翻到山溝裡,這些你懂。”布蘭科苦笑道。
“好吧,各憑本事吧,來殺我啊!”
“好!”
布蘭科話音剛落,左側電梯門突然被拉開,光束迫不及待的衝進電梯井,右側半開的電梯裡也伸出幾杆槍。
“噠噠噠!噠噠噠!”
劇烈的槍聲轟鳴,黑暗的電梯井中槍火閃爍跳動。
“cease
fire!cease
fire!”半分鐘後,布蘭科大聲嘶吼揮手。
待槍聲停歇,十幾支光束照向電梯井。
除了黑牆上斑駁的牆皮和密密麻麻的槍眼,沒有人的蹤影。
“不見了!他不見了!”
“他是幽靈!”
“閉嘴!他一定是逃下去了,往下照!”
光束往下逐漸散漫,依然不見人。
萊納德忽然福至心靈,掏出對講機呼叫前台:“把另兩部電梯開啟,將三部電梯一起往上升!我就不信擠不死他!”
……
經常在陰謀和卑鄙裡打滾的陳高警惕心高的像諜影重重裡的傑森·伯恩,布蘭科還沒開口回答,他已鬆手!
陳高直挺挺的往下落,過了5根鐵條後雙手抓住,身形一滯自由落體的重力一消失,他又鬆開了手。
如此往複,待頭頂槍聲轟鳴,他已下落到20層位置。
最後一次抓住鐵條後,他貼著牆體踩著20層凸出的水泥條險之又險的移動到右側電梯門邊,不等他拉開電梯門,下方忽然響起機械轉動的金屬聲,纜繩隨之移動!
“真毒啊!”陳高臉色驟變,雙手立刻插進電梯門縫隙,用上了吃奶的力氣。
門開,人進,電梯從身後衝天而起!
相差不過半秒,陳高就會被擠爆。
靠在20層電梯邊的牆上,借著應急燈藍藍的光,陳高摸出了煙顫抖的點上。
抽了幾口神經舒緩了下來,他掏出手機,準備問候梅格祖宗十八代!
這小妞差點就把自己送走,不對啊,直升機掃射後手機響了,難道……
疑慮中電話被接通,手機中傳來了古怪的風聲,梅格像聾了一樣大喊:“陳,你在哪兒呢?我們來救你了!”
“拉倒吧,你差點送我走!你在直升機上?還有誰?”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我們小隊都在,除了王隊還在休養。是賽琳娜打電話給我,讓我們過來幫忙,說你身陷匪窩危在旦夕。”
“是他們危在旦夕,是阿諾打掉了樓上的電子遮蔽器?”
“對!賽琳娜說是你提醒的,fbi那幫有直升機的混蛋叫不動,隻好請我們出馬了。”
“這次可是免費行動,事先說好。”
“玲姐說,你給直升機油費就行,說吧,我們要怎麼配合?”
“謝謝兄弟姐妹們,不危險的話讓阿諾用加特林掃一遍天台,你們想辦法在樓頂機降!各位守住天台口後往下佯攻就行!我正被幾十號大兵追殺,分散下他們的注意力給我喘口氣。”
“好!沒問題,還有什麼要說的?”
“愛你們!”
“肉償!”
“去你的!剛才我在通風管道裡偷聽他們說話,就是你一通電話讓我被發現了!”
“啊,什麼,訊號不好!嘿嘿。”梅格虛張聲勢的喊了幾聲,嘻嘻哈哈的掛了電話。
陳高笑了,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給賽琳娜。
電話剛接通陳高馬上開口道:“拉警長去警車裡,關掉對講係統!”
“哦哦,你沒事吧。”賽琳娜激動的問,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轉頭喊道:“papa,我要喝水,杯子在你車裡!”
“你都去重案組了,還……”伍德森警長無奈的走了過來,賽琳娜一個眼色飛去,拉著他上了警車。
“陳,我是伍德森,說吧。”
“我知道退役大兵們真正的計劃,33層金庫有價值5億的不記名債券,這纔是他們的目標,什麼撫卹金什麼2.5億,都是假的!他們正在開密碼鎖,得手後會從停車場某一處撤出大樓,具體位置我不知道。”
“這是我能聽的嗎?為什麼找我啊。”伍德森警長苦著臉道。
“笨蛋papa,這是陳在給你功勞!”
“我該怎麼做?”
“警長爸爸,立刻去調取大樓的結構圖和周圍地下管道圖,悄悄知會探長和局長,再調幾支swat過來,我們內外配合,爭取在他們逃跑的路上堵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