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中校凝視著大樓頂部,心中所思所想不足以為外人道。
但他沒注意到一點。
他能看清大樓卻看不清警車附近的一切。
伍德森警長是個老江湖,指揮手下有意無意扔了幾顆煙霧彈在警方和軍方中間區域。
殺不了內鬼就隻能遮住他的眼睛了。
陳高在兩輛警車中間盤腿而坐,穿著swat的防彈背心身邊放著hk416,嘴裡叼著煙,盯著煙霧中的二樓,像是在等什麼人。
賽琳娜和安德莉亞探長站在他身後,擋住了空間擋住彆人的目光。
陳高現在應該在車裡不該在車底。
探長看著神神叨叨的陳高終於忍不住問道:“陳大師,你在等什麼?還在思考從哪兒進入大樓嗎?”
“從哪兒出來的就從哪兒進去,這都不是事。”陳高頭也不回依然盯著煙霧中的大樓。
探長還要再問,賽琳娜扯了扯她的袖子輕聲道:“彆問了,我知道他在乾什麼,每當陳神神叨叨的時候一定會有靈異事件發生,他在等放出去的“鬼”!那些東西替他去偵查了。”
震驚到差點失禁的安德莉亞下意識退了一步,哆嗦的指著盤坐在地的陳高:“他,他是人吧,為什麼和鬼……”
“探長,你也是絕經的女人了,大驚小怪的。一個靈異顧問養幾頭鬼……基操而已。”賽琳娜故作輕鬆的侃侃而談,腳下卻不由自主的往後移。
忽然,陳高的腦袋側了側,似乎在聆聽什麼。
兩個女人頓覺遍體生津毛骨悚然,靠在了一起。
陳高站起身,右手在空中一抓又搓了搓掌心中的三枚大洋,詭異的像男版神婆。
感覺到了什麼,他回頭“溫暖”一笑。
那一刻,女人們隻想跑。
但做不到,腿已經軟了。
“沒事了,我的鬼兄弟們已經回窩了,我要去了,呸,出發了。”
“等等!對麵二層到底有多少劫匪的槍口等著你,不說清楚不許去!”賽琳娜撲了過去,抓著他胳膊死死不放。
“三個槍手,分居左中右,我小心點他們不一定能發現。你看,警長爸爸這麼機智放了這麼多煙霧,槍手的手電光是穿不過煙霧的。”
“你身體裡的冒險因子正在蠢蠢欲動遲早會害死你!什麼叫不一定?一定不能才行,我去找爸爸,讓我帶一隊swat進攻正門,分散他們的注意力。”賽琳娜說完轉身就走,風風火火的像個女將軍。
安德莉亞探長重重的拍了拍陳高肩膀,羨慕道:“你是個幸福的男人,有個女人願意為你直麵最危險的恐怖分子。”
陳高重重的點頭,理所當然道:“因為我願為她出生入死,所以她也願意。”
“**!我就不該這麼感性,你們讓我愈發痛恨該死的前夫。”
片刻後,7個一身黑色swat特警和混在其中的女警鑽進了煙霧,直奔大門而去。
陳高往右側跑去,他不能辜負女警和警察兄弟們的付出。
當然,他們隻是去騷擾劫匪吸引注意力的,逛一圈就回來,不買東西的那種。
……
賽琳娜很興奮,以至於忘了害怕。
她很少有機會為自己的情郎出生入死,一般都是被保護的那個人,所以她衝的很快,以至於贏得了特警大個子們的欽佩。
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不怕荷槍實彈的劫匪衝在第一,我們躲在她後麵?當然,背影和屁股是真好看,但回到警署會不會被嘲笑一年?特警們也撒開腳丫拚命的跑了起來。
什麼防爆盾掩護什麼敵人兇殘,全都敗給了奇怪的自尊心。
一群特警像黑色星期五搶婚紗的老孃們一樣衝到正門,沒等他們展開就看到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漂亮女警正在踹門!
她奮力踹著轉門旁的單扇玻璃門,就像裡麵有個渣男等著她手刃一般。
一樓前台裡兩個劫匪也沒反應過來,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開槍是不可能的,打碎厚達兩厘米的玻璃門是為警方和軍方開啟通道,但就這麼不理……似乎也不太好。
誰知道玻璃門後麵目扭曲的瘋婆娘會乾出什麼事來。
然後,他們舉起了對講機開始和樓上彙報。
可他們還是低估了瘋婆孃的癲狂,本就一肚子氣的賽琳娜踹了幾腳後,不出意料的大腳趾受傷了,女暴龍一聲怒吼,退後幾步舉起m27(是陳高問亨利要來的)朝玻璃門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的槍聲伴隨著噗噗的撞擊聲,厚重的玻璃門綻放出一朵朵雪花。
一開始,雪花各自美麗,然後開始重疊,慢慢又開始延展。
特警們都要瘋了,可他們不敢上前拉住正在瘋狂掃射的女警,隻好散開警戒。
哢哢聲中賽琳娜打空了彈匣,她罵罵咧咧的扔了空彈匣又換上一個,特警小隊長趁機一聲招呼,眾人正要上去控製住她,一群劫匪從前台側後的電梯通道裡衝了出來。
“賽琳娜,趕緊走!劫匪的增援來了!”特警小隊長大喝一聲,兩個特警一左一右挾持住了女警拖著往後走。
“放開我!我要乾死這幫混蛋,居然想乾掉我的男人!”賽琳娜不依不饒的大喊不時還往前踢幾腳,像極了捉姦的正房。
“差不多得了,陳大師肯定借機進去了,不撤就得他來救你了。”特警小隊長無奈的湊過去附耳道。
“哦哦,走!”
轉眼間,8個人消失在了煙霧中,留下玻璃門裡麵麵相覷的劫匪。
警察真要強攻進來?女警開道?
太魔幻了吧。
……
賽琳娜踹門時,陳高已潛到大樓玻璃幕牆下。
此時他放鬼也沒用,警長又讓手下發射了幾枚煙霧彈,漫天的煙霧彌漫,鬼也看不見。
他憋著氣側耳聽了聽,退了兩步,朝二樓甩出繩鏢。
炸碎的玻璃窗露出的窗框已適合錨定。
繩鏢橫向甩動纏在了某個窗框上,陳高用力拽了拽,一個大步往前,雙腳蹬在玻璃幕牆上,雙手交替用力,隻七八秒便爬了上去。
輕輕落地收起繩鏢,陳高熟門熟路的向後廚摸去。
他已經想好了路徑。
不能走樓梯會被上下夾擊,不能坐電梯會被關門打狗,隻能再爬電梯井。
好在三個大兵都被大門方向的動靜吸引了過去,陳高輕易就到了走廊。
借著黑暗和煙霧的掩護,他順利摸到三部電梯最右邊一部。
雙手往裡一插,蠻力迸發,電梯門咯吱咯吱作響,慢慢被拉開了。
取出手電開啟後咬在口中,陳高小心的走了進去,摸索著靠邊後,借著邊側凸起落腳,用力關上了電梯門。
身體靠牆拿下口中手電,陳高朝四周照了一圈。
他驚喜的發現右側牆體上有簡易的梯子,其實就是一根根凸出的彎曲鐵條。
深呼吸幾下,陳高縱身一躍!
牢牢抓住鐵條,雙腳找到支撐,停頓了幾秒調整身形,他一步步的往上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