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卡特一口氣還沒回上來,耳機裡又響起第二小隊請求通話的提示。
卡特站直了身體,亨利也爬了起來。
“上校,我們已在一樓正麵大轉門附近。”二隊隊長壓低聲音道。
“能突進去嗎?”卡特來了精神。
“不知道,大堂裡空空蕩蕩的,要進去必須炸開厚重的落地玻璃……不好,有人從前台後走出來了!”二隊隊長聲音突然急促起來:“我認識他,萊納德,爆破高手!他朝我們走來了!”
亨利中校不顧卡特上校插嘴吼道:“趕緊撤!附近一定有爆炸物!”
“是!”第二小隊隊長一點也不頭鐵,揮手走人。
十幾個特戰隊員轉眼已離開轉門兩側跑下平台。
卡特轉頭怒視亨利:“你是一個軍人,是一個中校!怎能畏敵如虎!”
亨利中校冷笑道:“下午我去過珠寶店主管退役的卡西拉斯家,他的遺孀差點被萊納德的壓力炸彈炸死!幸虧有異管局陳大師在。你想二隊12名隊員也重蹈覆轍嗎?布蘭科明顯已做好準備,麵對這樣一個百戰老兵戰術專家,我們就這麼傻乎乎的衝上去送死?
剛才我就反對一隊輕率出擊,是不懂作戰的你送他們去死的!事後我會整理一份報告給泰勒將軍,上校!”
亨利中校越說怒氣越大,看上去對一隊士兵的犧牲痛心疾首。
“你,你!行,那你說現在怎麼辦?”卡特上校的確不是作戰部隊出身,心裡有點虛。
“隻有兩種選擇了。”
“還有兩種?你說!”
“一是呼叫黑鷹中隊,不顧人質死活不顧重大影響,直接用導彈和火箭彈覆蓋33層和一層!哪怕樓塌了也在所不惜。”亨利中校惡狠狠道。
“不行!911讓國家身陷中東20年,但那是恐怖分子所為,逼不得已的選擇。我不能親手炸掉天使城的摩天大樓,軍方和政府會因此崩潰!”
“那就隻有妥協了,真心實意的滿足布蘭科兩個條件。”
卡特上校苦笑一聲道:“我哪有這個許可權,除了撫卹金能出點力,動輒支付幾個億……恕我無能為力。”
亨利中校道:“我會有誠意的跟布蘭科討價還價,你找六角大樓彙報,天塌了,作孽的老爺們不能不管!”
“噓,邊上都是警察!行了,我往上捅,你儘量安撫布蘭科。”
兩人剛達成共識,對講機就響了。
卡特示意他接電話,自己則進入軍車,用軍隊的無線電係統向上彙報。
這時,空中響起了直升機的螺旋槳聲,一架黑色印著fbi字樣的直升機正準備降落。
亨利雙眼眯了起來,眼神竟有些複雜。
他接起對講機,大聲吼了起來。
兩分鐘後,兩個黑西裝站在他身後默不作聲的聽著對話,神情複雜。
身體語言很誠實,兩人身體下意識的往後仰。
明顯不願意接這個爛攤子。
對講機裡布蘭科強勢要錢,時間隻給半小時,價錢倒是談到了一個億。並要求提供一輛大巴兩輛悍馬,他們會帶著ceo弗蘭和一個退役將軍上車跑路。
掛了電話後,亨利中校回頭看了眼兩個黑西裝,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fbi?”
“是!”
“你們來的正好!我們軍方不擅長處理……”
“等等,警方為什麼不接案子?”一個白發黑西裝問道。
“是軍方的人綁架勒索殺人,我們不好管。”安德莉亞探長不知何時出現,趕緊發聲。
“有道理,那我們fbi也不適合管,還是你們軍方繼續處理吧,我們協助,協助!”白發黑西裝如逢大赦,趕緊附和。
三人各自表情,各自肚腸。
……
目睹槍火閃爍,進入的大兵一一悲壯倒下,陳高心頭微微一震。
這國家還有希望,這些大兵重義輕生慷慨赴死,一腔血勇令人欽佩!
突然間,鐺的一聲悶響,卷簾門再次落了下來。
隨即燈光大亮!
陳高閉了閉眼,適應了下燈光,透過有限的視野再次看向入口方向。
一個個手持m27的劫匪從車後柱子後走了出來,他們滿臉笑容,槍口放低,表現出來的姿態放鬆的讓人覺得詭異。
下一刻,陳高的雙眼猛地睜大。
眼睛裡的毛細血管都崩斷了,血絲一根根的。
看到的景象讓他震驚到了無可複加的地步,甚至揉了揉雙眼,懷疑起了視力和腦子。
地上躺著的十幾個士兵竟然站了起來!
轉眼間兩群人彙合了。
他們互相打著招呼,派煙,捶肩,勾肩搭背,熟絡無比。
其中兩人各自舉起彈匣比劃了一下,哈哈大笑。
一隊隊長更是和一個劫匪頭目模樣的人抱在一起,惡心的互相親吻臉頰,基情滿滿!
陳高聽不到他們說什麼,但他知道發生了什麼!
殺進來的軍方特種兵小隊和劫匪是一夥的!剛才他們互相射擊用的是空包彈,這一幕戲的逼真程度簡直可以拿奧斯卡了。
我還以為軍人壯懷激烈一心為國……去你的!
原來都他媽是混蛋!
同時,陳高也困惑不已,劫匪們綁了一幢樓的人已成眾矢之的,就算這些軍人和他們有深厚的情誼,也沒必要自入死地。
軍中精英絕不是蠢貨,一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情況。
隻有一個原因!
作為前海軍陸戰隊員的劫匪們不是為了要贖金綁人的,明目張膽的綁架怎麼可能會成功?他們是為了這幢樓裡某個人或某個值錢的東西而來。
既然隱藏在外的接應主動進入,說明他們的計劃已快成功了!
決不能讓他們輕鬆瞞天過海,發財退休!
為此死去的普通人誰來為他們討公道!
一念至此,陳高的血熱了起來。
當務之急是把這些訊息告訴樓外的軍隊,不,軍方已不可靠了,要告訴賽琳娜他們,否則圖拉鎮警方的人也會不安全。
可怎麼告訴他們呢?
手機訊號被遮蔽了,訊息無法傳遞。
不對,要遮蔽訊號要麼用軍用級電磁武器要麼用專門的機器,適合放機器遮蔽周圍訊號的位置隻有一個……樓頂!
我必須到樓頂去,摧毀遮蔽器,揭露他們的陰謀!
下了決心,陳高快速檢查了下裝備,輕輕開門下了車。
靠在門邊往入口方向看了眼。
不知從哪兒開來的一輛大巴擋住了坡道下卷簾門位置,劫匪們又開來了兩輛皮卡,調整著位置,準備頂在大巴車身上,看樣子像是要徹底堵死入口位置。
陳高心中一動,確認了他們不會從這兒衝出大樓。
趁著他們還在忙,陳高躬身疾走跑向過道另一側消防門。
幾秒後,他推開消防門衝進了樓道。
陳高還未看清樓道內情況,突然和人迎麵撞在了一起!
他下意識的說了句:“對不起!”
對麵來人素質也很高,回道:“沒關係,兄弟。”
兩人交錯而過,半秒後同時反應了過來!
黑漆漆的樓道平台上,大兵率先發問:“口令!”
陳高無奈的歎了口氣,回身猛撲了過去。
“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