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轟鳴的槍聲在相對封閉的酒吧內震蕩、放大,成功止住了女人們的尖叫。
真大難臨頭時,日常容易激動的女人反而變的賢良淑德惜字如金。
一個女人冷酷的聲音打破窒息的寂靜:“舉起手,排隊往外走!誰跑打死誰!”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槍響。
“我的手!救命!”年輕男子帶著哭腔嘶喊著。
另一個男人粗糲的嗓音響起:“我們不是恐怖分子,要錢!彆傻乎乎的打電話報警,想做英雄就要付出代價。”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哭泣聲開始移動。
賽琳娜開始後悔為什麼不帶上軍方送他的全套槍械和彈藥,當然,她一定沒想過拎著把自動步槍進入酒吧人家歡不歡迎。
蹲在吧檯下的賽琳娜伸手到裙子裡,掏啊掏的,摸出把格洛克17。
陳高愕然看著她,不解的眼神似乎在說:你跟我約會裙子裡藏把槍,準備朝哪兒開?
賽琳娜嘻嘻一笑,收斂表情,躍躍欲試準備起身。
陳高一把拉住她,微微搖頭,朝死透的酒保努了努嘴。
意思是彆蠻乾,對方情況不明,殺出去容易像他一樣。
賽琳娜攤攤手,意思是怎麼辦?不能等死吧。
陳高將她往後壓了壓,自己也往櫃台下方的凹陷處縮了縮。
救人得先保住自己,逞英雄又沒錢拿。
沒事出去乾嘛?等她們走不好嗎?
又沒穿防彈衣,其他防護裝置倒是帶了,但隻能防液體……
另一個原因是舞池裡有幾十個男男女女,現在衝出去交火,可憐的小三小四們(無論男女)一定死傷慘重,對她(他)們有點不公平。
人家隻是出個軌,不能隨便要人命。
賽琳娜似是想起了什麼掏出坤包裡的手機,搗鼓了幾下頹然放下。
她拍拍陳高揚了揚手機,搖了搖頭。
陳高麵色鄭重了起來,劫匪搶酒吧已經很奇葩了,還乾擾了手機訊號?
很明顯,這夥人所圖必大,目標應該不止是酒吧。
是誰乾的就不用問了,百分百是布蘭科一夥。
幾分鐘後,藍月亮裡安靜了下來。
蹲的腳麻的賽琳娜輕輕戳戳陳高,擺擺頭示意出去,他點點頭緩緩起身。
腦袋還未超過吧檯高度,陳高聞到一股極淡的花香味。
他立刻低下頭,同時摁住了賽琳娜的肩膀。
一根烏黑的槍管慢慢伸進吧檯。
“黑寡婦”悄悄的在酒吧裡逛了一圈,想起還沒確認過酒保的死活,準備過來看一眼。
剛才酒保端槍的一刹那,嚇了她一跳,下意識的開槍。
心裡還有點過意不去。
眼看槍管越來越近,陳高知道藏不住了,隻要來人的腦袋再往前幾厘米,兩人就會暴露,之後就是移動槍管扣動扳機的簡單活了。
他動了,突然出手抓住槍管,往下死命一拽!
久經戰場的“黑寡婦”不是沒意識到有危險存在,隻是沒想到有人會用這麼樸素的方法偷襲,猝不及防下,連人帶槍被拉到了吧檯上。
一個下一個上,帥氣的臉和妝容漂亮的“黑寡婦”對視了一秒。
“黑寡婦”立刻感知到這是業內人士,驚懼從眼中閃過。
陳高驚訝的是這位冒充超英的美女竟然也是海軍陸戰隊的,這不符合常理。長這樣的女孩參軍,一個月就得大肚子。
黴軍大兵沒有褲腰帶,用小頭思考世界聞名。
兩人不約而同的采取了下一步行動。
“黑寡婦”放在扳機外的手指伸了進去,扣動扳機!
陳高放開了槍身,一個左勾拳朝女人臉上招呼了上去。
噠噠噠的槍聲響了兩下,女人趴在吧檯上睡了過去。
……
一分鐘後。
“噗!”陳高拎著瓶昂貴的酒喝了一口噴在“黑寡婦”臉上。
賽琳娜端著繳獲的m27守在藍月亮門口,槍口對著電梯方向。
她悠悠醒來,下意識的掙紮了幾下。
發現坐在椅子上,手腳被捆。
“彆亂動了,浪費體力而已,親愛的黑寡婦,超英什麼時候做起了劫匪?珠寶店也是你們打劫的吧,能告訴我這套謎之操作是為什麼嗎?”陳高蹲在她麵前溫柔的問道。
“你,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哈,你們是警方的人!”黑寡婦反應極快。
“對,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你的同伴馬上會回來找你,萬一我們擋不住隻能乾掉你了。你不想年紀輕輕的就死在這兒吧?”
“黑寡婦”冷笑一聲,道:“沒有向死之心我們怎麼挑戰頑固肮臟的製度,你再能打也不過是那些政客的工具!”
陳高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怕你知道,我是異常管理局的金牌顧問,陳,我和卡西拉斯的鬼魂聊過,知道你們的計劃。雖然我認為他知道的不是全部,但我不否認你們可能會給失蹤士兵家庭一筆錢。
但這就是全部了嗎?布蘭科和你的戰友就沒有私心嗎?
如果心存高遠誌在扶貧,為什麼要炸死卡西拉斯的遺孀珍妮佛?為什麼要槍擊皮特的女朋友諾拉?”
黑寡婦錯愕萬分,既震驚陳高知道這麼多資訊,也有對兩個女人遭襲的一無所知。
“不!布蘭科隻是讓萊納德和皮特送珍妮佛離開天使城……”
“藍色suv被裝了壓力炸彈,要不是我正好去調查案件,珍妮佛已成碎片。”
“壓力炸彈是萊納德的拿手好戲,你沒說謊。”黑寡婦沮喪的低頭道。
“現在還來得糾正一切,告訴我你們來這幢大樓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打劫藍月亮又是為什麼?”陳高急促的問。
黑寡婦粲然一笑堅決的搖頭:“理想主義需要犧牲需要金錢,就算他們做的不對,我也不會出賣自己兄弟!”
“彆鬨,你又不是海軍陸戰隊的,他們不收女兵。”
“我的丈夫是!他失蹤了!被失蹤了!該死的將軍該死的海軍部,他們都該死!”黑寡婦突然歇斯底裡起來。
陳高歎了口氣,心中矛盾萬分。
俘虜不肯交代,他又下不去手直接打死,關鍵是真相仍籠罩著迷霧,不知從何下手。
這時,黑寡婦腰間的對講機響了。
她下意識的開始劇烈扭動,陳高輕巧的取下了對講機。
按下了接聽鍵。
“8號,你怎麼還沒下來,遇到了什麼困難?”
陳高沒有說話,沉吟了幾秒後關了接聽鍵,轉身就走。
“殺了我!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黑寡婦見陳高一言不發就要離開,激動的大喊。
“你想死,我卻不想殺你,留著你的命問問布蘭科,他們在乾什麼?為了高尚的戰友情還是為了推翻不公平的製度?不,你們就是單純的劫匪,甚至是殺人犯!
酒保剝奪你們的權利了?他就該死?”
黑寡婦脖子上青筋暴出卻無言以對,發出荷荷的喘氣聲,像一頭發狂的母犀牛。
賽琳娜迎了上來,皺眉道:“就這麼把她扔在這兒,不是放母獅子回草原嗎?”
陳高糾結了兩秒,回頭指了指黑寡婦:“有道理,殺了她,開槍。”
“啊,為什麼是我?殺沒有反抗能力的人,我,我不敢……”
“那為什麼讓我殺人?算了,她的生命不應由你我決定。讓她喪失行動能力吧,拖累一下搶劫大隊也好。”
陳高拔出插在後腰的手槍,隨手一槍打在黑寡婦軍靴腳麵上。
“呃!謝謝!”黑寡婦顫抖哼了一聲後居然道了聲謝。
“不客氣,走了,希望我們彆再遇到。”
陳高拉著賽琳娜出了藍月亮大門,一轉眼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