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碎片帶著尖嘯聲橫掃彆墅客廳,陳高和賽琳娜反應極快的趴了下來。
一個是阿美莉卡的警察,反應不快活不下來。
一個在阿美莉卡的城市戰場殺進殺出,不快也活不下來。
可憐的珍妮佛被陳高壓在身下,不大的屁股都快成四瓣了。
“咳咳咳,沒事吧。”煙塵中陳高甩了甩腦袋,玻璃渣灑落一地,拉起了……賽琳娜。
“沒事,不好!”賽琳娜灰頭土臉的起身後臉色驟變,光速掏出化妝鏡照臉:“還好,還好,我美麗的臉沒有被荼毒。”
陳高無奈的搖搖頭,把地上哼哼唧唧的珍妮佛也拉了起來。
“快去看我女兒!”
“不用擔心,聽,孩子在哭呢。”
“嗯,抱我去廚房!”
陳高隻得抱著心係孩子的媽媽衝進廚房,哇哇亂哭的小女孩被抱起後迅速安靜了下來。
珍妮佛拍著孩子的背,眼裡閃過一絲慶幸。
陳高已不見了蹤影。
他跑回爆炸現場翻找著什麼,想找到炸彈的殘骸,可惜現場全是垃圾,這種水磨功夫不是短時間內能取得成效的。
倒是連著後備箱的suv後半部被炸到十幾米外工具房旁,保持著基本完整。
陳高找出行李箱,拉開拉鏈,黑塑料袋包裹的10萬赫然還在。
他將塑料袋塞回了行李箱,拖著往回走。
這是珍妮佛最後的依仗了,否則孤兒寡母怎麼活下去。
這時,一隊軍人不知從何處衝了過來,推開院門就要往裡闖。
陳高麻溜的拔槍朝院門前草地上開了一槍!
“彆動!警方已控製現場,你們沒有權利私闖民宅!”
一群身穿迷彩服荷槍實彈的軍人懵逼的麵麵相覷,這也太快了吧,爆炸發生才一分鐘警察就到了?炸彈是你們放的?
亨利中校分開軍人們走了出來。
剛想說什麼,蓬頭垢麵的賽琳娜從彆墅裡衝了出來,手機貼在耳邊,她正在打電話。
“我已經叫探長、署長他們來了!”賽琳娜看似和陳高說話,眼睛卻盯著亨利中校。
他長歎一聲,揮手就走。
陳高突然開口道:“亨利中校!我知道劫匪的名字,是你們軍隊裡的人!”
亨利中校大驚,擺手讓手下留在門外,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你們來的這麼快,應該就在附近埋伏著,相信你也猜到了劫匪是你們的人,否則不會知道箱子的具體資訊。”陳高擺手讓賽琳娜回彆墅,掏出包煙彈出一根。
賽琳娜識趣的點點頭,扭著好看的身段進彆墅去了。
男友絕不會讓警方和她吃虧,談判這種事懶得摻和。
“給我也來一根,謝謝。”
“哦,想合作了?”
“可以合作,有什麼條件?”
“主謀和凶手必須交給警方明正典刑,繳獲什麼的我們不管。”
“好,但警方不能和媒體談及出案件以外的內容,包括動機……”
“可以,但我已經知道動機了,要不要滅個口先?”
亨利臉色劇變,半晌後歎了口氣道:“我相信名震靈異界的陳大師不會多嘴,會給我們軍方一個台階下。唉,有些東西我們這些執行者無力改變。”
“看,你們軍方還是能好好說話的,過來一點,有些話隻能出我口進你耳。”
亨利不疑有他走到他身邊,甚至給他先點上了一支煙。
“我和卡西拉斯的鬼魂聊過了,布蘭科上尉和他手下是凶手!”
“**!我猜就是。”
“你用天網查一下他們曾在哪裡出沒過,有訊息分享給我。”
“明白,走了!”
“等會,以此為圓心,查一下附近有沒有這些士兵的蹤影,卡西拉斯遺孀的汽車被人安裝了壓力炸彈,說不定他們會在附近觀測結果!”
亨利中校驚恐的看了眼四周,目光盯上遠處幾幢大樓。
“媽的,我不喜歡有槍口對著腦袋!交給我了!”
陳高點點頭,不客氣揮手道:“你可以走了,珍妮佛不願看見你們。”
亨利中校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片刻後,院門外的迷彩服消失的無影無蹤。
抬頭看了眼遠處的高樓,陳高快速跑進彆墅。
狙擊手不一定有射界能打到院子,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陳高拎著行李箱回到廚房正要讓兩人跟自己上車去警署,珍妮佛把孩子塞在賽琳娜手裡,肅色道:“其實我有些事沒告訴軍隊的人,但我願告訴你!”
“謝謝!還是去警署說……”
“不!那個女人隨時會離開,你一定要抓住她,她知道這些混蛋在哪兒!”
“女人?誰!”
“上週來我家有三個男人,卡西拉斯沒告訴我他們的名字,但我見過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家夥,他是一家舞蹈室女老師的男朋友!產後我的身材很糟糕,去那裡學過普拉提,兩周前,我見到那個男人接女老師下課,他們是一對情侶,女老師叫諾拉。”
陳高大喜,沉吟了幾秒搖頭道:“你不能帶我們去,太危險了,告訴我她的外貌特征。”
“紅頭發,二十七八歲,一米七左右,身材纖細,麵板很白,比妮可基德曼還要白!”
“好!舞蹈室在哪兒?”
“出門左轉從小區東側小門出去,右轉兩三百米有個三層紅色建築,舞蹈室在二樓。”
“記住了,行李箱給你,雖然箱子破破爛爛裡麵東西都在。”陳高朝珍妮佛眨了眨眼,拍拍行李箱。
“謝謝!你就是我們母女的英雄!”珍妮佛沒去接行李箱,淚汪汪的抱著陳高不撒手。
“咳咳,我是他女朋友,千萬彆亂摸啊,記住,珍妮佛,不要將錢的事告訴其他人。”賽琳娜看了眼逐漸喧鬨的走廊另一頭輕聲道。
幾秒後,安德莉亞探長帶著大批人衝了進來。
將珍妮佛母女托付給重案組的人,陳高把探長拉到一邊低聲道:“炸彈的威力你看到了,必須保護好珍妮佛的安全,比如列入證人計劃什麼的。她提供了一個嫌疑人女朋友的資訊,我和賽琳娜即刻去抓捕此人!”
探長大喜之下稍稍有人性的問了一聲:“剛才的爆炸是怎麼回事?你們倆沒事吧?”
“汽車座椅下的壓力炸彈,不是我,珍妮佛和她女兒已經變成一塊塊了。”
“天呐,劫匪太兇殘了!你還會拆彈?”
“來不及拆彈,用重物替代了珍妮佛而已,來不及廢話了,你叫一輛警用裝甲車開進院子,把珍妮佛接走。”
“呃,會破壞院子。”
“院子還用得著破壞嗎?趕緊的,附近可能有狙擊手!”
“啊!破個案子怎麼像在戰場一樣?!太可怕了,我去安排。”
很快,警用裝甲車碾過倒塌的木製院牆,橫在彆墅門口。
接了珍妮佛和孩子後,探長怕死的跟了進去。
陳高和賽琳娜簡單洗了個臉,跟在警車後出門上了烏尼莫克,左轉向東駛去。
一千六百米外,一幢在建毛坯高層的十五層。
兩個一身黑色的男子並排趴在水泥地上,一人舉著望遠鏡,一人端著狙擊槍。
槍口冷幽的寒光殺氣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