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封閉的圓形大廳中,槍聲造成的音波衝擊回蕩,不時還夾雜著從穹頂碎裂玻璃落下的水聲,駭人又詭異。
陳高叼著煙悠閒的走了進來,正打量地上眾多屍體,上方傳來參差不齊的換彈匣和拉槍栓的聲音。
他詫異的抬頭往上看。
女孩們正對他怒目而視,眼看就要扣動扳機。
陳高大驚,所謂卸磨殺驢,我這驢還拉著你們這群娘們……怎麼就喊打喊殺了?
樓上梅格驚慌的聲音響起:“陳大師,她們現在神經緊張!你穿的是混混的衣服!”
陳高嚇的聲嘶力竭的大吼:“cease-fire!cease-fire!”
立刻開始脫衣服!
由不得他不怕,這幫娘們苦大仇深情緒幾近失控,如果莫名其妙死在這兒,簡直比為了一支魯格打死自己的兄弟連胡伯勒還冤枉。
很快他全身上下隻剩一件襯衫和……一條四角褲。
白花花的大長腿刺醒了女孩們,哐當哐當聲不斷,一支支ak落地。
“嗚嗚嗚!我殺人了!”
“終於報仇了!”
“嘔!我要回家!”
陳高尷尬的捂著襠部緊跑幾步,拿過放在空床上事先換下來的衣褲穿了起來。
還沒係上皮帶,一高一矮兩個女孩衝了過來。
愕然的陳高下意識摟住了兩人。
兩個女生一言不發,隻顧往他懷裡鑽,淚水很快打濕了陳高肩頭。
很快,女孩全數圍了過來。
七嘴八舌的感謝、求抱、求安慰。
“沒事了,沒事了,你們是最棒的。”陳高還能怎麼辦,隻好一個個拍女孩們肩膀安慰。
“啊!他,他在動!”湊不進來的瑞貝卡尖叫聲突兀的叫響。
陳高趕緊分開女孩們,走向瑞貝卡手指位置。
地上躺著的屍體胸口衣服微微起伏,真的像還有一口氣一般。
掃了眼屍體煞白的臉和身上一個個槍洞,陳高確定他已死透了,奇怪之餘伸手摸了摸屍體胸口,馬上感受到了振動。
掏摸幾下,陳高從屍體身上摸出一個手機,螢幕上赫然顯示為boss。
陳高接起了電話。
“伊萬!打你多少電話了都不接,怎麼樣,拿下血庫了嗎?塞勒涅沒事吧?”一個蒼老的聲音連珠炮般蹦了出來。
“伊萬的屍體都涼了,塞勒涅是那個胸挺屁股翹的吸血女鬼嗎?也死了。”陳高誠懇的答道。
手機另一頭沉默了,隻有男人粗重的呼吸聲透過手機聽筒傳來。
良久,肯尼道:“你是那個華人高手?殺了哈布斯堡的就是你吧。”
陳高笑道:“西方人的稱謂還真沒禮貌,叫自己的父親直呼其名,對,他就是我殺的,誰讓他不肯說出你和女孩們的下落。”
肯尼厲聲道:“我會吸乾你的血,吃掉你的肉,用你的內臟潤滑……”
“行了,空言恫嚇有意思嗎?”
“以前也許是,但你殺了塞勒涅,一定活不了!”
“哦,是因為她是你們的團寵嗎?你身邊還有多少吸血鬼?一起來啊,我等著!”
“我可以告訴你她的身份,讓你每晚夜不能寐!她是……”
“我真沒興趣知道,隻曉得殺一個吸血鬼能賺20萬左右,品相好活的久的品種還能多拿點,我很歡迎你們再來一批,我就在醫院裡等你!”
“好!你等著!”
“好啊,來啊!”
“來就來!”
兩人互懟了幾句,同時掛了電話。
肯尼回頭看了一眼,手下3個加駐島3個共6個吸血鬼眼睛都紅了!
塞勒涅長的漂亮身材好,不時和他們這些同類有超友誼的情義在,何況在歐洲的吸血鬼之父馬庫斯知道了女兒死在這兒,他們還無動於衷,怕是也活不了了。
隻有殺了凶手,拿腦袋去見馬庫斯纔有可能過關。
“肯尼!讓我們去殺了他!”
“必須要殺了他,要不然馬庫斯絕不會善罷甘休。”
“不用擔心他的實力,我們一起去!”
肯尼點點頭,透過落地窗看向黑壓壓的雲層和無邊的雨幕,歎道:“現在風雨正急,出不去的,而且那個華人高手沒那麼傻,會在原地等我們。”
名叫馮德萊恩的大鬍子吸血鬼將手機遞給肯尼:“芝加哥市內積水嚴重,幾乎所有的道路都積水,交通早已暫停,沒有車他們撤不走的!何況,知道塞勒涅被殺,因為風雨的關係我們不去報仇,馬庫斯知道了不會原諒我們的!”
另一個叫萊昂的法國吸血鬼也站了出來:“大雨傾盆也不是壞事,快艇吃水淺速度快,還能直接在市區的積水中行進,要我說,可能不用半小時就能殺到醫院!”
肯尼狠狠地錘了下桌子,大聲道:“好!你們六個都去,我再給你幾個島上守衛,務必要割下華人高手的腦袋!
還有,帶回塞勒涅的遺體。
那些女孩就獎勵你們了,吸乾殺了拉倒,不用帶回來!”
吸血鬼們大喜,齊齊答應一聲。
“還有,不能再犯單打獨鬥的錯誤,對付華人高手至少要三個人一起上,其他人擺平女人。”
“知道了!”
“一定,我們會帶自動武器的!”
“這種時候了,就不講紳士風度了。”
3分鐘後,兩艘快艇從被綠植覆蓋的小島碼頭衝了出去,在浪叢中爬高伏低,堅定的駛向岸邊,像兩支利箭射向西方。
……
陳高掛了電話,臉色有點難看。
我隻是放個狠話,肯尼不會當真的吧?不會吧?
現在風雨依舊馬路上積水嚴重,打電話叫誰都到不了,沒辦法帶女孩們集體撤離,除非大家涉水徒步……這幫迎風倒的女孩會很快死在汙水裡的。
想了想,他招手把女孩們叫了過來,拖了幾張床,讓大家圍成一圈。
“姐妹們,今天遇到了芝加哥百年未遇的大雨,好處是敵人來的慢,壞處是我們跑不掉,除了船,其他交通工具都癱瘓了。”
“陳大師,你想說什麼就直說。”梅格不耐煩的打斷他。
“是啊,我們都死過一次了,不在乎還有什麼壞訊息。”
“陳大師,難道你不管我們了嗎?”
陳高無奈的擺擺手:“剛才我和你們的死敵肯尼通了電話,他一定會趁著大雨交通中斷捲土重來!這次來的可就不是容易對付的黑道混混了,應該是當你們是糧食的吸血鬼隊伍!
我不會做逃兵,會和吸血鬼們對戰!
但無法確保每個人的安全。我把選擇權交給你們。
願意留下和我一起死戰還是就此離開,一切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