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陰冷的秋天,不到5點能見度便下降到需要開燈的程度。
此時,陳高正在洗手間台盆前對著半身鏡……化妝。
身後站著興致勃勃的梅格和習慣震驚的艾娃。
“這,這也太魔幻了,陳大師居然會化妝?而且水平如此之高。”
“我自以為對陳很瞭解,看來還是自作多情了。這位老兄就像一團迷霧,就算深入其中也不知他的邊界和深淺。”梅格感歎道。
陳高正在上眼影,臉部肌肉不能大動,隻能微微張嘴吐槽道:“你好騷啊!什麼邊界什麼深淺,去去去,趕緊去練車!”
他們來到這幢位於北區中產彆墅區安全屋的路上,陳高發現一個修摩托車的車鋪。
心中一動,陳高立刻讓梅格停車。
他進入修車鋪,用出宇宙終極大招……砸錢法,很快收獲了一輛車齡十年以上到處是補丁的摩托車,當然,還有開裂的頭盔。
於是,梅格嘟著嘴騎著摩托跟他去了安全屋,下車後不停地吐槽,方向難以控製發動機喘的像得了肺癌的百歲老人,巴拉巴拉一通。
“不,我要看著變成另一個人,這種不花錢的化妝課得上。”
“去叫個外賣,現在全城黑道的人都在找我們,最好彆出去。”
6點出頭披薩送上門時,陳高已變成了一個黑白混血兒,整張臉竟化成了石佛鄧肯的模樣,看上去非常的阿美莉卡。
小口吃著披薩,陳高在兩人不習慣的目光中含糊的說道:“我們必須要抓緊時間,今晚要找到肯尼或者他手下高管的住處!等會梅格陪艾娃開車去18街19街逛一圈,不要停車,找到街上賣粉的混混就行,把位置記下來,10點以後再行動!”
“抓他們有什麼用?這些最底層的賣粉人應該不知道肯尼住哪兒。”梅格詫異的問道。
“當然不是抓他們,我去買粉,買上100克!街上“銷售”一定會去拿貨,梅格騎摩托跟上去找到他們的窩,然後就找到“中層”了。
半夜時分我去拜訪他們,相信他們會爭先恐後的告訴我肯尼或某個高管的住處。”
“你這個拜訪是正經的嗎?”艾娃半真半假的開玩笑。
“肯定啊,隻是我帶的禮物是子彈!”
……
10點後,芝加哥南區。
18街上人煙稀少,隻有車輛快速通過。
哪個正經人會在10點以後的芝加哥南區街頭逗留,除了並不存在的蜘蛛俠。
陳高早早的下了迷你庫伯,走向已踩過點的小巷口。
當穿著全套黑色衛衣身材高大的陳高靠近巷口,兩個叼著小煙卷的混混反而緊張了起來,兩人手伸向了背後,擺出隨時拔槍的架勢。
賣粉的也怕黑吃黑。
陳高行起了法國軍禮,慢慢靠近,人畜無害的麵目出現在昏暗的路燈下。
“彆誤會,我是來買東西的,有貨嗎?”陳高急切顫抖的聲音,表現出癮君子全身細胞都渴求的意思。
不比黑猩猩帥多少看不出年齡的兩個混混鬆弛了下來,高一點的那個開口道:“當然,你要什麼,葉子,冰,粉,都有。”
“我要100克粉!我有錢!”
兩個黑人對視一眼,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100刀一克,你帶了1萬?”矮胖黑人略有些懷疑。
“彆唬我,我買這麼多也100刀一克,你怎麼不去搶?”陳高氣憤的懟道,掏出一遝綠票子揮了揮立刻放回褲兜。
他自然是不怕黑吃黑的,再說一小時前和賽琳娜視訊時,女警教過他,一般賣粉的不會搶客人的錢,他們也是講品牌和回頭客的。
要是賣粉被搶的事傳了開去,這條街以後都沒生意了。
這玩意雖然不合法,但銷售的基本原理和礦泉水沒什麼兩樣。
高矮二人組尷尬的笑了笑,走到一邊商量了幾句,高個回來道:“100克9000刀,但我們貨不夠,你在這兒等3分鐘,我去取。”
陳高露出“欣喜”的表情,點頭表示同意。
很快高個上了18街路邊一輛破皮卡,揚長而去。
他看不到的斜對麵人行道上,一輛摩托車慢慢跟了上去。
10分鐘後,皮卡回來了。
陳高接過高個給的一包粉,開啟假模假樣聞了聞後將一遝綠票子給了高個。
等他數完點頭確認,陳高轉身就跑。
背後兩人笑的很大聲,很開心。
用了劣質粉就換回9000刀,這一筆至少賺了8000,這種傻子最好每天都來一打。
他們沒看到,跑路的陳高也笑的很開心。
因為斜對麵摩托車上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衝他比ok手勢。
……
淩晨兩點,一輛黑漆漆的摩托車在昏暗的18街慢慢行駛,停在關上卷簾門的一家洗車行旁,梅格脫下頭,指指前方:“往前30米有家刺青店,目標進出過,兩層建築,層高至少4米,二樓有個陽台。”
陳高理了理紛飛的假發把菜刀和金錢劍給了梅格,“我猜吸血鬼號稱發源於歐洲的貴族,不屑於看店,這個點裡應該都是黑道的人。你把摩托車停這兒,在外麵給我把風。”
“把風這個詞很有犯罪感,有搶銀行的既視感。”梅格笑道。
“嚴肅點,打劫呢。”
“yes
sir!”
一分鐘後,兩人捂著鼻子行走在滿是尿騷味的大街上,靠近到霓虹關閉的刺青店旁。
陳高掃了眼四周環境,指指邊上的落水管,梅格點點頭,拔出了兩支左輪麵朝大街,隨時準備開槍掩護。
輕鬆爬上落水管,十幾秒後陳高已翻上陽台。
透過陽台半截窗往裡張望,隱約能看見裡麵是間臥室,有床有枕頭有短褲有襪子有用過的套……臟亂的可怕。
輕輕擰了下陽台門把手,竟輕鬆的開啟了,陳高快速閃了進去。
穿過“泥濘”的過道,陳高貼在房門上聆聽外麵的動靜。
隱隱的似乎有談笑的聲音傳來,距離還不短。
為了自己的小命陳高不打算碰運氣,出去開盲盒。他輕輕開啟門,將三隻礦工鬼從門縫裡放了出去。
3分鐘後收到了它們的彙報,心中大定。
拔出手槍擰上消音消焰器,陳高開門走了出去。
穿過5、6米長的走廊,右側一扇開著的門裡傳來嬉笑怒罵聲,聽上去像是一群人在喝酒聚會。
陳高毫不停頓的右轉,舉槍走入房間。
5個大漢正圍著一張圓桌在打牌,桌上擺著幾個酒杯、紛亂的撲克牌、皺巴巴的現金。
聽到動靜,幾人一起抬頭。
下一秒集體睜大了眼睛,黑洞洞的槍口寒光閃閃。
死亡的氣息突如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