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墅金碧輝煌的各式燈光突然熄滅,陳高愣了愣,閉上眼適應了一下能見度變化,準備收槍準備下樹。
隱約中他發現彆墅兩側視窗各竄出幾個黑影,隻得再次把雷明頓m700架了回去,不把還沒看清形勢的守衛殺怕了,他們還以為來的是小卡拉米。
他沒有急著開槍,牆體遮擋了部分射界,匆忙開槍暴露射擊位置是大概率事件,反正他們必須有所行動,不管往彆墅兩側還是向前移動。
沉得住氣是狙擊手的基本素養,陳高薅了兩份狙擊手羊毛,冷靜的如同沒得感情的殺人機器。
幾秒後,右側倚靠牆體掩護的一個槍手探出半個腦袋觀察。
前方黑咕隆咚,彆說是狙擊手了,就是梅根·福克斯舔打火機也看不見。
也許是槍聲停止四周重回寂靜,槍手探頭探腦也沒受到攻擊,逐漸膽大。
兩側槍手迅速前出,右路打頭的居然舉著防爆盾牌,兩人跟在他身後碎步往前。
可惜他們不是swat的專業選手,盾牌拎的過高,兩隻大腳露的乾乾淨淨。
“咻!啊!”
被消音過的特殊槍聲響起,持盾手應聲慘叫同步摔倒,盾牌無意識的摔在一邊。
“咻!哢嚓!咻!哢嚓!咻!”
射擊,上膛,射擊,再上膛,再射擊。
陳高不急不緩射出三顆子彈將右路三個槍手逐一爆頭!
左路槍手們大驚,大呼小叫著往後退,末尾的槍手甚至還摔倒了。
梅格的槍口早就瞄準了他們,剛準備開槍,耳機裡傳來陳高的呼叫:“彆開槍!不能讓他們知道進攻彆墅有多少人,讓他們回去。
我準備下場進去,你保持威懾!如果有人往後門去,火力全開逼他們回去。”
“收到,看你的了!”梅格帶著對陳高的盲目信任,給足了情緒價值。
“眼睜睜看著吸血鬼吸乾了女孩的血,什麼也做不了!我現在的氣勢和死了狗的約翰·威克一樣,梅格,等會看到一地的屍體彆吐。”
陳高說話間將狙擊槍上消音消焰器和微光夜視儀拆下放入槍包,放在樹杈上,隻帶了手槍和幾個彈匣。
輕鬆跳到圍牆上,接著跳入園內一個前滾翻卸力起身。
早已觀察過莊園內部的陳高起身就跑,如同在百米賽道上衝刺,轉眼已到彆墅門邊。
門內漆黑一片,兩具屍體橫亙在門口無人敢搬動。
貼在門邊的陳高側耳傾聽。
彆墅客廳中,粗重的呼吸低沉的話語拉動槍栓聲凝聚成驚恐緊張的氣氛,就像一堆灑滿了汽油的乾柴,隻要一個火星就會燃起大火毀滅一切。
陳高掏出胸口戰術口袋上的煙霧彈拔出插銷,輕輕扔進了門內。
像拔出瓶塞的阿拉丁神燈,大量灰白色的煙霧迅速彌漫了寬廣的客廳。
“咳咳,煙霧彈!”
“他要進來了!開槍啊!”
“呯呯呯!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次第響起,彙聚成轟鳴的音浪在客廳裡來回衝撞擠壓,不時還夾雜著驚慌的吼聲歇斯底裡的尖叫。
十幾秒後,槍聲逐漸停歇,換彈匣的聲音成了主流。
守衛們不過一群菜鳥,不是軍隊的人,陳高心中大定。
蹲下身體伸手抓住地上屍體的前襟,跨出一步左手舉起屍體,陳高步入彆墅客廳!
屍體擋住了他大部身體,伸出半個腦袋掃了眼客廳右側。
幾縷槍火還在煙霧中隱約閃爍。
他抬槍便射!
“呯呯呯!呯呯呯!”
慘叫聲,倒地聲,撞擊聲,聲聲入耳。
打完一輪,陳高立刻將身體縮回屍體後,噗噗噗的子彈入肉聲隨之而來。
陳高不退反進,舉著屍體大步前進!
大家都看不見,聲音是最大的破綻,站在原位更危險。
三步之後,陳高的左手已感覺不到子彈衝擊屍體的振動,他蹲了下來,輕輕將屍體放在地上,現在該到檢驗身手和膽量的時候了。
正前方的槍聲很快停了下來,陳高聽到了拆卸彈匣的聲音,他果斷朝左前方開了三槍,一個滾翻……腦袋撞到了沙發背麵。
好在沙發是真皮的,他隻懵了半秒,立刻手腳並用爬著離開危險位置,靠牆而立。
撞擊聲馬上引來了守衛們的盲射,陳高看見餐廳方向的有個光點不停閃爍。
估算了下距離,大概隻有七八米。
開槍風險有點大,大家都是亂射,槍聲會暴露位置。
一念至此,陳高左手一揚,繩鏢出手!
繩鏢伸展到儘頭撞到了什麼,回轉後又纏上了什麼,陳高順手一拉,丁零當啷聲不絕於耳。原來是繩鏢纏住了一個倒黴蛋的脖子,他驚慌的擼掉了餐桌上杯子刀叉又一路撞翻椅子。
煙霧彌漫的客廳剛迎來短暫的安寧,如此動靜立刻招來了倖存者們的注意。
陳高靈機一動故意用顫抖的聲音吼了一嗓子:“他,他是闖入者,開槍打他!”
緊張到極點的槍手們聽到有人驚慌的喊叫,下意識的朝餐廳方向集火射擊!
手槍、ak,自動步槍,各種武器朝扒著桌子不放的倒黴蛋傾瀉火力,他的軀乾、襠部,大腿瞬間被子彈洗禮。
倒黴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失去了意識,摔倒在地抽搐不停。
陳高也加入了射擊隊伍,隻是他的目標是周圍那些閃亮的槍口!
他有條不紊的一槍接一槍射擊著。
不時有人倒下,慘叫,痛罵。
一分鐘後,槍聲停了下來,隻剩下各處此起彼伏的呻吟。
陳高慢慢往煙霧最濃的地方走去,撿起煙霧彈用沙發布給包了起來。煙霧從敞開的大門和破碎的玻璃幕牆處飄了出去,客廳餐廳裡的景象逐漸清晰。
“呯呯呯!呯呯呯!”
陳高開始補槍,一顆顆腦袋應聲爆開。
他眼中隻看到該死之人,心中波瀾不驚。
這些助紂為虐的混蛋不值得活在世上!
……
彆墅儘頭有一扇雙開的大門。
門裡是一個室內遊泳池和一個陳列著大量昂貴紅酒烈酒的吧檯。
源於歐洲奧匈帝國臉型狹長麵板慘白的中年男人?哈布斯堡,舉著一支ak站在泳池邊,喘著粗氣雙手顫抖。
雖然他已是百歲年紀的吸血鬼,卻沒有經曆過優勝劣汰的叢林法則,一直養尊處優,在哥哥的照顧兒子的努力下享受著人生。
他可恥的害怕戰鬥,憎恨暴力作用在自己身上,忘了一般的子彈不能給他造成傷害。
泳池門後的槍聲在幾分鐘前開始爆烈的響起,然後時斷時續。
現已變成有節奏的一種槍響,一下接一下,隱隱還有人的慘叫聲和求饒聲傳來。
而這些人聲音他熟悉,都是他在酒吧裡養的打手!
槍聲突然停了下來,突如其來的寂靜震耳欲聾。
縹緲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口走廊裡響起。
噗嗤!噗嗤!
腳步聲似乎踩在泥水中一般。
哈布斯堡聯想到了駭人的景象。
一雙帶血的軍靴一步步靠近,血水從鞋幫上不停滑落然後被踩碎,來人身後是一個個血腳印!
“啊!不要過來!”哈布斯堡歇斯底裡的尖叫著,扣動ak。
“噠噠噠,噠噠噠!”
暴風驟雨般的槍聲在泳池裡回蕩,子彈在兩扇大門上鑿穿了十幾個槍洞,似要撕碎門後靠近的怪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