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高並沒有妄動,直到奧迪上路左轉,這才狂奔而出。
30秒後,陳高上了迷你庫伯。
上車後不由分說讓艾娃立刻開車。
好在奧迪開的很平穩並不快,阿美莉卡的馬路也不支援在城市裡飆車,開的快到處坑坑窪窪的馬路顛的你懷疑人生。
沿著爆炸酒吧前的馬路急馳兩公裡後已看見奧迪尾燈,陳高讓艾娃關了車頭前照燈,像猥瑣男深更半夜跟蹤漂亮妹子般悄悄尾隨。
他發現芝加哥南區太適合跟車了,路燈接近於無,監控……早被沿路的混混拆了賣錢。
黑暗隻是一種自然現象,可以滋生犯罪也可以隱藏力量。
奧迪開了一段,接近密歇根湖邊後右轉向南,加快了速度。開了七八公裡後轉入一處綠蔭遮蓋的小路。
艾娃正要跟著左拐,陳高低喝道:“繼續直行,保持原來速度!”
“哦哦,怎麼了?”
“樹上有探頭,我看到反光了,百分百是車主人裝的。”陳高表情凝重。
安保如此嚴密,探頭都裝到路口來了。
“這一片綠化我記得是個公園,公共場所啊。”艾娃疑惑道。
“你進去過?”
“沒有,剛剛我們路過一段綠化帶,東麵是公共海灘,我去過幾次,這一段沒來過。”
“靠邊停車,彆熄火。”
迷你庫伯藏在了行道樹的陰影下,陳高脫下騷包的亮片西裝換上一套黑色衛衣。
隨後從槍包裡摸出一副望遠鏡,掏出零零碎碎的法器放進包,隻帶了一把手槍準備開門下車,回頭關照道:“就在這兒等我,如果有可疑人員靠近先開車離開,再電話我。”
“好,你小心點。”
宋同學膽子倒不小,沒有驚恐之色,倒是讓陳高欣慰不已高看一眼。
很快,陳高鑽進綠化帶中,小心翼翼的在林中向北行走。
雖然綠化帶又寬又密,好在身處城市之中今夜又有月光,能見度不算太差。
他向前摸索前行了一段,麵前出現一條水泥小路,應該是剛才奧迪轉進來的小路。
複製來的間諜經驗和鬣狗的殺手本能告訴他,此時反而不能輕舉妄動,既然路口都有探頭,綠化帶中部會不會也有?
靠在一棵高大的梧桐後,陳高掏出望遠鏡觀察水泥小路對麵大樹和右側電線杆,很快發現兩個探頭,估計了下探頭涵蓋的範圍,他慢慢往後退。
陳高往東十幾步換個位置再次觀察,如此兩次,終於找到一處未被探頭覆蓋的區域。
他收拾停當,深吸一口氣,猛地衝了出去!
一秒後,他已沒入對麵灌木叢中。
進入新的林中區域,陳高依然習慣性的觀察四周並不急著離開,待感覺一切正常,確認並無監控和暗哨,這才慢慢向前。
前行十幾米後陳高轉向東方,他準備貼著水泥小路前行,看看奧迪的目的地在何處。
在林中跋涉了五分鐘他停了下來,從樹葉樹枝縫隙中,陳高看到了一扇高大寬闊的門。
水泥小路的儘頭是一扇黑漆漆的大門,兩側圍牆至少有3米高,延伸到哪兒一時很難看清,大門兩側的探頭和門上貼的私人領地非請勿入的大字清晰可見。
陳高眉頭微鎖,一時不知進退。
如果此時退去白天再來,那更加顯眼,直接翻越高牆又不知裡麵深淺。
正要摸口袋裡三枚大洋放馬三它們出來偵查一番,一瞥之下看到七八米外一棵極為高大的梧桐。陳高聳聳肩,蹲著身體摸了過去。
沒想到這麼把年紀了還得回憶爬樹技能,希望沒全忘了。
嘴裡嘟囔著,手腳並用,強大的四肢力量讓陳高很快爬上梧桐高處。
右腿彆住粗壯的分叉樹枝左腳踩住樹乾,陳高掏出望遠鏡,看向百米外一幢占地廣大的現代化建築。
通體玻璃幕牆,主建築三層高兩側裙房高低錯落,應該是住人的地方。
重點不是房子,是人。
陳高立刻注意到類似彆墅的建築門前有兩個黑西裝一左一右站著,手裡赫然端著形似ak的武器,兩邊裙房房頂上也有人矗立,雖然躲在陰影中看不出拿了什麼武器,想來也不是有人半夜在樓上看風景。
門前兩側停了三輛車,奧迪就在其中。
陳高通過望遠鏡鏡頭往彆墅裡看,玻璃幕牆隱隱顯出人的輪廓。
一樓二樓的過道上也有幾個黑西裝,而主人並未顯現。
正觀察著各處,忽然有人開啟了彆墅中間的大門,走到牆角點了根煙,隨即走到大門右側黑西裝旁,兩人聊了起來。
陳高認出了他,圓腦袋粗脖子,就是酒吧走廊口的彪形大漢。
看清楚彆墅的情形,陳高左右觀察片刻,大致判斷出整塊區域的大小和佈置。
彆墅右側有一個獨立的平房,似乎帶了根煙囪,再往東百來米是一段圍牆,而圍牆外一大段沙灘後波光粼粼水波不興,竟是密歇根湖。
而整個地塊角角落落不時有手電光束閃過,應該是有人巡邏。
粗粗一算,肉眼可見的武裝安保至少有15人。
這片區域的安保強的讓人以為是總統行宮。
半夜兩三點這安保水準,潛進去是打聽訊息還是送死?陳高並不頭鐵,無聲的歎了口氣準備下樹,另找渠道突破吧。
明擺著此間老闆背景雄厚武力卓著,萬一被發現死在這兒……絕對沒人管。
“啊!救命!”一聲女人的慘叫劃破寧靜!
沮喪的陳高心中一驚,馬上舉起望遠鏡。
鏡頭中一個女人衝出彆墅大門,踉踉蹌蹌向陳高所在圍牆方向奔跑!
奇怪的是門口的保安,稍遠的巡邏隊無動於衷,都沒有離開崗位去阻止她。
不等陳高細想,一個穿睡袍的中年男人緊跟著跑出彆墅,以比女人快一倍的速度飛速接近,幾秒後將她撲倒在地。
陳高的嘴驚愕的還未閉上,男人騎在女人身上雙手摁住她,張開了大嘴。
月夜下,白森森的牙反射著幽蘭的光,男人低下頭咬在了女人脖頸上!
女人淒厲的慘叫響徹四周,而中年男人不為所動且背脊一聳一聳,他在吸食女人的血!
陳高下意識想去掏槍,殺手的本能阻止了他。
被熱血衝擊的大腦裡不斷有個聲音在說,開槍非但救不了這個女人你也得死在這兒,十幾支自動步槍和衝鋒槍會在3秒內將大樹頂部所有東西都擊碎。包括你的腦袋和身體。
天人交戰的幾秒後,陳高冷靜了下來。
熱血和衝動並不能替天行道,隻能身死魂滅。
此時女人已不再喊叫,身體開始抽搐,很快便不動了。
中年男人興味索然的站了起來,擺擺手朝後說了句什麼,兩個保安走了過來。
圓腦袋的保鏢則轉身進入彆墅,很快拉著個平板車出來。
陳高控製著因怒發衝冠而粗重的呼吸,看著他們熟練的將女人屍體放在平板車上,圓腦袋保鏢一個人推著車向右側平房而去。
中年男人也不管血淋淋的嘴,施施然回了彆墅,兩個保安回歸原位。
所有人都平靜無比,好似這一幕是屠宰場裡將活豬扔迴流水線的日常。
熟練的令人膽寒心悸。
兩分鐘後,陳高溜下了樹。
他雙唇咬出了血,拳頭攥緊指節輕微作響。
他沒有錄視訊,不想走司法通道。
這群混蛋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