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過後的幾秒,整個汽車旅館陷入死寂。
大堂內一片狼藉,玻璃門被炸到門外沙發歪到一邊,各式雜物和玻璃碎片鋪滿了碎裂的大理石地磚。
小門側麵扔手雷的黑衣人朝後招了招手,幾條黑影如幽靈般從大門方向進入,悄無聲息的跑了過來。
他極為小心的抬腿往門裡邁了一步,又縮了回去。
黑暗阻擋了他的腳步,來的匆忙,行動隊並沒有帶微光夜視儀或紅外觀測裝置。
支援到位的幾個黑衣人中領頭的,不假思索開啟了ar15自動步槍的槍燈,照向破碎的大堂深處。
“go!”他率先踏入大堂。
滿地的垃圾和碎玻璃被軍靴踩的吱吱作響,寂靜的黑暗中顯得極為刺耳。
大堂裡深處忽有女人的抽泣聲傳來。
傷心、幽怨、無助。
驚悚的好似女鬼被非禮後傷心哭泣,陰森的氣息讓進來的三個黑衣人下意識停下腳步,槍口同步移向大堂中部。
光束閃過,入目的是一堆門板瓦礫,竟是什麼人也沒有。
“嘩啦!”
大堂右側已支離破碎的前台突然發出巨響,灰頭土臉的老闆娘從垃圾堆中奮然站起,怒吼著扣動手中霰彈槍扳機。
“轟!哢嚓!”
“ther
**!”
“轟!哢嚓!”
“敢搶我女婿的錢!”
“轟!哢嚓!”
不過七八米的近距離上,霰彈槍的威力體現了出來,霰彈將三個黑衣人一一擊飛。
行動隊的精英們自然是穿著防彈衣的,雖然巨大的衝擊力將三人肋骨打斷腹部重傷,其中一人仍忍痛抬起槍,將?一梭子5.56x45mm
nato彈射向老闆娘!
她晃動了幾下,嘴裡還在咒罵著,厚重的身體卻仰天便倒。
“媽媽!”
伊麗莎白推開身上的木板,目眥欲裂的撲向老闆娘。
子彈從她耳邊呼嘯而過,地上癱軟的黑衣人還在開槍。
奄奄一息的老闆娘用儘最後的力氣推搡著伊麗莎白,嘴裡吐著血沫子喃喃道:“走,快走!”
不諳世事的女孩終於怒了!
她不管不顧的站了起來,舉槍亂射。
呯呯呯的槍聲在鬥室中回蕩,子彈不停的射在三個黑衣人身上臉上,直到槍機的哢哢聲響起,伊麗莎白才清醒過來,驚慌的扔了槍。
此時,門外再次閃出一個黑衣人,在三支躺地上的ar15槍燈的對映下,伊麗莎白的身軀像火炬一樣顯眼。
他獰笑著瞄準伊麗莎白。
“呯!”
槍聲驚醒了大腦空白一片的伊麗莎白。
小門右側露出半個身體的黑衣人腦袋上多了個血洞。
她回頭看去。
鬣狗半蹲在大堂後方樓梯下,手中自動步槍端的筆直。
“費爾南多,我媽死了!”伊麗莎白哭嚎著轉身奔向鬣狗。
“趴下!”鬣狗大驚吼道。
“噠噠噠!”
門外再次響起槍聲,伊麗莎白應聲倒地。
無比憤怒的鬣狗仍然沒有失去理智,在伊麗莎白倒下,對方的臉出現在準星的一刻扣下了扳機。
第五個黑衣人死在了大堂內。
他死死盯著大堂入口,三秒後依然沒人出現。
身經百戰的fbi行動隊怕了,他們已經減員超過了一半,沒人再敢從正麵突入。
趁著戰鬥暫停,鬣狗抱起渾身是血的伊麗莎白往樓上跑。
他喪失了遇到危險就跑的本能,此刻隻想救回伊麗莎白,留住她的命。
十幾秒後,鬣狗把伊麗莎白放在201床上,手忙腳亂的將枕套拆下來,綁在她中槍的背上。
一番折騰下伊麗莎白醒了過來,虛弱的笑了笑,輕聲問:“彆忙了,你跟我說實話,為什麼這麼多荷槍實彈的高手來追殺你,費爾南多,你是誰?”
鬣狗還沒回答,遠處警笛聲第五第五響個不停。
底下的槍聲也消失了。
鬣狗看向窗外,苦笑一聲。
各方勢力彙聚,今天要帶著伊麗莎白逃出去難了,連這個身軀都不一定保得住。
低頭看了她一眼,誠懇答道:“我有個外號叫鬣狗,職業是殺手。”
“咳咳,就是電視上提到過殺了一個法官的鬣狗?”
“是我,其實我沒有打死尼姆法官,他們用機器人替代誘使我開槍。”
伊麗莎白的臉越來越白,眼神逐漸失去焦距,低聲道:“我還以為遇到了嘗儘生活冷暖的成熟男人,原來是殺手。
果然,叛逆的女孩遇不到好男人。
媽媽說的對,你以為人生是一場遊戲,其實代價大的讓人承受不起。”
鬣狗淚流滿麵,抽噎道:“我真想和你一起環遊世界,不知道會把麻煩帶給你們!”
伊麗莎白努力張開嘴,吐出幾個詞:“沒機會了,走吧,不要忘了我!”
……
西區小隊的商務車後跟著一輛警車,提供計程車gps訊號轉接。
不曾想,鬣狗停駐的位置打的像擊斃**的現場,警車倒是起了展示合法身份站住大義的作用。
兩車停在汽車旅館百來米外,精乾的刑警躲在車後舉著電音喇叭喊:
“停火!立即停火!我們是警察和異常管理局,立刻表明身份或放下武器!”
他喊了三遍,槍聲停了下來。
阿諾架起了加特林,莫叔和陳高在路基兩側建立了狙擊位。
隨時準備同不明勢力火並。
在汽車旅館大堂外的fbi行動隊隊長十分為難,表明身份吧,他們並沒有上級下達的指令和fbi內部行動程式碼,行動隊出現在這裡無法自圓其說。
直接開打吧,對麵還有異常管理局。
這幫家夥武力值未必高到哪兒去,但不乏有操縱靈異力量的高手,神神鬼鬼的怎麼搞得過,隻怕會被打的很慘,甚至團滅。
“立刻向公路中段發射煙霧彈,帶上弟兄們的屍體,我們撤!”隊長艱難的下了決定,所有黑衣人動了起來。
半分鐘後,濃重的煙霧籠罩了本已能見度極低的公路,遠光燈都無法射穿煙霧看清汽車旅館。三輛黑色商務車很快朝東疾馳,逃的無影無蹤。
巡警聽到了動靜,招呼車裡同事就要開車追擊,被陳高攔了下來。
“剛才的交火你覺得是誰和誰?”
“陳大師,這我怎麼知道?”
“計程車就在這兒,說明鬣狗也在這兒,比我們先到的武裝力量和他發生了交戰,這點你能想的到吧。”
“沒錯,誰半夜沒事組織幾輛商務車的人帶長槍短炮打劫一個無人問津的汽車旅館。”
“所以,剛才的武裝力量一定在抓捕鬣狗!先彆猜測他們是何方神聖,抓鬣狗要緊!”
“好嘞,陳大師,你們上,我給你們壓陣,不!加油助威。”
年輕的巡警似乎見過世麵,深諳警察的生存之道。
片刻後,西區小隊包圍了汽車旅館主樓,陳高放出礦工鬼馬三偵查,很快得知人在二樓,還不止一個。
隻是一個失魂落魄,一個苟延殘喘。
他快步上了樓,在樓梯旁喊了一聲。
“鬣狗,我是異常管理局西區小隊的陳,有空聊幾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