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拐進山下一處僻靜的林子,鬣狗趕兩人下了車。
他示意兩人將手機交給自己,站在一棵大樹旁,自己退出去5,6米遠,拿著手機查新聞。
機場的事鬨的太大,全城的警察和fbi都瘋了,到處設卡抓人。尤其是機場附近的黑道分子,惡鬼也好不到哪兒去,異常管理局的人胸口彆著拳頭徽章,跟著執勤站馬路,已經和幾個逃走的惡鬼發生靈異大戰。
鬣狗心事重重的關上了手機。
自己怎麼就接了單呢?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本來趁機場大亂完全可以逃出天使城,何至於此。
要是下了決心拋棄花錢如流水的老婆,找叛逆版的伊麗莎白浪跡天涯,賬戶裡的2000萬可以用到孫子出生。
鬣狗的思緒還在糾結蔓延,理查德走了過來,慢慢的遞了根煙給他。
鬣狗看了他一眼,接過,腦袋湊過去讓他點煙。
理查德沒有狗血的上去拚命,一個中年金領,除了經常跑步保持身材連hr情人阿曼達都不一定打的過,他們已經在床上來回驗證過體能情況了。
“費爾南多先生,把我們放在這兒吧,我的行李裡有5000現金還有隻金錶,阿曼達有一個lv的包和一些首飾,你都拿去,隻把行李箱留給我們就好。不怕告訴你,我們倆各自都有妻子丈夫,不會沒事找事找警察告發泄露你的蹤跡。”
殷切的請求,不得已的苦衷,理查德的話中肯而懇切。
阿曼達忍不住淚眼汪汪的看了過來,楚楚可憐的不行。
鬣狗吐了個煙圈,沉默十幾秒後擠出一絲笑容道:“放心,我肯定會放你們走,等會上車去天使城,到北區最混亂的路段把你們放下。”
兩人對視一眼,不得不點頭答應。
心裡都是一沉,殺手真會放一條生路給我們嗎?
一根煙抽完,鬣狗示意理查德上車,自己第二個上車,阿曼達最後。
三人依次上車通過狹小走廊走向車頭,理查德幾步進入駕駛室,鬣狗在他背後不急不緩的走著,阿曼達上車第一眼便看見洗手檯前放著一把剪刀。
這是剛才用來剪蔬菜根莖用的,忘了放好。
阿曼達鬼使神差的抓起剪刀,不顧一切的朝費爾南多背部狠狠戳了下去!
“啊!”感受到背部右肩劇烈疼痛,鬣狗忍不住叫出聲。
身體下意識前撲,手槍掉在身旁地板上。
阿曼達被自己嚇傻了,看著手中血淋淋的剪刀尖叫不停,等鬣狗轉過身才醒悟過來,瘋了般的再次撲了上去;還在係安全帶的理查德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這一幕後立刻摁開安全帶轉身從駕駛室裡跨步出來。
久經生死考驗的鬣狗第一時間蜷縮起來,半秒後阿曼達的前胸撞在他膝蓋上,不等女人痛撥出聲,他一個猛踹,將阿曼達蹬的往後飛。
鬣狗順手抓起地板上手槍,忍痛起身,指向駕駛室。
手中槍還未完全舉起,理查德已將他撲倒!
兩人奮力角鬥糾纏在了一起。
房車的另一頭,阿曼達呲牙咧嘴的站起,扶著右側沙發椅背趔趄的往前衝,想要幫助理查德雙戰殺手。
突然間,兩聲沉悶的槍聲響起!
糾纏的兩人不動了,生死相搏的房車裡陷入令人窒息的平靜。
一秒後,理查德的屍體被推開。
鬣狗艱難的站起。
阿曼達頓時涕淚橫流,哀求的看向鬣狗,性感的嘴唇微微顫動,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鬣狗的眼神已冷的像萬年玄冰,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呯!呯!呯!”
一發右胸,一發左胸,一發腦袋。
阿曼達仰天倒下,神仙難救。
看著阿曼達倒下,鬣狗怔怔的愣了幾秒一拳砸在沙發椅上,破口大罵:“你們兩個蠢貨!說好不會殺你們還要反抗!非逼我殺人,想做個好人太難了!”
罵著罵著他已滿臉淚水。
“我不是人!為什麼要開槍!為什麼接觸過我的人都會倒黴,殺死他們感覺太糟了。
從理查德睡衣衣兜裡找出煙,坐在房車門的階梯上,鬣狗出神的看著黑漆漆的樹林和大山,腦袋一片空白。
忽然間,手機振動,是老婆伊蓮娜發來的視訊邀請。
鬣狗發愣了幾秒,摘下腦袋上的假發,接通了視訊。
伊蓮娜一臉戾氣的盯著螢幕,看到“托馬斯”沮喪無助的臉,憐惜之情頓起。老公在外拚命賺錢自己還不停的責問他,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受了點小傷而已,你到天使城了?”
“還以為你會來機場接我!我住進了星光大道附近的希爾頓,你在哪兒?”
“我在郊區,一小時後我來找你。”鬣狗精神略略振作,總算有了落腳地。
伊蓮娜猶豫了幾秒道:“我覺得有人跟蹤我,飛機上就有個法國人老是盯著我,看樣子像警察,我該怎麼辦?”
鬣狗沉吟了兩秒,道:“不要帶行李,房間裡要開著燈,出門看一眼,如果沒人在走廊裡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從那兒出來後叫個車,在一公裡範圍內找個小賓館,用西班牙護照入住,安頓好後發訊息給我。”
伊蓮娜懵了幾秒,又讓“托馬斯”重複了一遍,才掛了視訊電話。
鬣狗振作起精神,先開車到山邊把兩具屍體扔了下去,上車脫了衣服在房車裡找到急救包包紮好肩膀位置的傷口,再換上理查德乾淨的衣服,最後下車把兩人證件燒掉。
做完這一切,他開車上路。
近50分鐘後,房車開進市中心。
鬣狗找了處離繁華的大馬路相近的巷子,拿著考克箱下了房車。
他沒有鎖門,甚至還留著理查德值錢的手錶和阿曼達的驢包。
要不了十分鐘,這輛房車就會被開走,東西被席捲一空,接著車被改裝清理,神仙也找不到車上的dna痕跡,他甚至沒有清理車上的血跡。
鬣狗打了輛計程車朝老婆發來的酒店進發,那間酒店翻譯成中文應該叫麗晶大酒店。
片刻後,“托馬斯”敲響了房門。
伊蓮娜身著華貴妖嬈的睡衣開了門,女人眼裡憤恨、憐惜、想念各種情緒交織,矛盾的像拿破侖老婆約瑟芬抓了奸一樣。
兩人凝視了兩秒,情不自禁的狠狠抱在一起。
“托馬斯”忍住疼痛用力將伊蓮娜揉進懷裡,像是要和她合二為一。
門關上了,狹窄的客房裡響起劇烈的喘息聲和壓抑的叫聲。
一小時後,“托馬斯”隻穿一條短褲趴在床上,由著老婆給他重新消毒上藥,不時悶哼幾聲。
“我們是老夫老妻了,我不想和你同床異夢,猜彼此的心思。老公,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我們該怎麼辦?”伊蓮娜冷靜的問道。
“你掩護我離開天使城,買一輛二手車,開車去加拿大再坐飛機去法國,接了兒子將彆墅和資產留給你家人,然後改名換姓去阿根廷,重新過平穩的日子!我賬戶裡還有近2000萬,就算留在家裡和法國銀行裡的錢不取,也夠我們過下半輩子了。”
鬣狗興奮的轉過身,希冀的看著伊蓮娜。
“真有這麼容易嗎?阿美莉卡的警察要抓你,一個國際通緝令發出來,其他國家的警察一樣會來抓你!”伊蓮娜越說越氣,起身將手中碘酒瓶重重的摔在地毯上。
“為什麼你要做違法的事,陷我和孩子於危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