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高站在院內大廳的中心位置一動不動,他沒有輕舉妄動。
哪怕醫院內外已一片混亂,沸反盈天。
盯著死去的紫袍高個後腦勺觀察了幾秒,陳高大致判斷出子彈從斜上方射入,有人從醫院外的高處開的槍。
他沒有加入樓下混亂的現場,一聲招呼,反而和莫叔朝電梯奔去。
半分鐘後,兩人衝進二樓一間空著的病房,陳高架起hk416,莫叔掏出望遠鏡。
爭分奪秒的尋找槍手位置。
兩秒後,兩人震驚的放下槍和望遠鏡對視一眼。
“醫院正麵唯一的高點是3公裡外的住宅樓,這踏馬是什麼樣的槍法?!”莫叔少見的驚了。
自己也是狙擊手,深知這個距離一槍斃命有多難,簡直能破世界記錄。
“小心點,彆讓他發現我們在觀察,太嚇人了。”陳高同樣背脊發涼。
莫叔趕緊拉了拉窗簾,隻露出半個腦袋觀察。
半分鐘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搖頭。
什麼都沒發現。
殺手應該是開完槍就撤了,五樓以上有射擊角度的嫌疑視窗至少有6扇,有的拉上了窗簾有的緊閉有的半開,一眼看去無從判斷。
陳高撤下自動步槍當機立斷道:“莫叔,你通知梅格幾人,我打電話給周局,一分鐘後在路邊商務車旁集合,我們去抓殺手!”
莫叔重重的點頭,掏出手機邊撥電話邊往外走,陳高已接通了和周局的電話。
手機那頭奇怪的極為安靜,陳高不及多想大聲道:“我知道殺手的位置,現在帶隊員們去抓人,你們保護好現場和屍體!“
“知道了,小心點,等會來太平間找我。“
“好!“陳高掛了電話,朝樓梯跑去。
忽然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哪有剛被打死就拉到太平間的道理,不屍檢的嗎?
起了疑心的陳高在樓梯上快步往下,開始回想當時紫袍高個子進入醫院的場景。
當時室外的光照射在進入醫院的紫袍人身後,他的臉略顯陰暗……不,不是尼姆!進來的紫袍人絕對不是尼姆,他沒有這麼黑!
怪不得周局一點都不急,原來死的是替身,真正的尼姆要麼沒來,要麼混在一群黑西裝裡!
**官委員會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他們居然不知會自己,虧得我還傻乎乎的出生入死,回來再找你們算賬!
片刻後,陳高穿過醫院側門繞了個圈跑到正門路邊商務車旁,等他上車點火,莫叔等人已從正門硬擠了出來。
人一上車陳高便是一腳油門,商務車衝了出去。
三分鐘後,六人全副武裝的衝進目標住宅樓大門。
他們沒發現,幾十米外高架橋下,一輛不起眼的日笨車裡有個中年氣質男麵無表情的盯著住宅樓入口。
等西區小隊隊員們進入住宅樓,他啟動汽車,右轉彙入了車流中。
1分鐘後,又是一聲爆炸響起!
無數的玻璃碎片和雜物從八樓傾斜而下,路邊不少車被砸中觸及警報,尖銳的電子音夾雜著公寓內外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大吼。
又一個混亂現場誕生了。
陳高這次並沒有派馬三等礦工鬼進入目標房間,因為……來不及。
幾人剛到5樓,8嘍一個單元便發生了爆炸。
等爆炸煙塵稍稍散去,幾人進入現場簡單檢查後,陳高心裡稍微好受點。
這次沒有屍體,殺手鬣狗應該是找了個沒人的房間。
等一臉愁苦的伍德森警長趕到,安慰了他幾句,陳高便帶隊撤了。
他要找周局問個清楚,到底有什麼秘密瞞著自己。
……
十來分鐘後,陳高帶人衝進教會醫院太平間。
陰森的太平間中間位置,一張冰冷的不鏽鋼長條桌上躺著一具蓋了白布的屍體。
被幾個黑西裝簇擁的周局就在屍體旁,麵沉似水。
陳高一把掀開白布,一個棕色麵板五十來歲的男子死在那兒。
“哼哼,尼姆法官這是被曬黑了?“陳高冷笑道。
“嗯,被曬黑了。“周局抬起頭一本正經道。
掃了一眼周局身後四個黑西裝,陳高抬手指了指一個低頭戴目鏡的高個,不耐煩的勾勾手指:“尼姆法官,再不說實話我就走了,什麼鬣狗什麼安保,關我屁事!“
黑西裝抬起頭嘴角往上,笑眯眯的脫下墨鏡,露出蒼老威嚴的臉。
“陳,我喜歡個聰明人打交道,什麼事都瞞不了你。“
“你怎麼知道會有人在門前狙殺你?咦,好拗口。“
“**官委員會也是有情報組織的,內線早就發出警告:鬣狗來到,目標法官!“尼姆肅色道。
“法官不是指喬安娜嗎?“
“她不算**官。對了,有個明顯的事實你沒注意到?對付王強和周玲兩個並非戰鬥技能強悍的打鬼人,鬣狗居然隻是打傷了喬安娜,這和他的業界地位不匹配。“
陳高看了眼身後麵色不虞的玲姐,咧了咧嘴道:“尼姆法官的情商不高啊,但我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有道理,就算我正麵與鬣狗對戰也未必能占上風。你意思是,鬣狗打傷喬安娜是為了釣魚!目標是你?“
“沒錯!“尼姆自豪的點點頭,擺出一張奇怪的自戀臉。
“那你還來?替身的命不是命?**官也不能罔顧法律,心這麼臟吧!“陳高毫不給麵子的嘲諷道。
尼姆笑了笑,衝陳高豎起大拇指:“現在我知道為什麼同事們都稱呼你為陳大師了,能力超絕不說,品德同樣高尚!“
“拍馬屁沒有用,不給我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我會退出這次行動,甚至退出異常管理局。“陳高看了眼身後的隊員們說的斬釘截鐵。
“我們也是!“玲姐等人異口同聲道。
指指長條桌上冷冰冰的屍體,尼姆肅色道:“他的名字是費爾南多,哥國過來的殺手,外號草帽,他殺過的人比這個醫院的醫生還多。哥國的同行上週分享了情報和照片給我們,接著就簡單了,fbi輕鬆在華州總部外抓到了他。“
“哈!他知道做替身還肯乖乖照做?“陳高沒有輕信尼姆的話,這年頭除了身後同生共死的幾位和兩位紅顏知己,不管誰的話他都得過過腦子。
“費爾南多不知道,還以為押送他到這兒是治療糖尿病的。“尼姆老臉微紅聲音放低。
陳高聳聳肩,不再發飆。
他又不是聖母,騙個把殺手問題不大。
突然想到了什麼,陳高瞬間雙眼放光:“鬣狗是怎麼知道受傷的喬安娜會被送到教會醫院?他不可能臨時起意找個狙擊點一直候著!
有內鬼!
**官委員會裡有內鬼!”
陳高踱了幾步猛然回頭,問:“玲姐,王隊垂死之時,誰安排你們來教會醫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