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個死要錢的,我也是姑且這麼一說不用那麼恐慌,有空你給布朗先生打個電話,讓他小心點就是。”
陳高覺得女孩們對他愛錢的刻板印象很不好……都不好意思開價了。
“哪有你說的這麼輕鬆,這幾天我們每個人都遇到了生死一刻。我可不想失去最愛的父親,現在我就給他發訊息,他的手機不能直接呼叫。”
“醫院裡不方便,過一會兒再打。”
“不行!萬一死神瞬間降臨呢?他身邊隻有武裝護衛人員,沒有像你這樣對付靈異力量的高手。”莉莉掏出手機就開始發訊息。
“阿美莉卡的死神使者打工不會這麼勤快……”
陳高話還沒講完icu的門開了,出來一個戴口罩的女醫生。
掃了眼眾人,她朝陳高招了招手。
陳高心裡咯噔一下,緊走幾步,情商很高的擠出一副都是自己人的笑臉。
醫生道:“王隊說陳大師也精通醫學,所以我就直接說了,病人各項指標基本穩定但得觀察住院十天半個月的。你是自己人,有話我也不藏著,其實現在就可以去hdu(高依賴病房),能省下不少費用,不過病人得有人照顧。”
“不用不用,病人家裡有錢,能坑就坑,把他救回來已經算我人帥心善有責任心了。”
“呃……那我上點丙種球蛋白?”
“抗生素也可以用貴點的。”陳高嘿嘿一笑,挑了挑眉。
“再安排一對一的專用護士?”醫生同樣眉眼彎彎,笑得很開心。
“必須的,護士得漂亮點,病人開心很重要。還有,賬單得算上醫院的安全保衛費用。”
“懂了,謝謝陳大師。”
陳高笑著轉過身,揮手道:“我們走吧,回西區辦公室,山姆沒事了。”
“太好了!等等,就這麼丟他一個人在醫院是不是不太好?會不會太冷血。”溫迪剛準備走人,想想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陳大師都救了他一命,還想怎麼樣,不是他思想頑固根本就不會被槍擊。”艾麗冷笑道。
“就是,山姆又蠢又犟,不值得本大小姐伺候他。”莉莉同樣對山姆很生氣。
“反正有護士在我們也幫不上忙,最多打個電話給他父母。”諾拉拿過山姆的書包,掏出他的手機。
“把手機給護士,我們先撤。你們幾個還處於危險之中,陌生人的到來會增加風險。”
陳高胡謅了一個理由,轉身就走。
他不想做無效且累人的社交,比如麵對感恩戴德有錢有勢的父母們,不厭其煩的說明情況又或者麵麵俱到的解釋細節……麻煩的要命。
幾分鐘後,商務車上。
鈴聲響起,中控上一個打著很多***的號碼一閃一閃。
“是我父親的電話,大師,你接吧。”副駕上莉莉道。
“這麼急?好吧。”
陳高點了下接聽鍵。
天使城東區外,某鄉間彆墅三樓。
一身昂貴灰西裝的中年白人按了下桌上手機打出電話,抬頭瞥了眼複古的辦公室門邊兩個一動不動的黑西裝保鏢,皺了皺眉。
“你們先出去,我要打個私人電話。”
“老闆,部長要求我們寸步不離。”門邊右側黑又硬保鏢不假顏色的懟了回去。
“哼,寸步不離也不能阻止飛機失事,out!順手把門關上。”
兩個保鏢無奈的轉身走出,守在門外。
嘟嘟嘟聲響了十幾秒,接通了。
“hello,我是陳。”
“你好,我是莉莉的父親,可以稱呼我布朗。非常感謝你救了莉莉一命!最近幾天還得麻煩你繼續照顧她,陳先生。”布朗的聲音難得的謙卑平和。
“恰逢其會而已,原諒我的直接,有點資訊要和你確認。”陳高沒興趣知道布朗的身份,得到什麼利益。
人家想給自然會給,其實和這些大人物建立了聯係也挺麻煩,派係鬥爭、國家絕密……都要命的很。
“隻要不涉及我的工作都沒問題。”
“當然不會,請問布朗先生,那天你臨時取消了飛行計劃,原本準備是幾點上飛機,和莉莉她們上飛機間隔多久?”
布朗回憶了幾秒,非常肯定道:“莉莉她們起飛比原計劃應該晚半小時。”
陳高回頭看了眼溫迪:“你回憶一下,失事時間是不是起飛半小時後。布朗先生,你應該也知道飛機失聯的確切時間。”
溫迪點點頭:“差不多半小時。”
中控傳出布朗的聲音:“我記得也是半小時左右,航空公司給我過飛行日誌。”
嘖嘖了兩聲,暗歎布朗命苦,陳高朗聲道:“布朗先生,我必須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理論上說,你也是該死之人,成為了死神的客戶。順便問一聲,當時你應該帶幾個隨行人員上飛機?”
辦公桌後的布朗眉頭皺了皺,道:“我一般帶四個保鏢,那天舒爾茨生病請假了,會帶3個保鏢上飛機。秘書應該不帶,去芝加哥出個短差而已。
陳先生,你確認所謂的死神會光顧我們幾個?
我不是懷疑你的專業性,也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有靈異現象存在……可fbi副局長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確認飛機中部艙門旁被人放了炸彈……飛機失事嚴格意義上講,這就是一個謀殺行為。”
“布朗先生,你錯誤理解了我的話,有人要謀殺你和死神要你的命並不衝突。本來你已被炸死但出於某種原因還活著,死神名單上的你跳票了。在它看來按時死亡是種美德,所以它一定會拿走你的生命!至於布朗先生你是不是還會被謀殺或意外死亡,並不影響最後的結局。”
陳高誠懇又殘酷的絮叨著,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你該死。
被人不厭其煩的告知自己就要死了,怎麼還不死,一股邪火頓時衝上布朗的腦袋,剛要猛拍桌子怒斥陳高胡說八道,腦海中想起莉莉昨晚電話告訴他的“故事”。
女兒的三個閨蜜同學也同時經曆了死神的問候,她們沒必要合謀來騙自己。陳也沒問自己要錢要官……
說話難聽的陳,說的可能都是真的。
布朗的心沉了下去。
內賊難防,死神更防不住。
以往對付恐怖分子、間諜、殺手的各種經驗此刻隻用的上一半。死神的套路手下這些五大三粗的保鏢哪見識過,難道我也得請陳來保護?他願不願意?
萬一他有所企圖,有不為人知的身份,不是引狼入室?
布朗大腦飛速運轉評估得失,但麵臨不熟悉的領域,還是一籌莫展。
對,可以先問問陳有什麼建議,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
如果他有所企圖,一定會露出馬腳。
“陳先生,你有什麼建議?”
陳高沉吟了兩秒,不確定的說:“保證自己不死?”
“咳咳,我當然知道!我是問你有什麼辦法。”
“彆被謀殺,遠離意外。”
“呃……我很奇怪你是怎麼有女朋友的,具體點!”
“你怎麼知道我有女朋友的?哦,你調查我!”
“廢話,如果你是個品行不端精蟲上腦的家夥,我能讓你和莉莉共處一室?彆浪費時間了,按你的說法,我隨時可能會死。”
“好吧,有兩個簡單粗暴的建議,一是把自己關在類似於精神病院小白屋、監獄小黑屋、銀行保險庫這樣的地方,再搞點法器防身;二是臨時調一組外地的特勤和保鏢保護你,最好不要出行。撐過一週時間,應該就沒問題了。”
“哦?這倒是個好辦法,一週就安全了?”
“不是,一週時間夠你們抓住內鬼了。
至於死神,你可以請一個異管局高手做靈異保鏢,隻要熬過死神使者一次追殺就行。事先申明,我不做某個人的保鏢,尤其是政治人物的。”
陳高隨口說著,單手開車叼上了煙。
他準備做一個姑娘們都討厭的車裡抽煙男,免得她們覬覦自己的顏值和肉體。
布朗下意識的點點頭,又搖搖頭:“大師,我不認識異管局的高手,高階的法器更搞不到,多放點十字架行不行?”
“不行,對死神使者或死神本神來說,十字架隻有膈應的作用。
這樣,如果你不嫌棄我們西區小隊辦公室小,你可以到我這裡避一避。不行,路上太危險了。你還是找**官委員會,讓他們派高手保護你吧。”
“咳咳,我和**官們關係有點糟。你不說我還忘了,家裡的確倒有個主教送的十字架可以撐一撐。另外,萬一遇到靈異類的危險能不能請你來幫忙?”
“這……我還在保護她們幾個,不太方便啊。”陳高有點不想去,空口白牙的就讓自己趕過去拚命,政府部門的人也沒什麼錢,憑什麼呢。
人精一般的布朗聽出了他的不情願,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
陳不想貼上來,說明他是個隻關心馬內的……高手。
“隻要你答應危難時刻來救,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一件需要動用國家力量才能辦到的大事,當然,不能有違法律不能探聽國家機密。”
陳高心中一動,調查本·尼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老婆艾米,就需要調動極大的行政力量和社會資源。如果莫叔、梅格、王俊調查不出什麼,正好用上國家調查能力。
“行!就這麼定了。布朗先生,你可以去找真正的安全屋了。提個小建議,那三個保鏢最值得信賴,你可以依靠他們一起對抗可能發生的謀殺。”
布朗不自覺的點點頭,正要說點什麼,書房的門被急促的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