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點。
高中空空蕩蕩的走廊裡突然響起滴零零的下課鈴聲,透著如逢大赦的欣喜。
幾秒後,學生洪流從各教室衝出,安靜的學校立刻像被捅了馬蜂窩一般嗡嗡聲響成一片。
陳高一個犀利的眼神阻止四位女孩習慣性的向外衝刺,等同學們走的差不多了,輕聲道:“人越多越混亂也越危險,稍微等等。”
“大師,我憋不住了。”艾麗可憐兮兮道。
“我也是。”溫迪跟著點頭。
“大師,跟我們一起去吧,死神可能不會很紳士。”諾拉苦著臉道。
“要不要聽聽你說什麼,轉校第一天就拉我進女廁所?拜托,我不是lgbt。”陳高徹底驚了,他不想變身無恥猥瑣男,讓人以為他無恥到偷看正常人類排泄,給多少錢都不行。
“在廁所門口等著總行吧。”莉莉拉著他胳膊晃了起來。
“隻有女人才一起上廁所,你們這是把我逼成閨蜜是吧,同學們,我帶把的!“陳高又氣又無奈,覺得自己就快要練葵花寶典了。
“大師一定要在的,萬一馬桶裡伸出一隻鬼爪呢?救都來不及救。對了,得給個法器,大一點的那種。”溫迪比劃了一下長度。
陳高眼角肌肉下意識抽動,阿美莉卡高中女孩的尺度好大。
溫迪含情脈脈的打著奇怪的手勢……誰看到都得想歪。
哀歎一聲,陳高拔出插在後腰的菜刀遞給溫迪:“拿這個去,上廁所你們也彆分開。萬一菜刀發紅或看到黑氣,尖叫幾聲保護自己3秒,我會殺進來的。“
“大師真是好男人!“溫迪笨拙的接過菜刀塞在書包裡。
“好閨蜜!“
“能用就好了。“
“尺度太大了,你們私下聊。“
女孩們百無禁忌的亂聊著,簇擁著陳高走出空無一人的教室,他還沒出教室門口身前的溫迪突然停住腳步。
頗覺疑惑的陳高繞了過去,麵前出現了幾張年輕張狂的臉。
“為什麼擋路,走開!“溫迪伸手準備撥開麵前的山姆,心中老大的厭煩。
老孃都快掛了,山姆還自作多情的覺得有人搶了自己“女朋友“,太弱智了。
山姆仰起脖子帶著股耿勁衝陳高叫囂:“是個男人就不要躲在女人身後,出來!你必須為課堂上對我們說的話道歉!“
陳高肩膀垮了下去,心裡萬馬奔騰。
一到學校就遭受霸淩,然後扮豬吃老虎,ko愚蠢的校霸。要不要這麼惡俗?
特麼和高中生乾架,如果不小心用出打鬼的力度搞出人命怎麼辦?
打贏了沒錢不說,還要賠錢吃官司,打輸了……那不可能。
要怎麼才能擺脫這幾個傻瓜?早知道不來學校了,蠢貨太多,拉低智商了。
陳高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看上去竟是很害怕的樣子。
山姆見陳高這種表情愈發得意,提高嗓門喊:“我說,道歉!“
十二年級位於5樓,此時走廊裡已走了一大半學生,剩下的大都在牆邊的儲物櫃放書包換衣服。山姆的怒吼點燃了八卦的火把,頓時將整層樓未離開的學生吸了過來。
陳高微微搖頭,捏緊了拳頭。
這是你逼的,彆怪我下手太狠。
他準備用最快的速度打倒五人帶四位小姑奶奶閃退,從此以後相忘於江湖……絕不進校門一步。
不曾想,溫迪氣呼呼的先衝了上去。
“嘭!“溫迪撩起短裙,直接給了山姆一個窩心腳!
山姆驚愕的表情還沒展開,重重的撞在儲物櫃上又彈了回來,被溫迪一把揪住衣領貼臉怒吼:“你有什麼資格讓陳道歉?幼稚的像個穿尿不濕的baby,趕緊滾!“
“你,你為什麼要替他出頭?你們是不是……“山姆淒苦的控訴,好似一無所有的舔狗看到女神當麵和彆的男人親熱。
“除了男男女女的事,你愚蠢的大腦有想過彆的嗎?再說我和誰在一起關你屁事?“
山姆傷心欲絕了抿緊嘴唇,氣呼呼的探出頭看向陳高:“膽小鬼!躲在女人身後算……“
他話音未落,陳高不耐煩的撥開溫迪,站到山姆麵前。
圍觀的同學興奮了,自動往後退,騰出一大塊空地。
這是要開打了啊!
為了女人打架,校園網的熱搜都預定好了。
陳高並不和他廢話,突然下蹲,雙手同時抓住山姆的腰。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前,猛然起跳!
陳高帶著山姆往上竄了起來。
眾人傻傻的一起抬頭,像是看超人帶走了壞蛋。
嘭的一聲,帶人上天的陳高將山姆“放“在了儲物櫃頂上,鬆開手輕鬆落地。
“現在的孩子真是蠢啊,唐人街上吃鼻涕的老邢兒子都比你聰明,姑娘們,走了。“陳高分開人群,頭也不回的走了。
四個女孩統一表情,臉變形人後仰,掃了眼坐在儲物櫃頂上不知所措的山姆,著急忙慌的跟了上去。
“陳,等等我。“
“彆走那麼快,你說要在廁所外守著我的。“
“我第一個進去,陳,看著我進去。“
“不,我要第一個。“
圍觀群眾瞠目結舌的看著四個校花級彆的女生圍在陳高周圍,說著虎狼之詞伸出安祿之爪還一臉諂媚。
私立高中的學生家庭非富即貴,如果說新來的華裔同學隻是有錢,絕不可能讓外交家、政府官員、大老闆、華爾街高管的女兒如此熱烈癡迷。
難道他天賦異稟?
“放我下來,找個梯子去!“山姆淒慘的叫聲打破了次元壁,把同學們一年的笑點都帶了出來。哈哈哈的笑聲歡快的走廊裡回蕩,不知道的還以為集體中獎了呢。
……
陳高靠在男洗手間和女洗手間中間的牆上,從書包裡摸出包煙,毫不顧忌的點上。
阿美莉卡校園裡吸葉子是日常操作,類似於華夏校園裡派發口香糖,抽口煙怎麼了。啊呀,剛才經過一個老師!
他的眼神好像在說給我一根……
算了,不派煙給老師了。
陳高決定明天以後再也不來了,要麼讓幾個女生請假留在西區辦公地,要麼另請高明。上學太煎熬,同學太傻逼,這樣下去自己會得抑鬱症的。
有了決定陳高立時精神一振,職業道德也回來了不少。
他耳朵一動一動的聽著女洗手間裡的動靜。
變態是變態了一點,但生命高於一切。
“我先進去,溫迪拿著刀守著門。“諾拉拉開廁所小門,閃身就要進去。
“彆鎖門!你快點,我們都急了。“溫迪掏出菜刀晃了晃,看上去像個瘋婆娘。
“啊!關係再好,也不能看著我上廁所啊。“諾拉剛要脫,一下停住了。
“你以為我願意啊!關上門死神弄死你怎麼辦?“溫迪嫌棄的撇撇嘴。
“就是就是,等會我們也得這麼操作。“莉莉幫腔道。
“反正穿著裙子,什麼也看不到。“艾麗輕輕撩起裙子一角,俏皮性感。
“看到也沒什麼啊,都是一個品種一個外形,難道你鑲鑽石了?“溫迪嘲笑道。
“要死啊,我很純潔的……“
“哼,上個月你和一個學長在圖書館裡……“
“啊!不許說!“
“細說,細說!“
陳高不自覺的轉過頭去,果然,學生的廁所語錄在哪兒都能變成文化標誌。
男洗手間門前,山姆身邊不敢吭一聲的亨利正推門而入。
一股風吹進了走廊。
陳高抽動幾下鼻子,心裡有點犯嘀咕。
似乎有陰風在男廁裡流轉,但又吃不準是不是有鬼。
要不要進去?
陳高有點糾結。
如果諾拉已經挺過死神的毒手,就輪到飛機死亡名單的下一個了。
是誰呢?
飛機上,亨利的死亡順序排在第幾,溫迪和其他幾個女生都沒人知道,理論上亨利和山姆死亡順序甚至不分先後。
難道下一個輪到了亨利?
不好!真正的風險在男廁所裡!
一念至此,陳高隨手將煙頭扔下踩滅,朝男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