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中了他哪兒,怎麼撲你身上了。”陳高咧了咧嘴,豎起大拇指。
“他靠近了我才發現,近距離開槍後屍體掉身上了。”王俊沒有吹牛皮,老老實實道。
“第一眼看到,還以為你們同歸於儘了呢。不好!老闆死了,錢藏哪兒就不知道了。”剛才陳高就覺得哪兒不對勁,突然想起老闆已亡錢財無望,不由悲從心頭起。
“啊!我又壞事了?”王俊亦是大驚失色。
“唉,恐怕是的,也不怪你,畢竟老闆跑了也一樣人財兩空。隻是你壞事的基因從誰那兒繼承下來的,太背了。”
“我也不想的,嗚嗚嗚,擔驚受怕受創累累,竟然白玩了,我對不起大家啊!”王俊忍不住失聲痛哭哀歎命運不公,發財的機會從扣下扳機的一刻便溜走了。
“噓,彆驚動了還在找人殺的地獄惡魔。”陳高驚覺王俊哭聲震天,剛才還打了好幾槍,竟沒被地獄惡魔察覺上來手撕了他們,還挺……蹊蹺的。”
“既然你沒事,我繼續和兄弟們乾鬼,好好休息彆死嘍。”陳高轉身便要走,王俊一把將他拉了回來。
“等等,陳大師,闖了這麼大禍,我可以做點什麼補救一下嗎?”
陳高深吸一口氣想要安慰一下可憐的王俊同學,卻又過不了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巨大心理落差,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就在此時,由一格格固定在金屬框架裡的玻璃構成的天花板上,好幾塊麵積巨大的玻璃已被穿透力極強的小口徑步槍彈擊穿,皸裂呈蛛網狀,逐漸承受不住自身重量。
一片兩片三片,或斜或直的掉落。
“呯!”
一塊如膝上型電腦大小的玻璃砸在陳高身後幾米處,碎片迸裂四麵飛濺。
其他碎片也在次第落下。
兩人嚇了一大跳,急忙躲進小巷,好在兩人全副武裝,雖略有小傷卻無大礙。
陳高抬頭看著幾塊被開了天窗的孔洞,腦中靈感一閃而過,好像想到了什麼了又有點不確定,開口問王俊:“兄弟,我們在四樓、三樓作戰時,你注意過花樓天花板嗎?”
“嗯~~自動扶梯上升時看過一眼,頂上全是玻璃,手筆挺大的,應該是以前商場的裝修風格,想讓女人們掏錢買東西必須金碧輝煌,至少晶瑩透亮。”
“也就是說除了負一層中心位置頂上是玻璃頂棚,五樓也是?”
王俊略覺疑惑的探頭看了眼頂上:“對啊,我都能看到五樓的頂棚了,還挺亮的,就是沒太陽。對,天使城除了圖拉鎮有陽光普照,其他區都沒有。”
陳高點點頭,終於確認靈感是什麼了。
他鄭重其事的摟住王俊脖子:“前輩們還在和地獄惡魔纏鬥,他幾乎刀槍不入,就算我豁出命死磕,多半也奈何不了他。現在我想到個出奇製勝的辦法,關鍵在你身上!”
王俊精神大振,“說吧大師,要我做什麼,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我終於成長為一個有用的打鬼人了!”
“就算一張廁紙……”陳高自覺失言立刻轉移話題:“你還有多少子彈,自動步槍的。”
“呃……三個彈匣吧,加上槍裡的不超過一百發。”
“我把我剩下的兩個彈匣也給你!你隻要乾一件事,朝玻璃頂棚繼續射擊,打通幾塊後,朝五樓上方玻璃頂棚射擊!務必要從上到下通風,至少能讓陽光射進來。”
“明白了,具體位置呢?這些子彈不夠徹底摧毀所有玻璃的。”王俊再次抬頭,這次看的仔細,還大致算了算總共有多少塊玻璃。
“打人皮樹的上方,地獄惡魔就在樹下活動,他似乎不願離開陰間大樹。對哦,怪不得聽到槍聲不來搞死我們。”
“明白了,打完呢?”
“等著,等我們勝利歸來一起逃出生天!”陳高重重的拍了拍王俊的肩,“我得去和地獄惡魔玩命了,這會兒打鬥聲都小了好多,我怕前輩們撐不住了。”
“安心的去吧!”王俊抬起槍,用力的抿了抿嘴,堅定的一塌糊塗。
“你再這麼說話,我等會告訴地獄惡魔你纔是唐僧體質,讓他來吃肉!”陳高說完不再理能氣死人的王俊,掏出彈匣放下,轉身衝進煙霧中。
王俊已對這些放狠話的言論免疫,反而陷入了自我的悲壯情緒中。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陳大師的背影好悲壯哦。
嗯,如果前輩們、漂亮的女生和大師都犧牲了,我就……給你們收屍。
“噠噠噠!噠噠噠!”王俊認認真真的瞄準玻璃頂棚射擊不停。
……
陳高進了煙霧,掃了眼中心位置,大致看清了形勢。
嘴角流血的王強、胸口有鞋印的玲姐還在圍著東張西望的地獄惡魔繞圈子;雲鬢散亂的梅格在地獄惡魔背後七八米位置鬼鬼祟祟的跟著移動;阿諾坐在繼續噴煙臉色蠟黃的莫叔身邊,鼻青臉腫衣服破,像被強暴了一樣。
前輩和美女們被打的老慘了。
陳高也不說話,上去就準備先乾他一下,既然有了辦法,就得趕緊實施。
第一步就是讓地獄惡魔吃點苦頭,不敢亂說亂動。
還在原地轉圈找人的地獄惡魔忽見麵前煙霧湧動,他習慣性的轟出一拳。煙霧中同樣一個大大的拳頭迎擊過來,一白一黃兩個拳頭重重撞到一起!
“嗷!”地獄惡魔慘叫一聲,飛出一腿直踹來人,身前卻已渺無蹤影。
他痛苦的看著手背,中指和無名指被銳器割傷,還有一絲紅光在傷口流淌。又是那個沒有底線的天使走狗偷襲了自己,對拳還暗藏尖刺,太不要臉了。
還沒從劇痛和憤怒中冷靜下來,他忽然覺得右腿腳踝處被不知什麼東西纏住了,一股大力往外拽!
“卑鄙!”
地獄惡魔怒吼一聲,紮下馬步,下盤如老樹盤根堅不可摧,拉都拉不動。
煙霧中放出繩鏢的陳高將黑繩交給跑過來的王強和玲姐,示意他們往後拉,自己又迅速往左繞圈子,左手一揚,又是一根毒蛇般的繩鏢飛出,瞬間纏住了地獄惡魔的左腿。
往後狠命一拽,確定纏繞成功,陳高又把線頭給了盤腿而坐的阿諾。
“你和莫叔一起發力往後拽,爭取拉倒他!”
“那你呢?不會想……”莫叔立刻聯想起陳高瘋批的乾架屬性,心中慌亂。
“嗯,我去跟他拚了!”陳高活動了下脖頸,平淡的語氣彰顯了無形裝逼的超高境界。
“啊!不至於魚死網破,難道……”莫叔嘴裡說著話手上不停,收起旱煙杆,伸手幫阿諾一起往回拽黑繩。
“難道王俊死了?你要給他報仇?!”像拔河一樣往回使勁拉的阿諾大驚,黑裡透紅的臉都變白了。
“原來如此!我們和他拚了!傳下去,小王死了!”莫叔急了,雙手用勁,肱二頭肌都鼓起來了。
“並沒有!我懶得解釋,兄弟們,用力拉啊!”
陳高一聲吼,手持菜刀百米衝刺般衝向煙霧中心,背影像極了向末日火山前魔戒大軍殺去的阿拉貢。
就是武器稍微土了些。
“嗚嗚嗚,還說沒有,雖說王俊又懶又饞又笨還沒錢,可怎麼也是自家兄弟。”莫叔用力拽著黑繩,用胳膊擦了擦眼淚。
“報仇啊!拉倒他!”阿諾大吼一聲,竟真的將黑繩往自己懷裡拽了幾十厘米。
“你們是真虎啊,都不帶動腦子就自己帶節奏。沒聽到巷口有人開槍?關心關心小陳的死活纔是正理。”聽到動靜跑來的梅格忍不住吐槽,還不忘抬起八卦鏡照射地獄惡魔的臉。
之前她可不敢,能打的去救人,她哪兒敢挑釁地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