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等人用統一迷惑的表情看向陳高。
“小陳,這玩意奇毒無比最好敬而遠之,如果你中毒了,我們可沒有天使血救人,你一個大帥哥千萬彆像小王被毒的黑漆麻烏,那是真不好看。”玲姐離花架老遠,苦口婆心勸道。
“我謝謝你,玲姐!”王俊難以辯駁,咬牙切齒道。
“是啊,被蛇咬了沒必要看蛇窩是什麼樣子吧。”阿諾雖然個子大膽子大哪兒都大,遇到陰毒的鬼玩意一樣全身發軟。
“陳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先聽聽他的意見。”梅格一如既往的相信他。
“梅格真是戀……”
“小陳哪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這是人能看的東西嗎?”
嘈雜的聲音中,陳高幽幽道:“我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幽怨之氣,花盆裡有東西,它在向我求救。”
隊員們集體噤聲,不由自主的後退。
大家都是打鬼人,不會懷疑陳高的說法,也不會害怕一般的鬼靈。隻是如此劇毒陰狠的地獄植物下的鬼靈,絕對不適合把玩欣賞。
“那就看看?彼岸花有毒,怎麼靠近?”王強還是偉光正的,上前一步,準備和陳高共同進退。
“彼岸花雖毒但根子在花盆裡,切了莖稈它馬上就會枯萎,您往後退,我弄死它。”
陳高待王強後退,左手一揮,繩鏢出手,轉眼已纏住彼岸花的莖稈。
黑的發青的彼岸花像被廢的華妃,抓狂的拚命掙紮。
陳高左手一抬,將彼岸花拎直了。
右手菜刀一揮,紅光閃過。
彼岸花已身首異處。
下一秒,纏在繩鏢上的彼岸花像被時光洪流碾過,瞬間枯萎。
隨即,陳高倒轉菜刀,乾脆利落的敲碎花盆。
黑泥和花盆碎片泥沙俱下竟露出了一顆青白色的骷髏頭!
無視王俊和梅格的大驚小怪,陳高收起菜刀,掏出副一次性醫用手套戴了起來。
“咳咳,小陳,你是要給骷髏頭做開顱手術?”饒是阿諾膽大包天,見陳高這副做派也差點控製不住胃部神經的抽搐。
“你哪是野生的靈媒啊,簡直一身地獄膽量,就算我們這些專業殺鬼人也沒這麼會玩。”莫叔苦笑道。
“吵吵啥,我看小陳這麼做肯定有深意,看著就是。”王隊倒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骷髏腦袋,一副活到老學到老的樣子。
陳高左手握住骷髏頭,右手抓住彼岸花的莖稈,說:“彼岸花根係下藏著一個怨靈,我要將它放出來。”
說話間,用力往上拔。
莖稈帶著黑黃色的根係從骷髏頭的嘴裡脫離,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屍臭味。
刹那間,一縷黑色鬼影帶著絲絲白霧衝了出來。
它瞬間變大,一張生前姣好的麵容扭曲變形,張嘴噴出尖利的鬼叫。
壓抑很久的怨氣如有實質。
飄在空中的女怨靈低頭看了眼眾人,注意到陳高手中帶著黑泥的彼岸花根係,立刻降落在陳高麵前,五體投地趴在他麵前,下意識要去親他的鞋。
“彆!我是華人,受不了這種折壽的禮節,有話好好說就行。”陳高嚇了一大跳,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把鬼影扶了起來。
“不如此無以感謝你的恩情,先生,你還能說鬼話?難道你不是人了?”女怨靈抬起頭,是一個南美麵孔的年輕女人。
“怎麼說話呢,我們是異常管理局,專門打惡鬼的隊伍,維護世間安寧以及為無辜怨靈伸張正義,你可以稱呼我陳。”陳高差點嘴瓢說成為人民做主的隊伍。
“原來如此,你們是來對付那個惡魔的?”
“是的,我剛才感受到你的怨氣和求援,想必是彼岸花傷害我同事時露出的氣息。能問一下,你是怎麼被封印在此做了彼岸花的培養皿?”
女鬼痛苦的雙手捂著臉,往事難以回首的樣子讓陳高覺得自己有點冒昧了:“沒事,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我救過很多生前遭受過不幸的怨靈,理解。”
“謝謝,我隻是想起悲慘的遭遇,痛恨自己不聽媽媽的話,非要偷渡到阿美莉卡來!我叫瓦倫蒂娜,不知道被幽閉了多久,記得是2020年春天偷渡過來,被蛇頭送到天使城,送進了花樓,沒日沒夜的強顏歡笑張腿營業。
這樣的日子過了大半年,有一天我感染了新冠病毒,發了高燒呼吸急促,還沒怎麼樣,就被馬夫和保安抬到了負一層!
嗚嗚嗚,我被那個惡魔活生生吃掉了!”
女人再次跪倒放聲痛哭,渾身發顫。
陳高不禁動容,將它的話輕聲翻譯給隊員們,大家感同身受的低下了頭。
“聽過慘的沒聽過這麼慘的,真是作孽啊,先彆哭了,你終於解脫了。”陳高再次扶起它,輕拍其背輕聲安慰。
“簌簌,嗯嗯!我被吃掉後,靈魂剛脫離肉體就被惡魔捏在手裡,塞進了我自己的腦袋又用地獄的黑泥塞住,種上了彼岸花。
我隱約聽到惡魔和誰說過,十年後,把我們這些怨氣極大地鬼魂馴服,就能組成一支亡靈大軍,可以蕩平所有世間的力量。”
陳高呲呲牙,震驚不已,“我們?被種在花盆裡的怨靈不止你一個?難道這些彼岸花的花盆裡……”
“都是!花樓裡無數的姐妹和我一樣的遭遇,求求你,也放她們出來吧。”
瓦倫蒂娜又要跪倒。
“好吧,這也是我這個靈媒的主要業務,雖然這單百分之百是公益專案。”
陳高乾脆的答應,翻譯給了隊員們聽,“……這些女人就這麼慘,大家幫幫忙,把所有彼岸花都砍掉,花盆打碎,放出這些苦命的女鬼。”
“不用說了,太慘了!以後我再也不買鮮花了。”玲姐接過陳高遞過來的醫用手套,重重的發誓道。
“我也是,順便省錢。”王強悲痛的臉似乎閃過一絲笑。
“一起動手!該死的地獄惡魔,我們一起送它回地獄!”阿諾氣抖冷,悲憤的不行。他是經常照顧女人們的生意,但沒想過傷害她們,這也太慘了。
“我也要手套,剛才被蟄了一口,我要報仇。”
“我給大家望風。”
很快,隊員們做起了毀壞鮮花砸爛花盆的正經工作。
嘁哩喀嚓聲中,一個個鬼影飄了出來。
鬼叫、嚎哭、發狂,女鬼們很是亂了一陣。
瓦倫蒂娜負責起了組織和安撫工作,好一陣子女鬼們才集體安靜了下來,齊刷刷給西區小隊隊員們跪了下來。
王強示意陳高和她們交流,翻譯,沒辦法,懂鬼語的就他一個。
“各位女士小姐,大家的苦痛慘烈我們已經知曉,不幸的人有各種不幸,我不希望你們回憶訴說,增加痛苦。我的主業是靈媒,知道各位有極強的怨念,一定要解除才能去轉世投胎。至於上天堂還是下地獄我做不了主,但我希望能儘量滿足大家的怨念,讓你們早日解脫。”
瓦倫蒂娜站了出來:“大師陳,我們有共同的怨念,消滅地獄惡魔消滅花樓!否則這口氣出不了!”
陳高點點頭,忽地皺眉道:“我得暫時安置你們,否則遭遇地獄惡魔把你們吞了補充能量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