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誠摯的邀請
如果一條大河永遠波濤洶湧,青黑的河水還散發著腥臭,時不時衝出一個藍靛色的妖怪仰天長嘯,沿河而居的人們並不會覺得奇怪。
習以為常的同時,甚至有人會覺得妖怪每天上班打卡,很敬業的好嘛。
有一天妖怪被取經的和尚替代托尼老師剃掉了毛發,不再當一河之主心甘情願挑擔牽馬,他說,就算當牛做馬也要修成正果。
人們依然不會覺得奇怪,修成正果嘛。還想怎樣,天大地大,正果最大。
所以,世上的事隻要習以為常隻要洗腦夠深,大家自會腦補。
32街也是如此。
高強度的皮肉生意,馬夫對站街女的毒打,人老色衰後的草蓆,種種慘絕人寰的人間活劇就暴露在霓虹閃爍的強光下。
沒人覺得不正常,就連站街女都覺得隻是自己命不好。
信上帝就好了嘛。
我有罪,這是上天安排的懲罰,應該的。
打工賺錢而來的陳高,現在隻想砸碎這該死的一切。
男人女人應該是互相取悅的,而不是將生理性的爽建立在對方的痛苦上。
當梅格和玲姐再次回到巷口,送走強顏歡笑的兩個工具客人,街對麵湧起一股黑色人浪,其中還點綴著紅黃綠,像陰溝裡流出的黑水中飄著幾朵毒蘑菇。
陳高露出暴戾的獰笑,敲敲耳機,低聲道:“魚上鉤了,馬上朝我靠攏。”
“太好了,終於不用迎來送往了,要不是法律不允許,真想切下這些混蛋褲襠裡的玩意。”玲姐的聲音中帶著從良的歡欣,卻莫名讓陳高襠下一涼。
“俺也一樣!”梅格暴戾之氣像張飛一樣影響周圍氣場。
黑色人浪穿過馬路,慢慢變成一把粗糲的匕首,直插小巷。
匕首尖是個粗壯的黑人,
身後跟著七八個戴金鏈穿鼻環臉刺青的黑又硬,有幾個手上還拿著棒球棍一類的冷兵器。
黑人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氣勢萬鈞的朝陳高大步衝來,似乎要一波帶走他的生命。
“哎哎,大哥,有話好好說,萬事可商量。”陳高低頭哈腰作認慫狀。
“活膩了吧,敢到32街我杜蘭特的地盤搶吃的!”黑人粗豪的嗓音帶著跋扈的攻擊力,普通人被吼這一嗓子都得抖三抖。
“杜蘭特先生,都是接客做生意,打起來,客人就跑光了。有事慢慢談嘛,我們願意交點管理費。”
“哦?這話有點道理,你們願意交多少?”
“既然來了,就到巷子裡喝杯咖啡,坐下來慢慢談。”
“不會安排了什麼埋伏吧!你這種人……”
“大哥,就兩個站位,至於嘛。”陳高繼續假笑。
“也是,可我忙的很,誰有興趣和你扯……”
“我讓切瑞陪大哥一起喝?”
“這可以有!算我兩個鐘。”杜蘭特打量著梅格的上上下下,呼吸急促了起來。
“大哥體力真好,來來,裡麵請。”
杜蘭特正要跟著梅格和玲姐往小巷裡走,猶豫了一秒,轉身朝後大揮手:“你們幾個女人先回去,其他人跟我進去。”
紅綠燈三個女人憤憤不平的嘟囔了幾句往回走。
陳高對排隊的lsp們大聲吆喝:“先生們,有耐心的可以等,有事的改天再來,兩位美女至少得一小時後再出來營業。”
規規矩矩排隊的lsp們大聲鼓譟,很快在黑又硬們狂野的外表犀利的眼神中敗退下來,頓作鳥獸散,各自回家吃自己。
“走了走了,我倒要試試你的妹子有多潤。”
“沒問題,她們是冰球隊退役的,腿部力量十足,你懂的。”
“哦?還有這種事,那真是大材小用了,這兩位美女應該進花樓啊。”
“兄弟們用的好,可以幫忙推薦嘛。”
兩人相談甚歡,轉眼已到小院門口。
杜蘭特的眼睛盯著玲姐搖曳的腰臀,不知不覺跟了進去。
很快一眾人等進入了院子,不知不覺中墮後的陳高堵在門口。
昏暗的路燈下,他露出混進羊群的灰狼準備開飯的表情。
梅格和玲姐進院子後自然的一左一右分開,露出平房門口站著如鐵塔般的阿諾,他身邊是王強和莫叔,三人手上握著樸實無華的警棍。
她們分站三人兩側,接過王強和莫叔遞過來的警棍。
5人嘿嘿冷笑,想刀人的眼神昭然若揭。
養尊處優日日笙歌的杜蘭特悚然一驚,完全沒有立刻火拚的血性,下意識轉身就走,一幫小弟跟著轉身。
8個黑又硬麵對堵門的陳高,困惑的眼神中帶著竊喜。
五個有家夥事的看著嚇人,你一個瘦瘦高高的馬夫還弄不過。
“這是圈套,衝過去!”
“打死他!”
“回去找人來!”
當兩個黑人張牙舞爪向陳高衝來,時間流速彷彿變慢。
他毫無征兆的起腿,一個正蹬,來人胸部微微塌陷,戴上痛苦麵具向後飛去。身邊是同樣被陳高一拳打飛的同伴,更高的空中還有一隻血淋淋的大牙在翻滾。
黑又硬們被倒飛的兩人撞的滾成一團,身後是王強他們狠狠砸下的警棍。
陳高也衝了上去,拳打腳踢肘擊膝撞,下手狠辣的像加強版的傑森·伯恩。
咿咿吖吖的慘叫持續了半分鐘,8個黑又硬無一例外頭破血流的昏死當場。
他們很快被上了塑料手銬,疊放在院子牆角,像一堆剛被屠宰還未硬化的豬。
擦掉臉上的血滴,玲姐氣喘籲籲的問陳高:“還要不要去站街?”
“怎麼,大美女,喜歡上被人喜歡的感覺了?”王強的聲音很冷靜,卻讓人覺得牙酸的想看牙醫。
“有你喜歡就夠了,人家問問嘛。”玲姐扒拉著王強笑的心滿意足。
一向死撐著偉光正形象的老王終於吃醋了,辣麼結婚的事應該提上議事日程了,哪裡去買五金呢?這是個堪比殺吸血鬼的難題。
“你,你這是乾什麼,公共場合……”王隊醒悟了過來,臉色尷尬中又有點嬌羞。
領導們之間的互相表白驚嚇到了想原地消失的隊員們。
萬一以後兩人吵架翻老賬,找他們幾個出來做證人……這種事光想一想就會把水泥地摳出個地窖來。
莫叔抬頭看天,阿諾低頭找螞蟻,梅格小臉微紅求救式的看向陳高。
同樣無助的陳高忽地福至心靈,拉過她走向牆角:“我真是糊塗一時,剛剛應該留個清醒的杜蘭特下來,忘了問大樓裡的情況了。”
“沒事沒事,現在也來得及,那個杜蘭特疊在第幾個?”梅格大喜,積極的低頭翻動半死不活的一群黑又硬。
“我也不知道,讓一讓。”陳高粗暴的拎起一個個昏人辨認,再隨手扔掉。
十幾秒後,陳高找到了最底下麵如關公的杜蘭特。他差點被壓死。
確認杜蘭特還在昏迷中,陳高並沒有耐心等他醒來,拔出後腰刀鞘裡的菜刀用刀尖紮向大腿內側。
看上去瀕死的杜蘭特瞬間坐起,猛吸一口氣胸口微微鼓蕩,哭喪著臉就要張嘴嚎叫。
“叫就再來一刀。”陳高像一個殺人惡魔般冷酷無情。
“呃呃,好痛!”杜蘭特眼淚止不住的流,拚命壓低聲音。
陳高蹲在他身邊,冰冷的聲音比終結者還要嚇人:“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敢猶豫或隱瞞,一次切一根手指!”
梅格有點不適應暖男一般的陳高一百八十度的獸性轉變,輕聲道:“不至於吧,虐待嫌犯總歸不太好。”
哼了一聲,陳高伸手道:“這幫打手毆打強暴殺害了多少女人,你還覺得他可憐?如果你落入他的手中,敢想象會發生什麼嗎?”
“好吧,砍他手指的時候能不能提前說一聲?”
“怎麼,你怕看到血腥的場麵?”
“不,我怕他的臟血濺到我美美噠的臉上。”
“也是,梅格,拿手機出來準備錄音。”陳高抓過還處於孱弱狀態的杜蘭特右手,菜刀舉了起來,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不要啊!你隨便問,我一定老老實實回答。”久在江湖行走的杜蘭特自然能看出這個馬夫是……瘋子!打架都是笑嘻嘻的,出手卻有股一拳伸進人肚子的狠勁。
兩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明顯老吃老做了,自己又不是拿了大錢的特工更沒有什麼國家機密要保守,不如實回答少幾根手指,圖什麼啊。
陳高正要問話,意識到尷尬的玲姐走了過來。
“小陳,到底要不要出去繼續營業?”
“不用,這批人消失馬上會引來更大的魚,你們已經沒必要去賣,呸,臥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