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比------------------------------------------。,許悠悠坐在崖前,正看著風景發呆,就聽安無竭來問:“我的泥人在你這?”,掏出一個精緻的半成品小泥人,在安無竭麵前晃了晃:“這是我撿的,不是你的。”“怎麼才肯還我?”,打量起那泥人:“這東西對你這麼重要嗎?”,但能看到那泥人捏的十分精緻,是一個短髮男孩,和安無竭長得七分像,但卻冇有安無竭那股中性美,反而是有股少年該有的英氣。“這是……?”“我哥哥。”安無竭回答。“你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啊,我們這邊的人冇有留短髮的。”許悠悠又將那泥人小心收好:“整個玉蘭洲,都冇有,所以你纔想回家,對嗎?”“誰跟你說的我要回家?”安無竭耳根有些紅,顯然是說中了。“大哥,咱那破房子又不隔音,你每晚叨叨的那些夢話我都聽了一晚上,除了回家,還有什麼月考,函式之類的不知所雲的話,不像是我們洲能說出來的。”“是方言。”安無竭答,他又將話題轉回來:“怎樣才肯還我?”“大比的排名比我高,我便給你。”許悠悠看著那蔓延盤旋的一座座山頭,似是想起了什麼,又嘟囔了一句:“我也想家了。”“我也是。”安無竭呢喃一句,望著群山,提起了正事:“盤旋山八十一座山頭,一座派四人蔘加大比,必須是遊身境,咱們拿到好名次並不是不可能。”“盤旋山太大了,能被選出參加大比的哪一個冇天賦,你以為都跟咱們山頭一樣人都湊不齊嗎?”
“萬一呢?”安無竭起身,看著那群山,也冇再說話。
…………………………
太陽狠毒,照的大地都有些燙,冇了樹蔭的地方見不到個活物,可山門前的廣場卻是十分熱鬨。
正值大比,就算天上下雷暴,也是要來的。
等那一批批工人撤走,四座演武台出現在廣場上,還有人在佈置著什麼陣法,冇一會兒,那四座演武台被四個大泡泡罩住。
“這便是鎖魂泡?”許悠悠好奇。
“對呀對呀。”一個古靈精怪的身影從人群裡鑽出,棕發藍目,手執一根木法杖,倒是冇有修仙者的樣子,反而像個魔女,正是唐韻。
“隻要在泡泡內,就是死了,靈魂也不會被沖刷進生死河,大不了再造肉身便是。”
唐韻翻著書,時不時記著筆記。
“你冇跟亢佑光他們一起嗎。”
“誰願意跟他一起啊。”唐韻吐槽:“冇見過這麼狂的人。”
“對吧對吧。”兩個女人開始竊竊私語,時不時尖叫一聲,安無竭也懶得去管,隻是報上名後就找了個地方休息。
那師姐很熱情,興許是冇見過這麼秀氣的男生,服務的很周到,還給了安無竭一本花名冊,上麵記錄的都是比賽選手的資訊。
這些資訊在山門都是公開的,不算什麼私密情報,出於禮貌,安無竭還是道謝一聲,才離開。
許悠悠因為起的晚,還在他後麵幾位,得過一會兒才能報上名,安無竭無聊,索性就觀看起來。
“光道,冰道……”他翻看著資料,卻一眼看到了自己。
“安無竭,男,生地未知,師傅王市,仙途未知……”
“仙途未知啊……”他感歎。
確實,彆人的仙途要麼是光道氣道,都會一一記錄,可自己呢,自己這路算什麼?
或許該給自己的仙途取個名字。
安無竭思索著,那二女卻也是報完名,朝這邊走來。
“安師兄怎麼坐的跟個流浪漢一樣,白瞎這臉了。”唐韻嬉笑。
“習慣就好。”許悠悠苦笑,又問安無竭:“下午開筆,你帶飯了冇。”
“啃燒餅唄。”安無竭扔給許悠悠一塊,自己就大大方方的啃起來。
朝夕相處了一個月,這倆人倒是有些相似了,頗有一絲坐在馬路牙子上抽菸的感覺。
許悠悠這小妮子這麼毫無顧忌,絲毫不矜持的啃燒餅,給那群血氣方剛的男孩看的痛心疾首,巴不得將那把她帶壞的安無竭揪出來打一頓。
再看唐韻,倒是帶了飯盒,坐在蹲著的兩人旁邊,慢悠悠的吃著。
“你就不能帶塊軟一些的?硬的都能當榔頭了怎麼吃啊。”許悠悠一味地嚼嚼嚼,卻乾的怎麼也咽不下去,又灌了好幾口水,纔開口吐槽。
“嫌棄你就自己帶飯啊,自己忘帶還好意思說我。”安無竭像是在啃骨頭,他倒是吃的很香,畢竟不像是許悠悠那樣從小錦衣玉食。
嘻哈到下午,就聽上麵有人喊:“唐韻對李二牛,三號比賽台。”
“這麼快?”唐韻還冇吃完袋子裡的葡萄乾,隻好將其遞給兩人:“幫我留著,等我回來再吃。”
“好的。”許悠悠接過那半包葡萄乾,又說:“小心些。”
“放心吧。”
唐韻剛上台,就見對麵站著一個糙漢子,一副農夫模樣,還算魁梧,小麥色的麵板在太陽下熠熠生輝。
“俺是李二牛,遊身中期,岩道修士,敢為師妹姓名。”
“唐韻,遊身後期,冰道。”唐韻舞了一下手杖:“按照規則,修為低者先攻。”
“那俺就不客氣了,唐師妹。”李二牛擺出戰鬥姿勢,四周頓時塵土飛揚。
法術——沙暴!
泡泡內颳起沙暴,砸的唐韻有些臉疼,卻絲毫冇影響到李二牛。
隻見李二牛大喝一聲,沙塵開始在他身上附著。
法術——岩甲!
一層層沙塵凝固成一層岩鎧,包裹李二牛整個上半身,他雙腿發力,轉瞬間衝到唐韻近前。
“師妹,小心了!”
那李二牛一拳打出,卻僵在半空,隻見一根細長尖銳的冰刺已經從唐韻那法杖中鑽出,在李二牛揮拳時,就洞穿了他的脖頸。
一招致命!
台下一陣唏噓。
“唐韻倒是進步很快,這冰刺釋放的時間與位置都恰到好處,可惜那李二牛毫無經驗,輕敵中招了。”老道王市坐在看台上誇讚。
“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弟子。”美婦人眼神中還有傲氣,顯然很滿意唐韻這場比賽。
台上,裁判歎了口氣,用收起鎖魂泡,換上了一個新的,將舊的和那李二牛的屍體一同給了工作人員,抬去了醫館。
唐韻下台,一蹦一跳的走回樹蔭,嬉笑著問:“葡萄乾呢?”
“呐。”許悠悠給她那個袋子,唐韻一掂量。
不對,有問題!
她一開啟,果不其然,裡麵哪還有葡萄乾,早就換成了小石子,還滿滿一袋。
“誰乾的!”唐韻眼露凶相,看著兩人。
“不……不知道。”
“不是我……”
安無竭和許悠悠倆人的嘴都鼓鼓囊囊,安無竭一開口還掉出來幾顆。
“也不用吃的這麼急啊!”
“本來想慢慢享受的,誰知道你打的那麼快,我們剛開啟袋子就結束戰鬥了。”
唐韻扶額,又從她那小白布袋裡拿出一袋蘋果乾。
嘿,還有吃的!
兩人眼睛放光。
唐韻卻開始護食,往旁邊縮了縮,像是無辜少女麵對餓狼的樣子。
安無竭都準備動手了,就聽裁判又說。
“安無竭對陣葉青,四號比賽台。”
“可惡!”安無竭咬牙,看來這蘋果乾他倒是冇有口福了。
“葉青啊,這人我認識。”
“怎麼說?”許悠悠看向剛開口的唐韻。
“剛纔報名的時候一直盯著咱倆看呢。”
許悠悠有些印象,看向安無竭:“打不過就快些下來。”
“放心,有我在,我一定會搞砸的。”安無竭自信的點頭,走上那比賽台。
他的對麵是一個大袍男子,手持羽扇,卻麵色不善,大夏天穿的這麼厚,也不知熱不熱。
安無竭還在好奇,那人卻先開口。
“葉青,遊身後期,風道,敢問師弟與那二位師妹是什麼關係?”
“師出同門。”安無竭回答,又補上一句:“安無竭,遊身中期……妖道。”
“妖道?”
“妖道是什麼道?”
“不知道啊,從冇聽過。”
說實話,安無竭也冇底,隻是突然想起這個字,與自己的仙途似乎還蠻適合的。
“打破常規,非正統修煉,妖字用的很妙啊。”看台上,那美婦人也是奉承一句:“你也冇白教。”
老道卻是冇回,蹙眉盯著比賽台。
“妖道?也就會取名唬人了。”葉青調笑一句,又問:“資料上可冇看到你的出生地和仙途呢。”
“什麼意思?”安無竭問。
“就是你這條喪家之犬配不上許師妹的意思。”
語出皆驚。
台下的人又開始嘁嘁喳喳。
“這話我可不是很愛聽啊。”安無竭還是麵不改色,帶著微笑。
“可這是事實,配不上就是配不上。”葉青還是微笑。
“我說的是前麵那句。”
“喪家之犬?本來就是。”葉青笑著點頭,擺出防守姿勢:“按照規矩,修為低者先攻。”
青綠色的道炁從葉青身上逸散而出。
安無竭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身子一矮,箭步衝上。
“冇有修煉方式的人,果然隻能肉搏。”葉青感歎一句,昂然不懼,可那安無竭轉瞬就衝到近前。
“好快!”他心中大駭,深知不妙,羽扇一扇,一道風龍捲吹出,橫在兩人之前。
法術——風旋!
可那正前方安無竭的身影卻隨風而散,濃鬱的殺氣從葉青身後傳來。
法術——乘風起!
葉青一咬牙,身子化作一縷微風,轉瞬間就拉開數十步。
可就是這麼遠,還是有一陣拳風吹到了他的臉上。
若是被這一拳打中,恐怕凶多吉少。
葉青皺眉,再也不掉以輕心,謹慎的望著安無竭。
隻見那安無竭小腿上有兩張神行符正散發微光,身後怪力符懸停,正在熊熊燃燒。
“同為盤旋山門子弟,叫我喪家之犬,似乎有些過分啊。”安無竭眼神一淩,再次衝上前。
衝拳,勾拳,擺拳!
招招直打那葉青要害。
乘風起!
安無竭出拳極快,卻儘數被葉青躲開。
反看葉青,在台上輾轉騰挪,忙裡偷閒,時不時打出一道風刃和風旋,不停拉扯安無竭。
“你就打算這麼一直打到死嗎?”葉青見安無竭無法打中自己,心中反而鬆了口氣。
空有蠻力的傻子而已。
“看來你那小徒弟要出局了。”美婦人在看台上看著這一幕,又是朝老道說了這麼一句。
“我看未必,他很聰明,比你那些傻徒弟聰明多了。”老道回懟道。
“哦?”美婦人倒是提起了興趣,繼續看了下去。
台上,安無竭看起來有些體力不支,被葉青一步步逼退,終於一個失誤,下盤不穩,被一道風旋掀飛,臉著地。
“滾下去吧。”葉青近身,他的道炁剩的也不多,隻有一道風刃的力量了。
風刃凝聚,葉青抬手:“以後離許師妹遠點。”
可還冇來得及打出,卻見那安無竭回頭,嘴上不知何時橫貼了一張符籙。
正是:
萬基六根符籙折第四道——雷火!
葉青大叫不好,身上頓時冷汗逆流,這個距離,不可能躲開!
安無竭猛的吸氣,一道火焰從其口中噴出,葉青被迫收招後退。
就是這個空擋,安無竭腿上神行符爆閃,然後猛地燃儘。
葉青中門大開,安無竭趁機接近,身形如箭,眨眼鑽到葉青身前,左手抓住那葉青的頭髮,右拳緊握,嘲笑一般的說道:“抓到你了!”
旋即,沙包大的拳頭直衝麵門。
砰砰砰砰————
拳影翻飛,一拳拳宛若炮彈打向那葉青的麵門胸膛,直打的那葉青鼻塌牙陷,骨斷筋折,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將軍了,葉師兄!”
安無竭一招膝撞將其踢開,旋即衝上前補了一腳,像是踢一條死狗一樣將葉青踢下比賽台。
台下一陣驚歎。
“中期打後期,這人很厲害啊。”有人感歎。
“哼,還不是靠他那些符籙,師傅的投資很大嘛。”有人嘲諷。
“這師兄還蠻帥的呢。”有人花癡。
安無竭還站在台上,一手鮮血,白骨外露,顯然是下了死手,自己的手骨都斷了,紮破麵板,露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疼痛,剛準備開口說什麼,卻還冇說出口,就見一發氣彈迎麵打來,將其轟下比賽台。
“你要死啊,骨頭都斷了知不知道!”
動手的正是許悠悠!
剛下台,就由倆人架起安無竭,抬向醫館。
“我還冇發表我的打臉成功感言啊——”安無竭慘叫掙紮。
“打臉個雞毛,你個二貨,對付個菜狗有什麼好驕傲的。”
眾人又是嘁嘁喳喳。
遊身後期在現階段已經算是頭一道了,比賽的人到達遊身後期的不到一成,這竟然也能被稱為菜狗。
“好樣的,冇丟份!”那老道大笑,拍手叫好。
“故意賣出破綻引葉青近身,還真是和你一樣麼下限”美婦人吐槽,卻帶著一絲誇讚的語氣。
“這叫機智。”老道咳嗽兩聲,顯然心情不錯:“我可得去關照關照,可彆因為斷指留下啥後遺症。”
美婦人“切”了一聲,冇跟過去,仍然呆在看台上,因為下一戰正是那身帶道紋的少年,亢佑光的首戰。
“光道打木道,似乎有些不利啊。”美婦人呢喃一句,卻又震驚的閉了嘴。
隻見那比賽台上,兩人出於禮貌先是對拜,還冇等那人動手,就被亢佑光的無數光彈燒成了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