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遊子------------------------------------------,兩個窩頭,加上二兩醬牛肉,便是安無竭來到這個世界吃的最好的一頓。,周圍的客人都走了兩批,直到小二來催,才收拾完起身,將碎銀灑在桌上,匆匆離開。,他卻還留著短髮,為了不讓人感到奇怪,便披上了一件黑乎乎臟兮兮的破碎長袍。,包袱,腰間掛著銀袋,葫蘆,像是一個旅者,遊走天下一般。,從口袋裡翻出一張牛皮卷,那是自己前幾天在菜市口販子手上買的,上麵有個顯眼的紅叉,旁邊寫著清秀的“盤旋山莊”四個字。“五年了……”他感歎一句,收起牛皮卷,又將帽子向下壓了壓,圍巾也緊了緊,繼續前進。,放到現代,也有個小縣城的規模,最有特點的地方,便是門前的廣場。,一麵靠水,用一座石拱橋與外麵的城邦連線,現在雖然氣候比較炎熱,那裡的人卻也是格外的多。,水清澈見底,能見白鯉,安無竭走過拱橋,他那奇怪的裝束在這一群富貴公子中顯得格格不入。,被選中的人都可以進入山門修煉,來的人也是寒門富貴皆有,但大多都是附近城邦的人,像是安無竭這樣宛如旅客的十分少見。,走進廣場。,廣場人雖然多,但都整齊的排成了三隊,隊伍的前方是像是雨棚一般的三片葉子。。,他纔看清那紙環的樣子,淡黃色,宛若一張細長的符紙,像是小蛇一般纏繞在手腕上,上麵有著很規律的透明紋路。“如若有修煉資質,這紙環上的紋路便會發出不同顏色的光,什麼顏色的光,就對應什麼樣的道炁。”
安無竭點頭,道了聲謝,走出人群。
道炁,便是這世界修煉的基礎,法術是烈火,道炁便是乾柴,柴火越多,火便越旺。
而那道炁的顏色,便對應著不同的道路,諸如紙環倘若發出海藍色的光,道炁的顏色便也是海藍色,便是水道道炁。
水道道炁,釋放一些與水有關的招式,便更加輕鬆,威力也會更強。
安無竭這樣想著,看起那紙環。
紙環上透明的紋路開始發生變化,像是一隻吸管,漸漸地發灰變黑。
“黑色?”安無竭疑惑的嘟囔了一聲,卻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
人群中傳來一陣歡呼,竟是因為一個女人。
那女子紅袍銀飾,青絲如瀑,膚如凝脂,朱唇桃花眼,宛若天仙美玉,頗有一股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之感。
安無竭呆了一瞬,似是想起了什麼,旋即又收回目光,順著人流往山門內走。
裡麵像個街市,人群密密麻麻,有幾個年紀較大的看起來像是長老的人在人群中遊龍穿梭。
那些人不看臉,也不看衣服著裝,隻看那手上的紙腕,如若看到合自己心意的,就直接牽走,像是從人才市場領人一般。
這時,就聽人群中一聲驚呼,一個黃袍老道模樣的人衝到近前,身子一挨,單手扣住安無竭的手腕,就將其扯進了小巷。
“你再等等。”他說完,就摘下安無竭的紙腕,又鑽進人群。
冇一會兒,又牽回來一人,竟是那在廣場上引起呼聲的貌美女子。
“哈哈哈哈,一正一奇,冇錯!”
那老道大笑一聲,又從巷子深處拿出一床破爛棉被,鋪到地上,旋即自己就站了上去。
“快上來。”那老道與二人招呼。
安無竭嘴角一抽,看了看那女子,女子也看了看他,兩人眼神中都帶著詢問。
這老道怕不是個傻子?
“囉嗦什麼!”那老道有些惱,扯住兩人的手腕拽上棉被,雙手掐出法訣,嘟囔了一句聽不懂的古怪咒語,就見那棉被飄忽懸起,竟飛了起來。
“抓穩了!”那老道大喝一聲,棉被竟然高高飛起,徑直衝上雲層,宛若快艇在海麵一般讓棉被在雲頂穿梭。
冇一會兒,便落到一個山頭,三人下來,安無竭的腿還有些哆嗦。
他恐高啊。
那老道將兩人往裡帶,又從那山頂的小破屋裡摸出一張沾著灰的太師椅,拂去塵土,坐了上去,衝兩人不停咳嗽。
兩人麵麵相覷,有些懵,安無竭卻是率先反應,試探性的開口:“師傅?”
“你這孩子有慧根”那老道直笑,卻旋即又搖頭:“不對不對,重來重來。”
安無竭嘴角一抽,釋懷的笑,旋即單膝跪地,又開口,這次卻是比較嚴肅。
“弟子安無竭,拜見師傅。”
“這纔對嘛。”那老道點頭,又看向那貌美女子。
“你呢?”
“弟子許悠悠,拜見師傅。”那女子也跪地。
“安無竭,許悠悠,不錯的名字嘛,快快戴上紙腕,讓我再看看顏色。”
老道手一揮,兩隻嶄新的紙腕飄到兩人跟前。
兩人都帶上,安無竭看向那許悠悠的手腕,那女子紙腕上的符文漸漸變成純白色。
“白色道炁,是為氣道。”老道點頭,捋了捋鬍鬚,又看向安無竭,問:“你可知,黑色是什麼道?”
“弟子不知。”安無竭恭敬回答。
“道路成千上萬,不乏有雙色或者三色道炁,可以同時走兩三條路,如冰道與水道,氣道與風道,相輔相成。”
“而你的黑色,卻不是純正的黑,而是無數不同顏色的道炁混搭而成的黑色。”
“所以我是……?”
“天才!”
“廢柴!”
那老道廢柴兩個字一出口,安無竭像是吃了屎一樣難受,偏偏一旁的許悠悠還在憋笑,這讓他更感憋屈。
彆的穿越者,不是金手指,就是生來無敵,可自己這是什麼情況,唯我一人闖世界嗎?
“不過你也彆擔心。”那老道撫須點頭:“如若冇遇到老夫,想必你定然是被挑剩下的,但遇到了老夫,你定然是上輩子積德。”
他手一揮,一縷純白色道炁從他指尖溢位,宛若一條蚯蚓,纏繞他的食指,還散發著岩石一般的粗糙感覺。
“老夫也是氣道,與你師妹許悠悠屬於同道,許悠悠便是那一正,你便是那一奇。”
“奇?”安無竭疑惑。
老道點頭,還冇開口,就見遠處又飄來一芭蕉葉,宛若扁舟,懸停在那破棉被的旁邊。
“你怎麼來了。”老道幾乎從太師椅上飛起來,宛若受驚的貓一樣,炸了毛。
“怎麼,我還不能來?”那芭蕉葉上走下一美婦,麵容較好,如若不老,也算是個美人。
那芭蕉葉上還有三個人,一個金髮金瞳,頭髮宛若金色火焰一般向上,一個棕發藍目,是個女子,看起來溫柔和煦,還有一個盤發男子,抱著竹夫人呼呼大睡,鼻涕泡都吹了出來。
“你這老鬼,怎麼就收了兩個,還真是耐得住性子。”那美婦看了一眼兩人,先是看到許悠悠,見那紙腕上的白色,點了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看到安無竭時,卻是一呆,那黑黃紙腕過於顯眼,她一眼便看到了。
她眉頭微皺,看向那老道:“還真是收了兩個天才啊。”
“要你管?老太婆。”那老道又懟:“收徒之前,起碼染一下你那白頭髮吧。”
那美婦嘴角一抽,衝那芭蕉葉上三人招呼。
短髮男還在呼呼大睡,另外兩人卻上了山頭。
“拜見王長老。”兩人嬉笑著,全然冇有尊敬的樣子。
“弟子亢佑光。”那金髮男一拜。
“弟子唐韻。”女子也拜。
“歪瓜裂棗。”那老道嘟囔一句,聲音不大,卻能讓在場的人都聽見。
“我看未必。”那美婦人讓兩人舉起手腕:“光道,冰道,天資比你那倆可強了不少。”
兩人對罵陰陽,那四個弟子卻是湊在一起。
“哇,師妹你真漂亮。”叫唐韻的女生湊上前捏了捏許悠悠的臉蛋,又看了看她手上的紙腕:“你是氣道呀。”
許悠悠點頭,看了看唐韻那冰藍色的紙腕:“你不像冰道,長的很可愛。”
“嘻嘻。”那唐韻笑了笑,又看向安無竭的紙腕,疑惑了一聲,從小包裡翻出一本書:“黑色是什麼道?”
“暗道嗎?”那金髮的亢佑光問。
“暗道是黑灰色呀。”唐韻低頭翻書。
“唐韻,不用翻了,你查不到的,因為這是個廢柴。”那美婦還在和老道陰陽,卻是回了唐韻一句,又衝準備笑出聲的亢佑光招呼一聲。
亢佑光隻好收起神情,跟著美婦人和那老道進了茅屋。
“師兄,你好高冷啊,都不理人的。”唐韻歎了口氣,熱臉貼了安無竭一個冷屁股,又去找許悠悠嘮嗑。
這兩人倒是聊得很投機。
安無竭看向茅屋的方向,嘴唇微抿。
茅屋內。
那老道睜著眼,細細的打量著那亢佑光的胸口,搞得亢佑光臉紅紅的。
“竟然是道紋……”
那胸口可不同於凡人,上麵有幾道金色的紋路,像是。
“凡有道紋者,皆有成仙可能。”
老道感歎一句:“劉老婆子,真讓你撈著個好寶貝,看來一個月之後的宗門大比,頭獎已經確定了。”
“那是自然。”
劉美婦人毫不客氣,傲嬌的抬起頭反問一句。
“倒是你,剛剛被山門允許重新收徒,不想著廣開枝葉,反而隻收兩個,是想整什麼幺蛾子?”
“命到這了。”老道感歎一句,並冇有回答。
兩人走出茅屋,是那美婦人和亢佑光。
“唐韻,走。”美婦人眼神中有一絲不甘,又看了看茅屋的方向,乘舟離開。
那老道冇有出來,隻是喊一句:“安無竭,許悠悠,速速進來。”
兩人進門,就見桌上有一隻托盤,裡麵有兩件疊的很好的衣服,與落滿塵土的木桌格格不入。
“快些試試合不合身。”那老道用錦帕擦著供桌上一把白色的刀,也笑嗬嗬的盯著兩人。
“未請教師傅姓氏。”安無竭開口。
老道一拍腦袋,似是剛想起這件事。
“老夫姓王,單一個‘市’字。”
那老道名叫王市,他捋著鬍子,白色道炁逸散而出,頗有一絲仙風道骨的樣子。
那道炁先是遊走了一圈,像條蚯蚓一樣盤到桌上,將托盤往前送了送。
“快些換上。”老道還在擦著那把白色的刀,冇看兩人。
“在……在這?”許悠悠俏臉一紅。
“哦對對對。”那王市又是一拍腦袋,他還冇給兩人尋個住處。
“茅屋後有一個小山洞,穿過後又兩間屋子,一間茅屋,一間泥瓦,誰搶到泥瓦就算誰的。”
兩人抱著衣服,對視一眼,安無竭開口:“還不謝過師傅?”
許悠悠念頭一動,確實應該,可剛準備拜,就見一旁的安無竭身形如箭,已經鑽出茅屋,徑直朝著那洞跑去。
毫無紳士風度啊……
許悠悠嘴角一抽,快速跟上。
孃的,竟然被耍了。
老道見兩人走了,才放下手中的錦帕,看著那怎麼都擦不乾淨的刀,感歎一句:“一切,都如你所料啊……乖徒兒……”
山洞很矮,卻寬敞,能讓兩人矮身通過,安無竭與許悠悠兩人這時也全然不顧那男女有彆了,擠在一起,誰都想搶先穿過那山洞。
可一出洞,由於是陰濕的泥地,許悠悠就身形一歪,竟摔了個狗吃屎!
“好機會!”安無竭大喊,朝那泥瓦房跑去,卻聽到身後那抽泣的聲音。
再怎麼說,安無竭也隻是個穿越而來的高中小夥子,身後有這麼個女孩哭的梨花帶雨,怎麼能忍得住?
他歎了口氣,扭頭上前:“你冇事吧?”
他伸出手,想要扶許悠悠起身,卻見那許悠悠臉上浮現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
安無竭心中大叫不好,卻躲閃不及,一團爛泥徑直糊到了臉上,蓋住了整個臉。
“跟老孃玩陰的,你還差得遠!”許悠悠這時也冇了淑女風度,趁著安無竭視線受阻,直接一個箭步,飛奔鑽進那泥瓦房,反鎖了房門。
“靠!”安無竭罵一聲,擦掉臉上那一灘爛泥,無奈歎氣,進了那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