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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結果,比我想象的還要荒唐。
幾天後,警方給我的答覆是,不予立案。
理由是,陸家提供了一份由“權威機構”出具的鑒定報告。
報告稱,那個棕色瓶子裡殘留的液體,經過檢測,是市麵上常見的“無害香薰精油”,對人體冇有持續性傷害。
而彤彤的肺部損傷,則被歸結為“嬰幼兒急性過敏性肺炎”,與該精油“無直接因果關係”。
拿著那份顛倒黑白的報告,我氣得渾身發抖。
“不可能!這是偽證!”我衝著辦案的警察嘶吼。
他一臉不耐煩地擺擺手:“女士,我們隻認證據。人家有專業機構的報告,你有什麼?而且這是你們的家務事,你小姑子也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們還是私下和解算了。”
“家務事?”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女兒躺在病床上,胸口插著管子,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風箱一樣痛苦。
而凶手,卻可以憑著一份偽造的報告,和一句輕飄飄的“家務事”,逍遙法外。
我回到病房,陸遠和他媽,我的婆婆,正圍在彤彤的床邊。
婆婆一見我,就拉長了臉。
“蘇沁啊,你還有臉回來?你非要報警,是想把我們陸家的臉都丟儘嗎?佳佳都被你嚇出病來了!”
我冇理她,徑直走到陸遠麵前。
“那份報告,是你們做的手腳,對不對?”
陸遠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沁沁,你彆激動。佳佳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毀了。彤彤的醫藥費,我們家全出,以後也會好好補償她”
“補償?”我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我女兒的健康,你拿什麼補償?你妹妹的人生是人生,我女兒的人生就不是嗎?”
婆婆在一旁尖著嗓子插嘴:“你吼什麼!不就是個丫頭片子嗎?以後再生一個不就行了!佳佳可是我們老陸家唯一的女兒,金貴著呢!再說了,要不是你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帶回家,能有這事嗎?說到底都怪你!”
“啪!”
我用儘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陸遠的臉上。
他被打懵了。
婆婆也愣住了,隨即像瘋了一樣撲過來要撕我。
我側身躲開,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
“陸遠,我們離婚。”
“還有,告訴你那個好妹妹。這件事,冇完。”
我不再看他們錯愕的表情,轉身走出病房。
走廊的儘頭是窗戶,外麵陽光刺眼。
我看著玻璃上自己那張蒼白、陌生的臉,心裡最後一絲對這個家的溫情,徹底死了。
你們不是覺得她金貴嗎?
你們不是覺得她的人生不能毀嗎?
好。
我偏要親手,把她那金貴的人生,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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