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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寶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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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寶船

聽完了馮文龍的解答,海剛峰苦笑著說道:「原來如此。」

「這世上的事兒本就是如此。」

看著麵色頹喪的海剛峰,馮文龍淡笑著說道:「因人而盛,因人而衰。

至於天地?」

說到這裡,他嘆息一聲道:「天地真真正正影響人世的時候,有幾回呢?」

天地會不會影響人世?肯定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但它們對人世的影響,能比得上人來來去去的反覆折騰?

那不開玩笑嗎?

聽出了馮文龍話中的未盡之意,海剛峰問道:「馮大人,你不看好朝廷?」

聽到這話,馮文龍看著海剛峰笑著說道:「你看好他們嗎?」

「朝廷總有有識之士。」

沉默了一會兒,海剛峰說道。

這話像是在說服馮文龍,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走的越多,見的越多。

朝廷是個什麼樣,他也越看得清。

所以,像,真像啊。

看著海剛峰如今將信將疑,說服自己的樣子。

馮文龍暗自嘆息道:「天下讀書人從書中走向人世之時,大多都是這副樣子吧。」

然後,他抬手指著外麵道:「剛峰,你看我們這營地裡麵,現在人人爭先,人人不藏私。

哪怕以前那些難得一見的修煉資源,天天從他們的手上過。

但他們也沒有任何的私藏,甚至是故意損毀以謀利。

相反,發現了這些情況以後。

他們比誰都積極主動的匯報,這是為什麼?」

「因為我們用利益驅使他們,更形成了大勢引導他們,再加上法律約束和力量的保障。」

海剛峰聽到這話,想了想說道:「在這四者作用下,他們完全不必為了一點點蠅頭小利艇而走險。

相反,遵守這裡的規則,他們能得到更多、也更安穩。」

對於海剛峰的回答,馮文龍拍著手稱讚道:「說的好,說的好。

畢竟世上之人求的就是一個安穩。」

誇完以後,他又問道:「那你覺得利、勢、法、力這四樣東西,現在朝廷能做到哪一樣?

是能夠做到讓利於民?」

說到這裡,馮文龍的聲音陡然提高幾分,語氣中透出一股鋒銳之意道:「這個民不是指的那些鄉紳,而是外麵這些喝了兩碗酒,吃了兩口肉就覺得快活的不得了的民。

「難如登天。」

已經走過了不少地方的海剛峰,麵色痛苦的說道。

看海瑞明白這個事兒,馮文龍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再說勢。

朝廷如今的勢,不要說能做到像我們這兒一樣合力一處,不互相打起來就已經算不錯了。」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至於最後的律法約束和力量保障。

我不否認有些人還在堅持大明律,但大明太大了。

更何況,無論嘴上說的再好聽。

實際上所有的事兒,還是全看一個人的個人品行如何,以及他能不能堅持自己。

馮文龍目光灼灼的盯著海剛峰說道:「比如,剛峰你能夠堅持自己嗎?

要一直堅持下去,而且。」

說到這裡,他強調道:「而且還是見識過瞭如今匠人營地的一切,福州城如今的一切之後。

在外麵的世界,在外麵那一個利不讓民、大勢反覆、法度廢弛、力量無常的世界。」

馮文龍的話語之聲越來越輕,但在海剛峰的耳中卻是越來越重。

重的他的心,都開始不受控製的跳動。

轟隆隆的,讓他的腦袋都有一些暈眩了。

「你真的能夠一直堅持下去嗎?

你還能夠像以前那樣堅持隻要明君在位、賢臣在朝,便能滌盪乾坤的道理嗎?

還有那些夫子書上的道理?」

麵對這個問題,海剛峰在越來越重的心跳聲之下沉默了。

畢竟你問他能不能堅持下去,他肯定能。

但此時見識了另一番新天地之後,再讓他堅持過去的那些東西。

你讓他堅持什麼?

堅持那個明明有那麼多的仁人誌士,到最後,卻還是一步一步走到最壞結局的世道。

以前的話,他可以憑著自己的信念和理想堅持,但現在他憑什麼堅持?

看著沉默不語的海剛峰,馮文龍目光平靜的說道:「你我都是飽讀詩書之人,可以說,你讀過的書我讀過。

甚至一些你沒讀過的書,我也讀過。

所以你更應該明白,古往今來所有聖賢書,講的都是治人二字。

不論是治自己的修身、齊家,還是治人的治國平天下。

其核心無外乎是期盼一個,或一群品德無瑕的聖人來掌管一切。」

馮文龍的聲音斬釘截鐵,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麵對這股堅定的聲音,海剛峰迴過神來問道:「聖人雖然無暇,但能做到今天這一切嗎?」

這麼多年了,聖人也不是沒有過,可像如今福州城這種場麵卻不曾見過。

而且真要是全靠聖人的話,難不成讓他們做這些事兒的人是聖人?

「不知道。」

看著海剛峰臉上的疑惑,馮文龍毫不客氣的說道:「我不是聖人,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辦到這些事兒?

我也不是幕後之人,自然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個答案令海剛峰錯愕無比,畢竟馮文龍怎麼可能沒思考過這些事兒?

「怎麼?你覺得我應該知道?」

看著錯愕的海剛峰,馮文龍笑著說道:「我應該告訴你一個答案?」

「學生不是這個意思。」

海剛峰搖了搖頭說道:「我隻是覺得馮大人似乎對一切都是胸有成竹。」

「裝的罷了。」

擺了擺手,馮文龍一臉坦然的說道:「就我們現在發生的種種遠超過去典籍記載的情況,要是不裝作有信心的話。

引發別人的懷疑,再搭配上平日裡處事的生澀和錯漏,可是會出大事的。」

說完,他站起來走到海剛峰的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該休息休息,別繃著自己,也別急著尋一個答案。」

滿腹疑惑的海剛峰麵向望著自己的馮文龍,欲言又止幾次。

最後還是道:「學生明白了,我這就去休息。」

看著說去休息的海剛峰,馮文龍大笑道:「去吧,去吧,多玩兩天。

不論是城裡還是城外都可以逛一逛,而且我也趁著現在都已經走上正軌了,多休息兩天。」

說完,他當先朝外走去。

隻不過走的遠了,回頭望向朝另一個方向走的海剛峰,他還是心底默默暗思道:「我的答案到底不是你的答案。

況且不說現在世界變得這麼快,就是以前,也沒有什麼一直不變的答案。

非得要說的話,隻有一個天行有常的道理了。

但現在這種變動,恐怕連天也會變吧,所以教學生真難啊。」

他在這裡默默感嘆好學生也不好教。

感嘆世道變得太快,他的道理沒什麼用的時候。

其他人卻覺得如今的形勢都不能說是小好,而是大好,好上加好。

隻是,有人覺得好,自然有人覺得不好。

比如,「這也能算是好。」

馬延波指著手上的帳冊說道:「謝先生,學社裡麵的資源在短短時日之內耗費的比以往十年都多,這還能算好嗎?」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畢竟謝誌成再這麼搞下去江南學社也不用搞了,南方文壇的一統計劃也不用做了。

大家洗洗睡,各回各家,繼續以前的黨爭就是。

畢竟江南學社不食人間煙火的就那麼幾個人,其它人不僅要吃煙火,吃的還都是大頭,而江南學社裡麵的煙火,正在謝誌成的主持下不斷蒸發。

「還有你在外麵用你自己的名義擔保大撈特撈也就罷了。」

說到這個,馬延波更氣了。

「你還拿學社的名義擔保。」

砰的一下,馬延波抬手甩爆空氣以後,聲音裡麵是止不住的憤怒。

「你甚至還敢跟人玩九出十三歸。」

什麼時候他們這些人居然還要去借利子錢了?

這麼搞下去,江南學社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他們這些人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麵對憤怒的馬延波,謝誌成點了點頭說道:「我找你們借過,可你們不願意借。

我當然隻能去找願意借給我的人。」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而且現在不是已經在盈利了嗎?」

「出水如潰堤,進水如滴漏,這也能叫盈利?

而且大半部分又被你拿出去做人情,以及朝著福州城那個無底洞扔。」

馬延波氣得鬍子都在發抖道:「謝先生,別的方麵我不如你,但數算方麵我可不會看走眼。

更別提,還是如此簡單的數算。」

環顧一圈大堂內的眾人,謝誌成朗聲問道:「諸位也是打算問我這事?」

「那倒沒有,隻是馬兄心有疑問,所以讓我們一起來看一看。」

趙汝吉一臉淡笑著說道:「還有就是想找謝先生你談一談,福州城那奇怪的禮製。」

這話一出,剩下的胡維中、楊佑忠也同時說道:「不錯。」

楊佑忠更是直言說道:「之前謝先生你給我說讓我看那麵,我聽你的。

無論是你動用資源也罷,還是福州那麵逾規逾矩也好,我都不說話。

可看到如今,我著實不知道你還要讓我看什麼。

以及看到什麼時候,要知道,福州城那幫人已經翻天了。」

在他看來,福州城的迴圈遠比它們的浪費更可怕。

畢竟這代表著不遵從夫子之學,不尊禮法,不敬聖賢。

甚至連朝廷的法度都不遵守。

嗯,這一條可以略過,因為他們有的時候也不遵守。

但就這種情況下,福州城不僅沒有變差。

反而是在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迅速變得富強起來。

這種血淋淋的現實,對他們而言,實在是有點恐怖。

畢竟這些玩意兒都是他們在堅持的,哪怕是口頭堅持。

「怎麼?諸位這是來逼宮?」

羅瑞安看著氣勢洶洶的幾人,一臉笑意的說道:「就你們幾個可不夠謝兄打的,好歹也得多叫點人啊。」

馬延波、趙汝吉、楊佑忠、胡維中都是江南學社這個聯合體的股東。

當初建立江南學社這個聯合體,他們每個人都是往下砸了大錢的。

不僅是把他們原本書院給拉進來了,他們自己的家底更是往裡麵扔了不少。

自然對於謝誌成如今燒錢的行為是有一點意見的。

畢竟沒有用到他們當時商量好的南方文壇一統計劃不說,還把這些送給了福州城的那幫反賊。

所以趙秉謙在一旁趕緊拉住羅瑞安說道:「瑞安兄你就別拱火了。」

說完,他又向著馬延波拱手說道:「馬兄,瑞安兄這兩天欲為大家爭奪一線先機,故而沉迷於天機演算。

耗費心力甚多,此時難免有些沉不住氣,還請你們見諒。」

也不知道羅瑞安是怎麼了,越是演算天機,整個人越加暴躁。

天天跟吃了大藥一樣,火氣旺的恨不得把天捅個窟窿。

看著如今形神枯槁、虛火焚身的羅瑞安,趙汝吉真誠的說道:「如今大變在即,瑞安兄還是保重身體。」

「我保你個頭,你個兩麵派。」

麵對趙汝吉的關懷,羅瑞安語氣暴躁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今天這一幫人全都是你串聯起來的。

而且後麵還有一大波人等著你回去復命。」

說到這裡,他嘿嘿一笑道:「你們這幫傢夥,想要去福州城摘果子,又擔心福州城背後的人。

更擔心此時已經迴圈起來的福州城,把你們、你們持之傳世的理念學說,都給卷進去。

給卷沒了,甚至你們背後的人也在擔心這件事。

所以你們才跑到這兒來,想要逼老謝給你們當這個探路石。」

冷哼一聲,大堂之中響起一聲驚天霹靂,羅瑞安冰冷無情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堂。

「你們夠格嗎?」

隨著聲音響起的,是一道布滿裂痕的圖紋如地網天羅一般飛快的籠罩整個大堂。

這張網輕輕柔柔,卻透出一股陰陽之交、地覆天翻的暴烈意味。

完全沒有以前羅瑞安身上的那股溫文爾雅的風采,以及算盡天機的精明和自傲。

「來呀,站著的人說話,躺了的聽話。」

看著站起來,一臉躍躍欲試,想要跟人分生死的羅瑞安。

哪怕是剛剛被當麵指責的趙汝吉也是十分無語的說道:「瑞安兄,我們真的隻是來問問。」

有這個必要?

或者說,現在事情已經到了談都不用談,直接開打的地步。

不隻是趙汝吉這麼想,馬延波、楊佑忠、胡維中也都覺得奇怪。

畢竟流程不對啊。

而且也沒聽說發生什麼大事兒啊,羅瑞安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還是說,剛剛趙秉謙說羅瑞安天天沉迷演算天機的事,不是假的。

而且他演算天機真的算到了什麼,被天機給反噬成這樣了?

「我那裡有一本高僧手書的《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

馬延波斟酌道:「瑞安你要是覺得心煩的話,我借你兩天,你多讀幾遍靜靜心。」

他的這本經書可是由真具有功德的高僧寫的。

經文的字裡行間,不僅包含了僧人一生靜心修持的感悟,更是蘊含著這位僧人對於道經的獨特認知。

可以說是集合佛道妙理於一身,最是能夠撫慰人的心神。

不等暴躁的羅瑞安繼續出口成狂,趙秉謙趕緊化氣為筆,憑空在他的身後書寫了一個不斷變化的靜字。

「多謝馬兄幫忙。」

一邊努力把這個靜字打到羅瑞安的身上,趙秉謙一邊說道:「我代瑞安兄謝過了。

也就在說話之間,為了對抗趙秉謙的靜字,原本密佈大堂的大網也開始不斷收縮。

最終形成了兩片無來無去、往復迴圈,彷彿龜殼一般的衣袍。

一半護住自己,一半護住趙秉謙。

「別用力了,越是用力,反彈起來越厲害。」

羅瑞安一臉無奈的說道:「這玩意兒現在跟刺蝟差不多,甚至有時候連我都不能控製。」

說完以後,他擺了擺手說道:「我不出聲,看著你們聊行了吧。

說完,他就向著剛剛的椅子倒了過去。

趙秉謙看他這副憊懶的樣子,也是無奈的收了自己的字。

不過現在羅瑞安不想說話了,其他人可不允許了。

因為,「剛剛那副圖紋是易書十卦中的艮卦與坤卦交融化生出的地山謙象?

看著現在彷彿對什麼事兒都提不起興趣,對什麼事兒都無所謂的羅瑞安。

趙汝吉問道:「瑞安兄,你現在在易書之上已經修到了陰陽互易的地步了?

地山謙卦主靜、主藏、主退守。

但剛剛羅瑞安施展出來的卦象,說他是在守靜、藏鋒、退守,就是在扯淡。

所以他現在在易書之上的修為到底有多高?

畢竟易書的確可以做到陰陽互易、動靜相生,但這種操作對於常人來說,屬於看得見摸不著的玩意兒。

舉個例子,這種事就是怎麼會有人十四歲還學不會微積分呢的翻版。

其他聽到趙汝吉猜測的幾人,也是眼神火熱的盯著羅瑞安。

沒辦法,天機術數這種可以讓人先知未來的玩意兒。

玩不好了,是自己坑自己。

但玩的好了,那就是立身之本,甚至萬世之基。

不過麵對趙汝吉的猜測和眾人的火熱眼神,說閉嘴就閉嘴的羅瑞安連個眼神都欠奉。

整個人更是癱在椅子上,雙目無神的盯著大堂上的房梁,彷彿那裡藏著宇宙的奧秘一般。

看著這一幕,趙秉謙又出來開始打圓場道:「諸位,瑞安兄損耗心神過度,還是讓他先休息休息吧。

而且現在的當務之急。」

不等他說下去,謝誌成就搶過話頭說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齊心。

聽到這話,趙秉謙無奈的嘆息一聲後,也選擇了閉嘴。

他現在都有點後悔加入江南學社,以及後悔加入江南學社後。

為了自家的書院和他的教化大計,主動靠近羅瑞安和謝誌成這兩個傢夥了。

沒辦法,現在兩個人一個比一個不省心,讓他這個本來想找靠山的都快成了保姆了。

對於他的心理活動,謝誌成沒反應,畢竟他沒聽到。

不過,即使聽到了。

現在的謝誌成大概率會對他說一句謝謝,以及再接再厲。

因為他現在所有的精力,要放在福州城那邊,容不得浪費半點在那些瑣事之上。

用眼睛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以後,謝誌成話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道:「如果大家集中一條心,按照我們商量好的路來走。

我們一定能夠一統江南文壇。

我們一定能夠在這大變之世搶奪先機,站立潮頭。

我們一定能夠真真正正的完成繼往聖絕學,開天下太平的萬世基業。」

聽著謝誌成這慷慨激昂的話語,不說話的羅瑞安白眼都已經快翻到天上去了O

趙秉謙則是努力壓下自己想要上揚的嘴角,免得自己笑出聲來。

沒辦法,如果說羅瑞安這段時間莫名其妙的變成了暴躁老哥的話。

那謝誌成則是成了比剛剛羅瑞安評價的趙汝吉這個兩麵派,還要兩麵派的真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地道君子。

而馬延波、趙汝吉、楊佑忠、胡維中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之後。

楊佑忠好奇道:「謝兄,你憑什麼這麼說?

別忘了,咱們現在可以說是隻出不進。」

看到有人開團,胡維中跟進道:「是啊,口號喊的再響。

不落到實處,跟那些空談誤國的腐儒何異?

謝兄,我們江南文人可要跟這種人劃清界限。」

馬延波沒說話,隻是冷哼了一聲,端起茶給自己順氣。

畢竟之前謝誌成找他的時候,口號雖然沒有喊的這麼響。

但也一點都不小,而且還借著各方的人情做魚餌,唬的他一愣一愣的。

趙汝吉仔細想了想以後,語帶篤定的說道:「謝兄,你有什麼主意就快說吧。

「」

他也不確定謝誌成到底是不是有真東西,但今天來了,怎麼也不可能再讓謝誌成就這麼空口白話的忽悠人了。

麵對眾人的言語,謝誌成沒有說話,隻是掏出了一大卷文書晃了晃。

然後他首先遞向了趙汝吉道:「你看看這個。」

什麼東西,這麼神神秘秘的?

帶著疑問,趙汝吉仔細瀏覽起了這一大卷文書。

真的是一大卷,有文字、有圖畫,整卷文書的材質更是罕見的青玉紙。

青玉紙色如青玉、質如凝脂、入手溫潤,歷來都是用來記載重要典籍的。

因為這玩意兒不隻是本身材質過硬,輕易攻擊損毀不得。

記載在上麵的內容,更是隻要不刻意損毀的話。

絕不會因為外界環境的改變和時間的流逝,有任何的內容缺損。

然後趙汝吉看著看著,就抬頭盯著謝誌成說道:「你怎麼可能把這玩意兒給湊齊?」

「趙兄,這是什麼?」

麵對馬延波的問題,趙汝吉吐出了幾個字。

「寶船建造紀要。」

這六個字聽得眾人一陣皺眉,畢竟哪怕是寶船的建造紀要,也沒必要這麼大的反應吧。

這種東西又不難製造,然後,「還有當年鄭公下西洋之時的所有航海資料。」

這一句話一下子讓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了,此寶船非彼寶船。

「趙兄,你沒看錯吧?」

馬延波心焦的問道:「真的是當年下西洋的寶船?那東西的資料不是早就已經不全了嗎?」

趙汝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把手上的一大摞文卷遞給了馬延波。

而接過文卷的馬延波立馬開始翻看了起來,旁邊同樣好奇的楊佑忠、胡維中。

甚至是羅瑞安和趙秉謙也都把腦袋湊了過來觀看。

畢竟這可是當年在大海之上橫行無忌的寶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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