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演死了, 容華長公主的也廢了。
外麵的員百姓有的人信, 有的人不信,但其中辛隻有徐老太君、容華長公主等屈指可數的幾人知道, 外人再好奇再打探也打探不出一訊息。
建元帝聽說此事後,親自帶著太醫來探他的姑母。
六十多歲的老人, 又遇到喪子這麼大的打擊,徐老太君的難過不攙半點假。
“你不在宮裡忙,過來看我做什麼。”徐老太君看著床前一常服的帝王, 無奈地道。
徐老太君嘆道“都是他們兩口子氣的, 放心吧, 養兩日就好了。”
“姑母何出此言?”建元帝輕聲問道。
建元帝點點頭,雖然徐演欺負妹妹很可氣,但男床上的事,徐演到底欺負了多,建元帝無從得知,後來妹妹差點將徐演燙廢人,害徐演在床上躺了兩個月,前期每一日敷藥包紮的痛苦都不亞於子破,建元帝覺得,妹妹這仇也算報了。
徐老太君又緩緩說出了長子死去的真相。
徐演該死,竟然用那種方式要害他的妹妹,不過妹妹自己報了仇,也是真的犯了殺人大罪,建元帝如果要追究徐演的罪,那妹妹反殺的罪他也不能輕饒。
徐老太君搖搖頭,疲憊道“那是守堅咎由自取,容華所為有可原,隻是我先前不知真相,看到守堅被人抬回來,我罰容華跪了一晚,跪壞了的一雙。守堅死後我才查出真相,可惜容華不肯原諒我了,自請搬去了靜園,等會兒皇上去見了,替我跟賠個不是吧。”
容華的脾氣,不肯原諒老太君是真的,但絕不會自己去國公府一個偏僻角落孤苦一生,定是徐老太君咽不下妹妹害死徐演的氣,才用這種方式懲罰。
可他欠老太君的,老太君這把歲數失去了長子,不讓出口氣,回頭再在徐家子孫麵前抱怨什麼,皇家可能就要失去徐家男兒的忠心了。
這並不是一個很難選擇的問題。
徐老太君反握住他手,斥責道“什麼天牢不天牢,皇上一把年紀怎麼還如此沖,家醜不可外揚,就讓這件事就此了斷吧,活著的比死了的更重要。”
建元帝忽然反應過來,徐老太君足妹妹,並不是為了單純地泄恨,而是要保全徐家人的名聲,甚至,更是在保全皇家人的名聲。
一個圈養麵首又因為好染了那種病的妹妹,一個因此殺死丈夫卻因為有個皇帝哥哥而罪的長公主……
“姑母提點的對,是朕糊塗了。”握徐老太君的手,建元帝也重重地嘆了口氣,“早知今日,當初朕就不該將賜這門婚。”
說完,徐老太君突然難地咳了起來。
徐老太君緩了緩,看向桌子道“水。”
徐老太君喝了水,建元帝放回茶碗,一回頭,發現徐老太君盯著他的頭頂不知在看什麼。
提到橫死一年的太子,建元帝垂下眼簾,麵悲傷。
徐老太君拍拍他手“不怕不怕,人這一輩子就是要嘗遍酸甜苦辣才夠味兒,嘗過苦了,才知道什麼甜。對了,你那小皇後是不是快生了?”
徐老太君像是想起了什麼,同道“老來得子,將來孩子長大了你也沒力氣管他了,等著頭疼吧。”
建元帝哄道“若他能有守一半出息,朕便知足了。”
徐老太君病後,自稱要安心養病,不許人打擾。
這日到了阿漁。
“你自己過來就是,帶阮阮做什麼。”徐老太君先丫鬟開啟窗戶,再埋怨阿漁道。
“哎哎!”
徐老太君忍不住親了娃娃一口“真是我的寶貝疙瘩。”
徐老太君笑瞇瞇,阮阮也瞇瞇笑。
阮阮忽的扭頭,指著不遠的多寶閣用力嗯了聲,想去那邊玩。
兒去一邊玩了,阿漁坐到徐老太君旁邊,撒地道“母親不能再慣著阮阮了,手沒個輕重……”
阿漁瞠目結舌,哪有人這麼稱呼自己的?
阿漁無言以對。
阿漁錯愕,如實回答道“十九了,母親問這個作何?”
阿漁還真沒想到這些。
徐老太君點點頭。
至於那件事乃長子所為,徐老太君並不打算告訴幺子小兩口。
阿漁的心思卻早就不在徐演上了。
轉眼到了冬月。
這是第三次生孩子,宮口開得很快,旭日初昇時,建元帝的五皇子誕生了。
就在此時,他邊的大太監和公公突然步履急促地走進來,在建元帝耳邊道“皇上,邊關戰報,曹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