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曹廷安與長子商量完大事,都過了子時了。
曹廷安立即加快腳步。
兒與丈夫說話都能說到這麼晚, 肯定出了大事。
曹廷安挑簾進來時, 看到的就是小婦人坐在燈下低頭咬針線的影。
但就是這麼一個弱的小婦人, 前世竟因為他的自負被兵拉到城門前砍斷了腦袋。那時該有多怕?
“大晚上的你做什麼針線, 眼睛不想要了?”大步走過來, 曹廷安一把奪走了江氏手中的男娃小衫。
曹廷安笑了笑,一邊拉著的胳膊走到床邊坐下, 一邊解釋道“容華長公主、徐演不是鬧翻了嗎,原來此事與阿漁有些關係, 阿漁膽小,一直害怕老太君會遷怒,方纔我安了半天,傻丫頭才終於放心了。”
阿漁知道母親肯定會盤問父親,所以搬出此事讓父親瞞過母親。
兒前世過得苦,幸好有徐潛出麵救下了兒,至於前世徐潛為何品行敗壞惦記自己的侄媳婦,鑒於徐恪也不是什麼好種,曹廷安就不與徐潛計較了。這輩子,隻要徐潛別攙和他與建元帝的恩怨,曹廷安也會繼續把徐潛當自家婿。
“娘,姐姐睡懶覺你怎麼不管?”
“那我也去外麵住!”
母親溫的聲音傳進耳中,阿漁醒了,睜開眼睛,看到母親坐在的床邊,弟弟熾哥兒半依著母親,嘟嘟的小臉寫滿了天真的糾結。
阿漁笑,一邊坐起來一邊道“想啊,想的我天天睡不好,所以一回家就睡得香了。”
熾哥兒才捨不得離開娘親呢,小小的男娃居然已經知道講麵子了,不想搬出去又不想承認自己怕了,眨眨眼睛,熾哥兒轉往外跑去“我去找三哥玩!”
阿漁相信父親會配合的說辭,見狀便拉住母親的手,撒道“娘,我好不容易纔不擔心了,您可千萬別再提那兩人的事了。”
阿漁用力點頭。
母親走後,阿漁讓丫鬟們備水。
朝堂大事,阿漁能參與的有限,戰場上的風雲對而言更是遙不可及。
父親讓安心地與徐潛過日子,讓不必再擔驚怕,阿漁都聽父親的。
阿漁咬了下。
因為明天就要回國公府了,下午阿漁幾乎與弟弟寸步不離。
阿漁詫異地放慢了晃鞦韆的速度,這個時間,大哥怎麼回府了?
阿漁覺得他的神不太對,但還是乖乖坐了下去。
阿漁低下了頭。
現在大哥竟然來追問他與季鳴的事了。
腳尖抵住地麵,阿漁小聲講述了一遍。
如果不是妹妹太過關心此事,這輩子他確實會故意安排袁家抓住季鳴,好讓季鳴乖乖做他的人。也就是說,上輩子他這麼做了,季鳴重新回到了袁家……
想到至今仍然不肯安分給他當外室的季鳴,曹煉立即否決了妹妹的猜測。
“大哥,你為何會問這個?”阿漁小心翼翼地觀察兄長,有兩個猜測,“袁家人要回京城了,還是與季姑娘有關?”
阿漁別開臉,一個小姑娘非要追著兄長去赴宴,確實很不合規矩。
阿漁仰頭,由衷地囑咐道“大哥萬事小心,我還等著抱侄子侄呢。”
阿漁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阿漁坐在鞦韆上,一手無意識地放到了小腹上。
想到那段被迫喝湯的煎熬,阿漁忽然覺得裡又泛起了藥苦味兒。
晚飯還是在侯府用的,吃完天都黑漆漆的了。
江氏依依不捨地看向兒。
徐潛頷首表示支援。
阿漁……
垂眸淺笑,江氏則忍不住嗔了丈夫一眼。
江氏還想送,被曹廷安攔住了,哼道“哪有長輩送小輩的,又不是外人,瞎客氣。”
侯府門外,徐潛扶著阿漁上了馬車。
暖暖的,是個緻的紫陶小手爐。
馬車裡掛了燈,燈照得麵如芙蓉,潤且艷。
阿漁見了,奇怪道“好好的,怎麼這副臉?因為父親讓我經常回家,你不高興了?”
阿漁盯著他“那是為何?”
阿漁……
夫妻倆一路無言,到了國公府,因為天太晚,兩人也沒有去給老太君請安,直接回了春華堂。
阿漁沐浴時慣用桂花香,耳後脖子都帶著一縷淡淡的幽香,就是這香,讓徐潛惦記了兩個白天一個晚上。
事畢,阿漁靠在丈夫結實的懷裡,好奇地問。
阿漁看著他的結,輕笑,地問“有沒有想我?”
阿漁咬“我不信。”
阿漁用下碾他的肩膀,小聲道“我想聽你說。”
小妻子的杏眼水漉漉的,臉頰艷麗嫵,徐潛握了下拳。
就在徐潛準備躺回去的時候,背上忽然多了一雙手。
阿漁別開臉,難以啟齒地道“其實,其實偶爾貪一下,也還好。”
徐潛如備戰多時的大將終於得了帥令,立即沖向敵營。
我為表叔畫新妝📖 本章閲讀完成